第一四五章
琀澧回來了,戰鬥果然不是言情仙俠文的主題。
他抱起寶珠,伸手給趙丞丞“媳婦,可以回去了。”
“你不去追薑鳶邇。”她問。
“不用,我要留守在此地,雷將軍已經安排好了,之後由他出麵更好一些,畢竟我在魔界算個熟臉。”他握緊她搭上來的手,輕鬆將趙丞丞帶起來,還不忘打趣道“你剛才坐地上,是不是又盤算給我洗衣服啊。”
洗衣服。
他還記著呢,趙丞丞心裏覺得有點好笑,臉上也跟著露出了笑容“是啊,你洗不洗。”
“我樂意洗,咱們先回去。”男人樂意道。
一家人離開洞府,寶珠看著瓦礫堆,小眉頭又皺在一起,琀澧問她怎麽了,小娃娃很認真的說“爹爹,修房子要很多錢的,可是你沒錢啊。”
望著一臉苦惱的女兒,琀澧一時語塞,他好像真沒錢啊,於是轉頭看向媳婦“媳婦,房子壞了的。”
“你看我幹什麽,你這個大殿,你找你表弟報修去。”趙丞丞吝嗇都刻在基因裏。
然後在琀澧懷裏的寶珠一聽不用自己花錢了,高興的拍拍手,果然,勤儉節約也刻在寶珠的基因裏,完美。
最後,大殿的修繕費,還是落在了天君頭上,然後,君後炸毛了。
如同感冒會傳染,勤儉持家也是會傳染的。
一向大方的君後,難得和天君唱反調,倒也不是不修四水歸一的大殿,而是提出要天君的幾位夫人縮減用度,不要鋪排浪費,剩下的錢正好能修大殿,天君也不是傻子,修繕大殿用度不低,怎麽會省吃儉用就能省出錢來?
君後沒有說,讓天君自己去查,一查還真出事了,長史被喚去痛罵了一個時辰,從那日起,宮中的吃穿用度都必須經過靜羽的手。
吃飯是偶然聽到琀澧說起這件事的趙丞丞,默默點評了一句借題發揮,果然是宮鬥戲的套路。
琀澧可憐巴巴的捧著碗過來,十分熟練解讀他表情的趙丞丞夾了一塊排骨給他“琀澧,你說君後是不是想回去了,又不好意思和我開口。”
“你怎麽會這麽想。”男人樂滋滋的吃著排骨問“我覺得君後挺喜歡在小鎮上忙忙碌碌的。”
“喜歡,從何說起啊。”一開始趙丞丞以為君後喜歡在這裏,後來發現君後幾次欲言又止,似乎疲於應對小鎮上雞毛蒜皮的小事,她想要不就和琀澧商量一下,要不從四水歸一挑一個藍衣女弟子下來幫忙好了,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和琀澧說後。
作為丈夫的琀澧沉默半晌“或許君後真想回去,畢竟三位夫人還在,靜羽隻是一個小丫頭,我去和天君說。”他主動承擔下來,趙丞丞心裏就舒服了,她飯後要去看晚妝,人醒過來後,不言不語的,跟個木頭人一樣。
中午的街道很熱鬧,水渠和碼頭開了之後,來人比以前更多。
人多就容易有問題,趙丞丞才走了幾步,就有兩個人因為走路不慎撞在一起,其中一個損失了財物,當街嚷嚷起來。
不過這裏是東街,一筒特地租了院子給晚妝自己一個人住。
再過半個月,一筒就要迎娶梧桐了,要避險,院子就在書肆掌櫃隔壁。
東街的人都不大愛管閑事,兩人爭吵許久,才有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者悠哉悠哉走過來“你們先不要吵。”
大家的二人不聽,你一拳我一腳。
其他人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老人喊了幾次,中氣不足,又一陣頭暈目眩,扶著老人的漢子勸他回去“阿公,咱們回去吧,他們打累了就走了。”
“不行,不行。”兩眼發暈的老人擺擺手,趙丞丞避開打架的男人閃進小巷子,晚妝的小院就在巷子最裏麵。
也不知是誰管的,小巷地上有許多汙水,如果不是梧桐傻兮兮的,趙丞丞都懷疑是她使壞讓一筒隨便找個地方趕人了。
門扉拉開,掌櫃看到趙丞丞,趕緊迎進來“東家,你怎麽來了,這邊下水管壞了,往上冒髒水呢。”
“我也是走進來才知道的,為什麽沒有人管啊。”她記得東街好像是有人管的。
說到這件事,掌櫃就搖頭“原來有人管,但是現在太爺糊塗了,隻有他孫子管事,一部糊塗賬,我娘又不肯搬走,不然我早就去北街住了。”
“晚妝怎麽樣了。”
“我娘去照顧了,還是不肯說話,吃飯幹活倒是沒事。”掌櫃引趙丞丞進正屋,倒上茶,不一會兒一個老婦人就拉著一個木頭疙瘩似的女人進來。
女人就是晚妝,掌櫃喜歡晚妝,他娘親也答應了,但是,後來發生出賣趙丞丞的事,掌櫃同意把人送到辭山派的地盤去謀生,人都聯係好了,誰知辭山派的人看到傻兮兮,還要人整日看顧的晚妝,馬上打退堂鼓,沒辦法收留了,人家想要的是能幹活的,不是吃白飯的。
哎,大家對晚妝有疙瘩在心裏,是不想她回去的,隻能往東街上放。
也就掌櫃方便照顧。
她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趙丞丞給掌櫃帶了一些銀錢過來“這個夠她的醫藥費和生活費了,別拒絕,你自己也要養家糊口,別說出去就行了。”
“還有,你門口的地方也滲水了,趕緊和街坊鄰居湊錢把下水管通了,別下大雨你自己加成了臭水溝。”趙丞丞說完離開,結果第二天就一語成讖。
連著下了兩日暴雨,掌櫃家全臭了,沒地方住,隻能托著自己母親和晚妝來求助,撐著雨傘的趙丞丞讓一筒把工坊旁邊的雜院先給掌櫃住下來,等天氣好他還要修繕房子,一時半會是搬不回去的。
就是雜院很小,隻有一間屋子和一間柴房。
“沒關係,我收拾收拾住柴房也行的。”掌櫃很能將就。
但是掌櫃的娘很心疼“要不你去書肆打個地鋪都好啊。”
“娘親,書肆後麵還有方書生一家住呢,我一個大男人不方便的。”
“哎,要是我們娘倆拉個簾子住一屋也好啊。”到底是兒子更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