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一章 周傑的憤怒
周傑神色更陰鬱了,冷著臉下令,道:“給我上,把他頭顱扭下來。”
中年人動了真怒,他身處高位多少年了,平素哪個不是對他恭恭敬敬。現在倒好,一個毛頭小子也敢指著他大罵,遇到這種情況,他城府再深也忍不了。
更何況,對方態度太強硬了,居然想讓他們下跪道歉。這根本沒法和解,不如直接動手,也省了多費口舌。
幾個周家的年輕強者一擁而上,他們早就心中不滿了,在被叫住的第一刻就想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的少年,讓他知道有些人不能惹。
少年人不能憑一腔熱血行事,不然下場會很慘。
“刷。”
一位年輕強者閃爍了過去,手捏掌印,一輪銀月浮現,壓蓋而下。
銀月發出哢嚓聲響,極速轉動,像是一件寶輪,鋒利無比,能斬裂鐵石與神金。
“錚”。
蔣國語揮拳,徑直轟砸了過去,神力爆發,十分的狂暴,直接將那輪銀月砸了個粉碎,化成光輝逸散。
他很剛猛,手段簡單有效,毫不花哨,以無上神力攻伐,一拳轟殺過去,不僅將靈術震散,還將對方的胸骨砸斷了,打的對方倒地嘔血。
其它三人看的心驚不已,隻是,他們已經動手,沒法回頭了,隻能全力運轉靈術,集合三人之力繼續攻擊。
這一刻,他們將渾身靈力催動到了最強,氣勢猛然爆發,像是化成了幾頭猛獸,要將對手鎮壓。
符文綻放,分外璀璨,光輝絢爛無比,將這一片地域映照的金光四溢。
他們祭出了三種不同的神通,均十分強大,氣息迫人。
周平使用的貔貅法,渾身金光灼灼,身體也拔高了幾分,像是佛家丈六金身的金剛羅漢,一身筋肉銅澆鐵鑄,堅硬無比。
他體表激射出了金色劍氣,十分密集,形成了一股浪潮,瘋狂湧動而來,鋪天蓋地,讓人心神膽顫。
附近有不少修士看到這副景象都為之驚歎,對方的靈術太強了,在一般的家族中能夠稱之為鎮族之法。
“好強的神通”。
一個青年強者驚歎。
“大晉皇朝的周家才崛起幾十年吧,竟然能收集到這種強大的功法。”
這是一個老修士,嘖嘖稱奇。
這些人驚異,稱讚周家的神通秘術強大。但更多的人目光還是落在蔣國語的身上。因為對方更強,表現更加不俗。
“對麵那個少年是誰,怎麽那麽強。我怎麽覺得他在戲耍這幾人,沒用全力。”有人說道。
“差距太大了,不在一個層次。”
一個青年強者評論道。隻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得出來,蔣國語在玩呢。
場中,蔣國語一一拆招,對幾個人的聯手攻殺絲毫應對自如,他緩緩走著,若閑庭信步。
蔣國語搖頭,太弱了,他連道術都不需要動用,隻憑肉身就能吊打周家的這幾個年輕俊傑。
不久後,蔣國語出重招了,他已經試探出了這些人的實力,沒心思陪對方打下去。
“轟”。
一腳踏出,重創一人,將對方踏的閉過氣去。
“你們兩個也過來吧。”
蔣國語輕語,聲音落在剩下兩人耳中,宛如魔音,不斷的回響,讓兩人心中生懼。
他身法如電,須臾間抓住周通的脖頸,然後又騰挪跳躍,將另一人也抓在手裏。
“砰”。
蔣國語雙手一發力,磕雞蛋似的將兩個人腦袋對撞到了一塊,霎時間血水橫淌,兩人也幹脆利落的暈了過去。
“咚”。
一聲重響,兩人同時被扔在在地上。
而後,蔣國語將目光投向中年人,聲音冰冷,道:“下一個就到你了。”
周傑心下驚悚,無法保持鎮定。多少年了,他都未像今天這樣恐慌,這是發自心底的驚恐,因為對方強大的實力而感到慌亂、畏懼,不由自主,難以控製。
這是一個少年至尊,太強了,強到他生不出對抗心。他很驚悚,感覺隻要自己動一下手指頭,對方就會將他斬殺。
“閣下、閣下可能與侯府有誤會,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代表侯府與閣下詳談。”
周傑聲音都變了腔調。這是太過恐懼的原因,他在發顫,無法像平常一樣說話。
“好啊。”
“你將頭顱斬下來,我可以考慮去找你們周家的主事人詳談。”
蔣國語這樣說道。
他聲音不大,就是以平常的音調在說話,語氣也很平淡。但落在中年人耳中卻不亞於一道驚雷,而且還是最為讓人驚悚的平地旱雷,毫無征兆的在耳邊炸響。
須臾,蔣國語又動手了,這一次他對敵人表現出了稍許看重,祭出了一道靈術。
“裂天指。”
他輕叱,一道黑光驀然殺出,宛若洪流一般宣泄,將地麵劃出漆黑的痕跡。
下一瞬,中年人消失了,被這一擊轟殺了個粉碎,骨渣子都沒剩下多少。
眾人都有點發呆,難以置信。這才多久,短短幾個呼吸而已,定安侯周家五人就全部潰敗了,其中的領頭人更是死了個徹底,直接被湮滅了。
他們感到了一種恐怖,這個少年簡直就是魔王,出手果決狠辣,毫不留情。最重要的是他很強,強大的令人發指,擊潰那些青年俊傑跟喝涼水似的,輕鬆無比。
蔣國語很平靜,沒理會這群人。
這些人害怕他是因為不了解他,若是他們了解了他,那麽他們會更加恐懼、更加悚然。
他是有仇必報的人,這些人既然與他的小婢女有仇,那他豈能放過他們。
“別發愣了,要想出氣,現在就可以上去揍人。有我給你擔著,什麽都不用怕。”
蔣國語走回去,對道。
他很霸氣,告訴小丫頭一切有他在,想幹什麽幹什麽,什麽都不用擔心。
小丫頭有些發怔,半晌,道了一聲謝。
她沒上去“補刀”,而是小臉堅定起來,道:“過一段時間,我要親自報仇。”
蔣國語點點頭,沒有否決。這是一件好事,小丫頭是一位真命天女,總需要成長,不能一直在安逸中生存。
“曆練一下也好。”
他這樣評價。
頓了一下,蔣國語又道:“我記得他們在天衍界有個據點,回頭你去給他們端了。”
聞言,小丫頭重重點頭,道:“嗯,我知道了,過幾天我就去將他們的領地推平。”
小丫頭開口,恢複了一點小凶殘的模樣。她決定要搞一件大事,將周家在天衍界的領地破壞個幹淨,給他們添添堵。
無法在現實世界報仇,就在天衍界找補一部分回來。這口惡氣她忍了好久,是時候該出了。
她永遠忘不掉,挖取至尊骨的時候,定安侯與周皇後的神情多麽陰森、可怕。
那是一道夢魘,揮之不去。
七歲的小女孩被人用符文禁錮在冰寒的玉床上,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一個“黑影”劃破她的胸腔,剝離出那一根天生神骨,嫁接到薑明月身上。
她哀鳴,虛弱至極,像是一隻受傷的幼獸,失去了母親的庇佑,隻能任人欺淩。
周皇後與定安侯站在一側,神情陰寒無比,就宛如兩隻夜梟,對小女孩的痛苦視而不見,將她完全拋到了一邊,連最基本的止血都不去處理,不斷的催促駁骨的藥師盡快移骨,不要損傷了至尊骨的神性。
小女孩的痛苦沒有換來任何憐憫。她的身體在逐漸變涼,神智愈來愈模糊。
恍惚之間,她看到了逝去的母親,溫柔善良的母親在對她笑,輕輕撫著她的頭,告訴她一定要聽話,不要給父親添麻煩。
第二日,小女孩被丟棄了,扔回了她所屬寢宮。
她胸腔處還在淌血,隻是淌出的血已經不再具有神性,變成了最普通的鮮血
“我要報仇,揍翻他們。”
小丫頭咬著一口小白牙,眸光堅定。
惡人必須伏誅,她要討還公道。
蔣國語輕輕點頭,小丫頭有上進心是好事。隻要去暴打周家,她就會成長,身上聚集的天命氣就會變多。此外,他也能從中獲利,得到天命氣,用來開啟神石秘藏。
氣運這種東西,無論是誰都不會嫌它太強。
氣運對真命天子影響不用多說,各種機緣造化都與氣運有關,逛地攤撿漏,遇見老修士被青睞,這都是與氣運有關。
對他這個反派高富帥來說,用途可能沒那麽廣,但也不可小覷,從石碑秘藏得到的東西都是頂級寶物,作用極大。
道經讓他對神通秘術的理解大大加深,有化朽為奇的效果。神液則是改變了他的天資,提高修道上限,更是不可多得。
“如果你沒把握,我可以與你一同去。”蔣國語開口了,他神色很輕鬆,道:“不用擔心,一個定安侯對蔣家還構不成威脅。”
小丫頭心中愈發感動,覺得少年對她有些好的過分,讓她心中莫名有些發酸,有些想哭。
“我自己就夠了。”
小丫頭這樣回應,頓了一下,又覺得不能這麽幹巴巴的拒絕蔣國語的好意,又道:“要是打不過,我再找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