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章 死天然呆
天然呆一說起話來,絲毫不會發現旁人的不對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咱們趕緊打贏早點了事,你說一個月能完成嗎?”南風琳忽然問。
一個月?開什麽國際大玩笑,除非雙方盡快議和,否則三五個月也不見得能打完。
沒有人回答,南風琳也不介意,繼續道,“這樣的話,那淩沭你不如中途回去成個親好了,然後再回來?”
淩沭:天然呆就是天然呆,說話都不懂得看場合,好想掐死她是腫麽回事!
聽到這個,南風羨端到嘴邊的茶停了下來,是啊,他差點給忘了,淩沭應是快和季琉末成親了才對,離婚期僅剩二十餘日,她會怎麽做?
淩沭沒有說話,南風琳已經又說話了,“依我看,你隻身也不一定能趕回去成親,你不是說要把婚期延後嗎?你知不知道延後婚期對一個男子來說有多不好?
不如這樣吧,你看,反正我對季公子也是一片丹心,季公子對我印象也不錯,不如你同季公子說,讓他嫁給我吧,這樣等打完仗你還可以直接跟九弟成親,是不是?”
是個鬼!你特麽到現在還對老子的未來側夫不死心,竟然還有臉皮說得如此正經,如此光明正大!還要不要臉?嗯?
淩沭臉上的笑已經很詭異了,偏偏南風琳也不懂得看,還信誓旦旦道,“你不用擔心我會委屈了季公子,今天正好我皇姐也在這兒,我可以對皇姐起誓,日後一定會對季公子一心一意,完全服順!”
服順你妹!誰要你服順了!媽淡該死的天然呆,臉皮怎麽比城牆還厚,你這是在窺視別人的側夫你知不知道!
淩沭有些尷尬地瞄了南風羨姐弟一眼,卻見這二人皆微蹙著雙眉,表情如出一轍。
真不愧是親姐弟。
此時南風雪的想法淩沭是真猜不到,她覺得南風雪應該是不高興的,畢竟她剛說要娶南風羨,可是還和別的男人有婚約。
南風雪也確實是不太高興了,但她的不高興並不是淩沭想的那樣。
身為一個大女人,在她看來,女人三夫四妾很正常,更何況淩沭是個王女,怎麽可能隻娶她弟弟一個人。
她蹙眉的原因是,季琉末這個人她略有耳聞,聽說是個難能一見的奇男子,聰明得很,連戎瑞芙的鎖龍陣都能解,其智慧可見一斑。
既然如此,那他的城府和心計一定深不可測,那麽到時候要是耍起心計來,自家這個傻弟弟怎麽能贏得了?肯定分分鍾被設計。
女皇陛下單手撐著下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側影是說不盡的憂鬱。
唉,想到這些她就好憂傷啊,自家傻弟弟日後會不會被整得失寵呢?要是真的受了委屈,娘家又這麽遠,好可憐呐,不然不要嫁過去……
南風琳:還是皇姐想得遠,為了不讓九弟受委屈,所以不如就把季公子嫁給我吧!
淩沭:你們姐妹兩真是夠了!弟控也要有個度!
南風羨:皇姐你真是夠了,什麽分分鍾被設計,我的腦子難道是漿糊嗎?
南風雪:難道不是嗎?
南風羨:斷絕關係!
出宮時,南風羨一直送淩沭到宮門口,兩人一路上沒有說什麽話,都是南風琳一個在自言自語。
上馬車前,淩沭將南風羨拉到了一旁。
“關於琉末,我是一定會娶他的,你,會生氣嗎?”
南風羨看著她,笑了,“本來你們兩就有婚約,這次還是因為我才延後了婚期,我哪敢生什麽氣啊!”
怎麽這種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怪怪的?
南風羨伸手抹平她緊蹙的雙眉,說道,“我是真的沒有生氣,淩沭,說實話,要是從前,我絕對不會允許我的妻君在我麵前提別的男人,但自從認識了你以後,我不這樣想了。
季琉末和你認識在先,有婚約在先,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因為他跟你生氣啊,難道我在你眼裏就那麽無理取鬧?”
淩沭笑了,“當然不是。”
“那不就對了,我都想好了。等打完仗,你回去,先跟季琉末把親事給辦了,然後我再嫁過去,你跟他可得快點啊,不然我可等不了。”
“南風羨……”淩沭沒有想到南風羨會說這些,本來她還在糾結等戰事完後,婚事該怎麽辦。
南風羨是正夫,娶了正夫半年內是不得娶側夫的。如果南風羨要先嫁,那麽隻能委屈季琉末了,卻沒想到南風羨會主動提出讓季琉末先嫁。
“謝謝你。”
“跟我還謝什麽,你肯來找我,我已經很滿足了,淩沭。”南風羨很慶幸,慶幸這輩子能夠和她在一起。而他也知道,他這份遲來的幸福,要歸功與那個男人,那個南國有名的奇男子,季琉末。
季琉末和淩沭在永竹縣發生的事,他都知道,一個男子要有多大的胸襟,才能夠做到季琉末這樣。所以,他很感激他,一輩子都感激。
*
淩沭回到驛館已是天黑,因為在宮裏吃過飯,便洗洗打算睡了,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
剛要上床睡覺,藍田進來了。
“主子,季側夫來信了。”
“真的?”淩沭頓時不困了,看了藍田手裏的兩封信,問道,“他怎麽說?”
藍田拆開掃了一眼,信很簡短。
“季側夫說婚期延後,等您回去了再說。”
“噢。”淩沭舒了一口氣,心裏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憐惜,季琉末總是這樣,什麽事都可以遷就她,為她著想。
“還有,季側夫把方側夫留在季家寨了。”
“嗯,這樣也好。溯陽那邊有沒有什麽消息?”
“回主子,溯陽一切都好,隻是神醫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在溯陽,去別的國家找能治澹台前輩眼睛的藥了。”
“不在嗎?”淩沭看著窗外,眼神迷離。
“我知道了。”過了一會兒才揮揮手讓藍田下去,“你也快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要啟程了。”
“是。”藍田轉身要走,淩沭又忽然把她喊住,“等一下,另外那封信是誰的?”
藍田止住腳步,看了看手裏另一封未拆的信,封麵上不太漂亮的字寫著:木頭田親啟。
藍田有些不自然地雙手奉上信封,淩沭瞄了一眼就知道,肯定山竹寫的。遂掩嘴偷笑,“要不要念來分本王聽聽?”
藍田愣了一下,然後一張麵癱臉越發不自然起來,主命不可違,隻好慢慢地將信拆開。
淩沭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念吧。”
“是。”藍田站在那裏,攤開信,平時沉穩的聲音難得有些顫抖了,“親……咳嗯的木頭田。”
“哎,什麽的木頭田?”淩沭明知道那是什麽,卻故意追問。
藍田知道自家主子是故意的,卻不能違抗。
“親……”
親了三遍,依然說不出口。
“好了好了,逗你呢,”淩沭終是忍不住笑噴了,“下去吧下去吧,回去慢慢看吧!”
“是。”藍田如獲大赦,信都來不及收直接抓在手裏忙帶上門出去,麵癱臉竟出現了一絲可疑的紅。
那是……親愛的木頭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