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規矩
其實早在一開始的時候，黎鳴便認出了鄧詩瑩這個小姑娘，隻是黎鳴一直沒有與其相認罷了。黎鳴是想看看，那位老前輩傾盡一生培養出來的高徒，到底有怎麽樣的超高水準。
而且結果是讓黎鳴失望的，正如鄧詩瑩自己所言的那般，她連葉不一十分之四的水平都達不到，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呈現這般狀態。主要是，黎鳴發覺鄧詩瑩的天資沒那麽糟糕。
如此而言，便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葉不一沒有傾盡全力的去培養她。很多東西黎鳴都不難看出，葉不一隻教了鄧詩瑩一半，另一半難道準備讓她自己摸索？想來也沒有可能。
至於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這種理論，也肯定不存在這對師徒之間了，因為黎鳴當初見葉不一的時候，便已經察覺出葉不一的年歲甚高了。而且正應承了黎鳴的推斷，他已然西去。
不然教一半留一半是怎麽個意思？忽的，黎鳴想到當初結實葉不一的時候，對方好像提點過他。說是自己有個不成器的小徒弟，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讓黎鳴到時候照顧。
當時的黎鳴拿人的手軟，必然滿口答應，難道這兩件事情當中有什麽聯係？黎鳴這邊正琢磨著，另一邊劉老爺子已經洗完澡走了出來，裹著一件絲綢浴袍滿麵紅光的走了出來。
“小黎啊，老頭子真要好好謝謝你，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劉老爺子滿麵紅光的嘿嘿笑著，黎鳴看得出來這位老人家開心極了。必然如此，死裏逃生高興也是應該的。
“醫者的本分罷了，老爺子不必客氣了，再說我也不是不收報酬的。”黎鳴微微笑著擺了擺手，隨即站起身子湊近到劉老爺子身旁，捏住老爺子的手腕感受。病情，已經都好了。
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為老爺子重鑄生機，讓劉老爺子的身體活起來。黎鳴微微笑著點了點頭，道：“老爺子，您現在的身體已經基本恢複正常了。不過，還要進行最後一步。”
“盡管來就是，大風大浪都過去了，算不得什麽。”劉老爺子開心的笑著，擺了擺手跟黎鳴玩笑道：“不過你先別忙，老頭子我先問問價格再說。你要知道，老頭子我可是窮鬼。”
“價格……小醫仙，把神農氏一脈的規矩說說。”黎鳴聞言麵色變得玩味起來，推了推始終跟在自己身邊的鄧詩瑩，笑道。眼見著黎鳴一臉壞笑就沒有好事，神農門規矩很獨特。
“是。”鄧詩瑩先是順從的應了一聲，而後清脆的開口道：“我們神農一脈自古以來流傳下來的規矩，從我師父那輩就是這樣收費的。治生的話一百萬，治死的話您隻能留一萬。”
“怎麽個意思？”劉老爺子有些疑惑的看著鄧詩瑩，問道。
“意思就是說，剛剛您是活不成了，也就是治死。”鄧詩瑩微微一笑，繼續道：“無論您有多少財產，您隻能留下一萬塊，剩下的必須都支付給我們。老人家您還有什麽問題嗎？”
“一……一萬！你們也忒狠了點吧！”劉老爺子頓時目瞪口呆的愣住了。
“老人家，您說是命重要呢，還是錢重要呢？如果命都沒有了，要錢還有什麽用。”鄧詩瑩搖頭擺手回應道。這種規矩確實有點不人道，但是仔細一想，鄧詩瑩說的一點也沒錯。
饒是你身纏萬貫又怎麽樣？人生最最悲苦的事情就是，人死了錢沒花了。劉老爺子麵色有些尷尬的看著黎鳴，問道：“那什麽，小黎啊，這件事咱們能不能商量商量？太狠了。”
“老爺子，您也聽到了，這不是商量不商量的問題，這是祖師爺定下的規矩啊。如果我壞了規矩的話，你說哪天祖師爺顯靈再給我帶走了？我犯不上冒這個險。”黎鳴玩味笑道。
“這……”劉老爺子頓時語塞。
“那我再冒昧的問一句，你們神農門有沒有那種，治好病不付錢的情況？”半天，劉老爺子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聽到前者這樣一番話，黎鳴差點沒忍住的笑出聲來。
“打白條啊？”黎鳴壓抑著自己的笑意，問道。
“也不是那麽個情況，我就是感興趣。”劉老爺子趕忙否認擺手。
“倒也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還是有些人仗著自己病好了，不付錢的。”鄧詩瑩看著黎鳴這般複雜的表情，頓時先忍不住的一笑點了點頭。確實，也有不講道理的人這樣做。
“那，他們都怎麽樣了？”這次劉天賜的速度比他爺爺快，先一步問道。
“忘記告訴你們了，神農氏一脈能治病，自然也可以讓人悄無聲息的病逝。那幾位想賴賬的病患，他們回去之後免不了再來求醫，隻要你再找上門我們就有辦法。”鄧詩瑩笑道。
“咕嘟。”
安靜的病房裏麵，震驚到吞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
“不過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是？”黎鳴眼見著劉老爺子這般為難的模樣，微微笑著出聲道。黎鳴也隻是想逗逗這位老爺子僅此而已，至於錢不錢的，對黎鳴沒有作用。
毫不誇張地說，黎鳴現如今手裏的錢，足以引動一場金融風暴了。再說以黎鳴的身份和能力，還要這種東西來做什麽？燒著玩嗎！聽到黎鳴這樣說，劉老爺子頓時又來了精神。
“小黎這句話說得很對，年輕人就是要活泛一些，不然怎麽能叫年輕人呢？”劉老爺子哈哈大笑著，繼續道：“不然這樣，老頭子我欠你一個人情怎麽樣？老頭子的人情很值錢！”
黎鳴要的就是這個，能讓這位老爺子欠自己一個人情，那肖程遠那邊的事情基本上就妥當了。有了劉老爺子的鼎力支持，即便是有心人從中搗鬼，卻也再難撼動肖家崛起分毫。
“先不提這個，如果您老準備好了的話，咱們先把你身上的毛病根除了。不然的話這玩意兒容易複發，到時候更麻煩。”黎鳴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劉老爺子在麵前的沙發就坐。
“不疼了吧？”劉老爺子聽黎鳴說還要繼續治療，心裏咯噔一下子。
“放心，這次不會再有痛苦的感覺了，您就當成一次按摩就好。”黎鳴擺了擺手，雙手撫上老爺子的身子，趁機將生機灌入老爺子的體內。緊接著，黎鳴便開始施展一陽指指法。
一陽指傳聞中是對敵的絕世神功，但實際上醫用價值更大，古今以來掌握這門絕學的人無一不是醫者。所謂的對敵，隻不過是必要的時刻，醫者為了自保而不得不正當防衛罷。
痛苦還是會有的，但是非常的輕微，就如黎鳴所言像是按摩桑拿那樣。慢慢的劉老爺子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微微開始發燙，宛似真的在洗桑拿一般的。整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
“好了，您老的毛病都已經根除了，往後至少十年時間，我以我的名譽保證您老人家百病不侵。不過近兩天不要吃得太油膩，排毒階段吃得太油膩容易便秘。”黎鳴笑著囑咐道。
“這就，好了？”老爺子感受著自己無比輕鬆的身子，頓時有種鼻子酸酸的感覺。忘記從什麽時候開始，癌症晚期的折磨讓他痛不欲生。原本好好的一個人，說倒就倒下去了。
接下來的時光大多數都是在病床上度過的，有幾次甚至都已經過去了，又硬生生的被拉了回來。最終還是依仗著那顆參精吊住了性命。現如今重獲新生，自然心緒無比的複雜。
“老爺子，現在您的病是好了，咱們是不是該談談報酬的問題了？”黎鳴不壞好意的笑著，清了清嗓子道：“您老人家在醫院裏住了這麽久，想必對外麵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吧？”
“哈哈，你錯了。”劉老爺子聞言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道：“別看老頭子我整日躺在病床上，但是對於外麵發生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你想說的，是這一屆大選的事情沒錯吧？”
“您老人家知道？”黎鳴被劉老爺子戳中要害，頓時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說說你的想法。”劉老爺子也不回應黎鳴的問題，而是直入正題。
“肖家人。”黎鳴應道。
“理由。”劉老爺子點了點頭，問道。
“沒有理由，您老人家欠我一個人情。”黎鳴聳了聳肩，說道。
“哈哈哈哈，好小子，居然在這裏等著我？”劉老爺子聞言一愣，隨即搖著頭哈哈大笑起來。確實如此，現如今劉老爺子的把柄在黎鳴的手裏，他可謂是第一次的受限於人了。
“其實理由很簡單，我信得過這一家人。”黎鳴又補充一句。
“確實挺不錯的，小肖和小雯都是我看著長起來的，老子幹團長的時候，這倆小家夥就跟在老子的身邊了。”劉老爺子眼神稍有些飄渺，思緒又回到了當初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值得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