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臭不要臉的師徒
天道不公,真理永存。
聽到這八個字,連王夏都知道東風號的幕後黑手是誰了。
真理教,最近幾年強勢崛起的邪教,禍亂了全國十多個城市。
這個教派發展教眾的速度奇快,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不去有高人坐鎮的一線城市,專找那種三四線城市下手,令人防不勝防。
通緝犯任七月,就來自真理教。
“馬經理說,這個世界沒有天理,我們要自己去尋找真理。”
“很多員工被他洗腦以後,熱血沸騰的,完全變了一個人。”
“我身體裏那個東西,也很熱血,好幾次要跳出來控製我。”
“我認識的那些人,成了馬經理的小迷弟和小迷妹,指哪打哪。有幾個跳舞的姐姐,以前不願意接客的,後來陪客人又喝酒又去小房間的,什麽都做。”
“孫經理以為我徹底被控製了,前幾天帶著我下船大采購,買了很多東西。我逮到機會,趁他去廁所的時候,使出吃奶的力氣,跑進了路邊一家派出所,然後我就昏過去了。”
說到這裏,少年帶著後怕之色,陷入了沉默。
餘燼整理著信息量,喝了口飲料壓壓驚,問道“小烈,照你這麽說,船上的工作人員,全部都被那種東西控製了?”
裴烈點頭“除了上麵的管理層,下麵的員工,好像特地選來被那種怪物附體的。一半人遭不住死了,活下來的都變得不正常。”
“那客人呢?”餘燼又問道“東風號每天接待上百個顧客,那些客人是什麽反應?”
裴烈答道“大部分挺正常的,和我以前在ktv見過的客人沒啥區別。就是有一些客人挺奇怪,經常來,好像一天不來會死似的。”
“一些是多少?你知道他們的名字嗎?”餘燼追問。
“我也記不得多少。”
裴烈有所保留,回答了第二個問題“有個客人我認識,東風號大堂裏擺著很多時尚雜誌和財經雜誌,那個客人上過雜誌封麵,名叫樸成星,江南有名的大老板。”
餘燼心裏一動,又問“樸成星去過幾次東風號,都見了誰?”
裴烈說道“起碼有十次吧,他對下麵的女人沒興趣,隻見大喬和小喬。這個樸老板出手很嚇人,說是在什麽蘇富比拍賣行買了個三千萬的古董,送給了小喬。”
“你見過大小喬嗎?”餘燼又問。
“我怎麽可能見到,她們在銅雀樓裏,連馬經理和孫經理都不能隨便見她們。”裴烈答道。
“銅雀樓是什麽?”餘燼繼續發問。
裴烈說道“船上有個很神秘的樓房,叫銅雀樓,大小喬就住在裏麵。所有員工不能靠近,隻有交了二十萬門票的土豪客人才可以上去,門口柱子上還寫了一首詩——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餘燼抓住了線索“大小喬不可能一直在銅雀樓裏不出來,她們肯定會下船活動的,你知不知道她們的活動規律?”
裴烈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師父,吃飽了我好困,我們回去吧。”
餘大爺覺悟了,這孩子留了一手。
他對結拜兄弟傳達了一個眼神兄弟,該你講義氣了。誰不講義氣,誰遭雷劈……
王大弟果然很講義氣“徒弟,剛吃完別睡,對身體不好。我們去商場逛逛,你餘大爺說了要送你見麵禮,讓他給你買幾套衣服。”
餘燼知道這是套路,也知道這樣能跟裴烈套近乎,隻得捏著鼻子認了“你師父說得對,小烈,走吧,大爺帶你去買衣服。”
裴烈詢問地望著師父,王夏立刻站了起來“徒弟,你可能幾天沒吃飽飯,一下子吃飽了有點虛。來,師父扶你下樓。”
扶著徒弟走到門口,王師父回眸一笑“大哥,本來今天該我給徒弟接風洗塵的,大意了,我忘了帶錢,你去買個單。”
說完,師徒倆飛叉叉地跑掉了。
餘大爺這次很平靜,來此之前,他就做好了挨宰的心理準備。
明知道挨宰他也得忍著,因為裴烈提供的情報太有用了。
回收站前後派了三個人冒充顧客上船,三個臥底全部失蹤。
非但沒帶回有用的情報,還折損了三員得力幹將,餘大爺心裏的苦無處訴說。
接下來,買買買的故事開始了。
那家著名商場營業時間上午10點到夜裏10點,晚上也很熱鬧。
餘燼以為那種熊孩子穿不了多貴的衣服,千兒八百快也就搞定了。
事實證明,他性格裏保留著一部分天真。
裴烈一進商場就來了精神,興奮得提出了要求“師父,我可不可以買你那種有逼格的衣服?”
王師父相當寵愛徒弟“當然可以,來,師父幫你挑。”
看得出來,和眾多婦女同胞談過人生理想的王大帝,在穿衣打扮這方麵很有研究,挑的衣服是那種又貴又酷炫的。
買了幾套衣服和三雙鞋,狗托級徒弟被打造成新一代男神。
每次裴烈從換衣間走出來,那些專櫃女員工閃閃發亮的目光,詮釋著阿珍愛上了阿強。
大功告成,師徒倆很是盡興。
裴烈有了新的思想覺悟“師父,我以為女人才愛買衣服,原來男人買衣服也這麽過癮。”
聽到這話,餘大爺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兩萬八!
這對臭不要臉的師徒,在商場裏坑了他兩萬八!
每次結賬的時候,餘大爺都在心裏問自己我怎麽了?我到底怎麽了?
思來想去,他本人沒有問題。
很顯然,問題出現在那個暴瘋大賤身上。
餘大爺有個問題想問他那個便宜的結拜兄弟你是魔鬼嗎?
這個問題剛剛冒出來,魔鬼先開口了“那你過足癮了沒?沒過癮就再來幾套,徒弟,你大爺不是外人,太客氣就是不給他麵子。”
“差不多了,今晚差不多了。”餘燼連忙湊了過去“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改天再來。”
王夏抓住了關鍵詞“行,徒弟,要記住啊,你大爺說了改天再來。”
徒弟果然記住了“謝謝大爺,改天我會再來的。”
“……”
餘大爺隻覺天旋地轉,上了車還暈乎乎的。
“大哥,我就不請你上去坐坐了。等我一下,我把徒弟送上去。”
王夏說著,和徒弟一起進了電梯。
回到公寓裏,王師父麵沉如水“徒弟,把你手機放桌上。”
裴烈照做,跟上了師父的節奏“這手機是不是有電影裏那種gps什麽的?”
王夏說道“不止gps定位那麽簡單,手機裏有特殊裝置,能夠監控電話內容和網聊內容。”
“啊?那我不用手機了。”裴烈嚇了一跳。
“別慌,現在拿著是好事,萬一遇到突發狀況,他們能跳出來保護你。”
王師父很有經驗“等風聲過去,把手機扔了就是。”
“明白了,師父看得真是通透。”
裴烈對王哲理佩服得五體投地。
“你今天剛從籠子裏出來,得好好休息。你餘大爺派了人在外麵守著,不用擔心安全問題,明早我過來找你。”
王夏說完,走出了公寓。
麵包車裏,餘大爺望穿秋水,終於等到結拜兄弟下來了。
當王夏坐進駕駛位,餘大哥忍不住抱怨“兄弟,你沒義氣啊,大小喬是關鍵人物,怎麽不讓你徒弟多說兩句?”
“別弄得跟拷問似的,把那孩子嚇到了。”
王夏說著,轉移了話題“大哥,人我幫你救了,情報也幫你套了那麽多。現在我就問你一句,你說的要保我小命,算不算數?”
“當然算數!”
餘燼硬著頭皮說道“黃顧問被反噬得很慘,能不能活過來還不好說。戴茂這人知道輕重,你的價值明擺著的,短時間內他不會動你。”
“戴總應該不會動我,但他兒子就不一定了。”
王夏求助地望著烈火郎君“大哥,我的事就是你的事,對吧?這次你一定要保護我,我很怕。”
餘燼怔了怔“不至於吧,戴飛怎麽會動你?”
王夏非常篤定地說道“戴飛不是要動我,他要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