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抓住重點
原來吳老頭，本名吳三海，妻子走得早，兒子年輕的時候出遠門就沒有回來。
幾十年來，獨自一人在山水村就這麽過著。
不摻合村裏的事，自給自足。
“楊凡，我都答應吳老頭了，讓他安下心來，不會餓著他的。”洪慶民長歎著：“就是說不聽，說不聽啊！”
“要我說啊，吳老頭肯定是不知足，想得到的東西更多。”
“總不能讓我們村子養著他到死吧，這我們也做不到啊。”
“可不，大家夥都緊巴巴的……”
幾個村骨幹也議論紛紛起來。
“不，重點錯了。”
楊凡覺得他們沒有抓到吳老頭的心。
放眼在城裏還是在農村，還能自己給餓死的人？
地，固然重要，但村長都保證了，他仍舊不動心，想來不是吃飯的問題，而是一塊心病。
楊凡對村長說道：“村長，你一把年紀了，兒孫滿堂了吧，雖日子不富足，最起碼人丁興旺吧？”
“那倒是，家裏雖窮，壯勞力還是不少的，你，你是說……”村長一聽楊凡的問話，好像明白了一個道理：“你是說，吳老頭在意的是這個？”
“誰知道呢，我也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不為溫飽，那就是惦記著人了。”楊凡淡淡說道：“這樣吧，告訴我吳老頭的家在哪，我跟他聊聊吧。”
“就在村口那最前的那間，頂尖都在漏雨的那間。”村長指著遠處，那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楊凡知道地址後，就朝著吳三海的家走去。
沒過一會。
楊凡看著吳三海的家，實在是太簡陋了，也沒有人來打理，很是荒涼。
要不是村長說是有人住，楊凡都不想進來呢。
“請問，吳老先生在家嗎？”
楊凡輕輕的推開門，看著屋裏陣陣冷風襲來。
這哪是家啊，就是一座廢墟差不多啊！
連個取暖的地方都沒有，真是不敢想象，寒冬臘月是怎麽過來的。
“別，可別，我就是個糟老頭子。”
“先生這名，配不上啊。”
一位留著長須的老頭，瘦骨嶙峋，渾身邋遢，出現在楊凡身前：“你是哪位，是派來說服我把地捐出去的？”
“我來做什麽不重要，主要是來看看吳先生你。”
楊凡很是溫和，沒有一絲高冷，因為他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窮苦百姓了。
他是頂級戰神，為國征戰，保家衛國。
不就是給華夏的百姓一個溫暖的家，舒服的日子嗎？
楊凡上前，說道：“吳老先生你好，我叫楊凡，我爸楊大山是山水村人，很早就進了城，所以我雖沒出生在山水村，我的根就在這裏。”
“楊大山，嗯，聽說過，但沒有交集，我啊，跟山水村所有人都沒有來往。”吳三海說道：“不是我小氣，我都快進棺材板的人了，留著地也沒有用，我是真的沒有心氣摻和村裏的事，年輕人，對不住了。”
“吳老先生的意思我聽明白了，隻是覺得生活沒有了盼頭，可有可無了是嗎？”
楊凡慢慢的引導著他：“要我說啊，你最需要的是親人，你現在還有一個兒子吧，可能生死未卜，也不知還有沒有活在這世上，幾十年不回家，你心裏思念著兒子，想見他一麵是嗎？”
“吳老先生，我楊凡在外麵還是有不少人的，隻要你給我一個位置，我就可以用最短的時間找到他，與你團聚。”
吳三海，沉默下來。
他們父子倆，從小就合不來，在一起就是吵架打架。
但是呢，人嘛，總有一老的時候。
越是老，越是需要有親人在身邊。
“年輕人，你可比村長知道我在想什麽。”
“坐吧，要喝點什麽？不好意思，連水都沒有地方燒。”
吳三海一瞬間就對楊凡有了改觀，特別是態度上，親和了不少。
“實不相瞞，我那兒子啊，幹過壞事，送進去坐過牢，聽說是判了二十年，算了算時間也快出獄了，我知道他不會回來，我啊不知能活多久，聽聽他的聲音也行啊。”
這就好辦了。
看來村長他們還不知道吳三海的兒子坐過牢呢。
他二話不說，直接就拿起了電話，“劉恒，幫我查一查，成州山水村有戶吳三海，他的兒子叫什麽，現在在哪裏服刑。”
“凡哥，請稍等。”
劉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開口道：“是不是叫吳有才？”
“吳老先生，是叫吳有才嗎？”
楊凡轉頭看著吳三海。
吳三海兩眼一亮，突然的站了起來，鄭重的點了點頭。
就憑這一點，吳三海對楊凡有點相信了。
因為在村裏，村民們都叫吳有才三狗子，很少叫真名。
楊凡，竟然可以查得出來。
“對，叫吳有才，他現在在哪裏？”
“凡哥，在北境之地方位，有個沙漠監獄，他的刑期今天剛滿，應該是要出獄了。”
劉恒說道：“凡哥，需要我做什麽？”
“不用，我自己來吧。”
楊凡掛了電話，對吳三海說道：“吳老先生，你兒子今天出獄，如果要回來的話，我可以派人幫他接回來。”
“不，不要，不要，丟不起那人啊。”
吳三海雖與世隔絕一般，但也是要有點臉麵的人。
他直接拒絕道：“我啊，隻是希望他好好做人，從小教他好男兒誌在四方，回來山水村住這種破房子？不指望了，真不指望了。”
吳三海主要是怕兒子在牢裏呆了二十年，就怕一點長進都沒有。
回來村裏，除了被人笑話，還有什麽好處？
還不如不回來呢。
“這樣吧，我幫他安排一下。”
楊凡說著，自作主張的拿起電話給北境之主海棠打了個電話過去：“海棠，現在幫我找個人，剛從你們附近的監獄出獄，我想跟他通個電話，還有……”
楊凡沒有別的意思，就看吳有才本人願不願意了。
找份工作，還是不難的，而且還不會讓他犯錯。
“楊凡，我現在就趕過去。”
海棠也是令行禁止的人。
楊凡重新把視線拉到吳三海的身前，說道：“老先生，我會幫你安排好的，隻要你兒子願意，在北境那邊一樣可以踏踏實實的工作，不會虧待他的。”
“一會啊，我就讓人接到他，用我的手機，讓你們父子倆見個麵。”
“見麵？用手機？？”
吳三海詫異，現在手機都能麵對麵見麵了？
他知道自己老了，落後了，新奇的玩意用不了。
但有一點，可以和兒子見麵……
“那，那我收拾一下，我洗把臉，我這也太邋遢了。”
吳三海一通忙碌，又是洗臉，又是換衣服，還把家裏收拾了一遍。
但可以看得出，內心是高興的，是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