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代個話吧
心痛……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在楊凡認識吳三海之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不宅在家裏，在村裏走動起來。
變得人也開朗不少，融入到村中一員當中去。
因為，他還有活著的希望，有活著的盼頭。
就是他那曾經的兒子，現在有點人樣了，幾十年的父子之間的隔閡也逐漸消除。
他活著，就隻為等待兒子回來再上一麵，此生無憾。
“楊凡，放下，把我放下吧。”
“我自己傷得多重，心裏很清楚，有才啊，爸真的要走了，見不到你了。”
說著，吳三海眼角的淚水就流了下來。
“老先生，你為了救我的女兒，我該怎麽報答你啊！”
“你是我楊凡的恩人啊！你得好起來，讓我好好孝敬你啊！”
楊凡不知不覺間，兩行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東海蛟龍，真沒有想到會有流淚的時候，真是未到傷心處啊。
曾經，他是華國的的戰神，為百姓排憂解難的人。
沒想到，會有人，因為他和他的家人，而喪命的。
“楊凡，我們扯平了，你救我兒子，我救你女兒，我們之間扯平了，沒有必要再說什麽謝謝。”
“我吳三海活了幾十年，碌碌無為，反倒是遇到你的這段時間，才能讓我看到曙光，才能讓我覺得，人還可以這麽活。”
吳三海淚不停，嘴角卻是揚了起來。
他看著楊凡，笑道：“楊凡啊，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老先生，你說，請說，不管什麽事，我楊凡都一定做到！”
楊凡連連點頭，仔細的聽著吳三海發出的每一個字。
因為，他的聲音很輕，氣息很弱，隨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有才是回來了，我撐不到見到他的時候了。”
吳三海說道：“你能不能替他，喊我，喊我一聲，一聲……”
“爸！！！”
楊凡容不得多想，發出一記撕心裂肺的叫喊。
這喊聲，震徹山林！
隨後……
吳三海手一鬆，就這麽走了，可是，他的嘴角還是在笑著。
他聽到了，聽到了，是笑著離開這人世間的。
“啊啊啊！”
“爸，爸，爸啊！！”
楊凡卯足了勁，一聲一聲的叫喊著。
不管是不是替吳有才叫的，就沒不是，他也願意喊他一聲爸！
“楊凡，發生了什麽事！”
“吳老頭這是，這是怎麽了？”
“楊凡，到底是怎麽了？吳老剛才還好好的，怎麽就……”
楊凡的一聲叫喊，驚動了飼養基地裏的人們。
村長帶頭都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不右如何是好。
“到底是誰殺了吳老先生，是誰！”
楊凡也沒來得及問一聲，是誰幹的。
想問女兒，女兒也肯定認不出來。
“我安排吳老頭，手把手教毛亮的，這個家夥幹這嫌臭 ，幹那嫌髒，就使了個計，讓他知難而退。”
村長洪慶民掃了一圈，在基地的所有村民都在場，唯獨沒有毛亮。
“毛亮，毛亮，肯定是你！”
楊凡在山水村，結過什麽仇家沒有？
沒有！
是楊凡給了他們富足的生活，都很感恩。
也隻有毛亮，入山水村為假，報複楊凡才是真。
“好個毛亮，敢在山水村殺人，我洪慶民忍不了！”洪慶民看著吳老頭滿身的血跡，說道：“村民們，都給我搜，毛亮肯定跑不遠的，殺了人還想跑？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不，毛亮遲早一死，他逃不掉的！”
“我盯上他了，我盯上的人，天涯海角，都逃不掉！”
楊凡雙手托著吳三海，對村長說道：“村長，在吳老先生家設靈堂，這幾天所有村民的工作先停下，都為吳老先生哀悼。”
“還有……”
楊凡沒有說，就帶著吳三海，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
“媽的，闖禍了，失手殺人了！”
“不能怪我啊，誰讓那老頭子惹毛我的，當沒看見就可以活命了啊！”
毛亮並沒有跑遠，他隻是躲在遠處的草叢裏，看著眼前發生的事。
他殺人了，真的殺人了，這可是要槍斃的啊。
“還是趕緊出村，先回家收拾行李，老子不想坐牢，不想槍斃啊。”
“反正大坑村沒救了，山水村呆不下去了，整個三文縣都不是我的容身之所了，先回家，再做打算。”
……
在吳三海家。
村長打了一口棺材送來，在眾人的幫忙下，給吳三海洗了個身子，換身幹淨的衣服才放進去。
其他村民也幫著設靈堂。
“海棠，我是楊凡。”
“楊凡，有什麽任務嗎？”
“吳有才還是不是在你們的汽修隊裏麵？能不能讓他接一個電話，我找他說事。”
“在呢，這小子幹活挺積極的，看來這些年在牢裏改變了不少，行吧，我現在就通知他過來。”
“不不不，算了，算了，我沒法開口，還是你替我帶句話給他吧，讓他馬上回村，他爸……”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有一分鍾。
海棠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知怎麽的，見過死人無數，為什麽聽後，心中會為之一顫呢？
不一樣。
跟戰場上的敵人不一樣。
她了解過吳有才的家境，父子倆幾十年沒有見過麵。
他現在這麽努力的工作，就是要踏實做人，賺了錢回家孝敬他爹。
可如今，努力的人還在努力，等待的人，卻已不在。
“行，楊凡，我替你轉達吧，我來說比較容易一些。”
海棠安排道：“我會讓這邊安排專機，將他送過去，直接送到成州機場吧。先這樣，我去安排了。”
楊凡掛了電話，整個人有些懵，可能是覺得也接受不了吧。
他走了出來，看著村民們陸續都過來幫忙了。
想必吳三海的事情，在村裏也都傳開了。
每一個進來的人，都是帶著可惜的表情。
“楊凡，真的……”
王靜初聽到消息後，抱著小滿也都過來了。
“嗯。”
楊凡點點頭，從妻子手中接過了女兒：“小滿，爸爸得告訴你一句實話，那位救你的爺爺，已經走了。”
“爸爸，我知道了，我看到那張黑白照片就知道了，奶奶當初走的時候也是這樣子的。”小滿指著靈堂上的吳三海照片，說道：“爸爸，好爺爺是為救小滿才走的對嗎？”
“女兒，爸爸不想騙你，就是為了救你回家，好爺爺才走的。”楊凡抿了抿嘴，“小滿，他就是你的爺爺，也是我的父親，也是我們的恩人，我們應該為他披麻戴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