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先是君臣,再是父子
江晚晴的神色瞬間緩和了不少,有孟青羨在自己的身邊,不知道為什麽,她就分外的安心。
江晚晴不著痕跡的捏了捏他的手,沒有任何的言語,好像心中燃起了無窮的勇氣。
“這個至陰之體的確是不知道在哪裏!”
江亭雲說到這個,也開始神色古怪起來。
別人不清楚,江家的人還是非常的明白。
江家的九幽冥火都已經消失不見,那意味著什麽,誰都心知肚明。
“陛下,還是落座吧!別讓這些小娃娃們等著急了!”
江亭雲說著,看向了江如敘的方向。
這一個眼神,江如敘瞬間心知肚明,眼眸亮了起來,緩緩的說道:“對啊!陛下,你都不知道我可是非常的想您……”
“是想我,還是想玨兒啊!”
皇帝突然打斷了她的話,笑意盈盈的看著旁邊的澹台玨。
一時之間,江如敘滿臉通紅,嬌羞不已,好像事情被人明目張膽的拆穿了一樣。
皇帝見狀哈哈大笑,眾人也開始嬉笑了起來,江如敘紅著臉坐在那裏,深情款款的看著澹台玨,那模樣,真是十分的有趣。
江晚晴與孟青羨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一動。
幸好這個江如敘在關鍵的時刻救了自己一命,要不然的話,長期的蟄伏可就真的破功了。
“大家來的都很早嘛。”
皇帝說著,眼神掃視著周圍,視線落在了孟青羨的身上,“孟愛卿,你這庭院,不錯,不錯!”
“多謝陛下!”
孟青羨隻說寥寥數語,言語之中說不出來的生疏。
話音剛落,陛下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有些不悅孟青羨當眾隻給自己這樣的臉色。
“陛下,孟家這都是承蒙了你的關照,才有如此的禮遇啊!”
霍文此時明白皇帝的不悅,當著眾人的麵,高聲的開口,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如此一言,讓皇帝的臉色微微的緩和了不少,輕輕的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般的阿諛奉承,讓澹台玨與江亭雲同時一愣,眼底的鄙夷越發的明顯。
此時,他們已經不滿足於遮掩自己的情緒了。
江晚晴與孟青羨愛不過就是一個看客,都覺得周圍有些劍拔弩張。
“既然這樣,那就開始吧!”
皇帝大手一揮,向著孟青羨的方向喊出了聲音。
孟青羨輕輕的拍了拍手掌,一時之間,絲竹管弦之樂再一次的響起,靡靡之音繞梁三日。
各個舞姬在那裏肆意的扭動著身體,就想要搏君一笑,富貴榮華。
皇帝時不時的抿著酒,與霍文拉著家常,生怕別人不知道,澹台玨已經被他冷落了一樣。
澹台玨坐在那裏如坐針氈,聽著兩個人的交談,他的眼眸頓時就暗了下來,緩緩的說道:“父皇!”
他突然打斷了皇帝與霍文的話,二人齊齊的轉頭看向了他。
“玨兒有什麽事情嗎?”
皇帝饒有興致的挑起了眉頭,好奇的看著他。
澹台玨蹙眉,緩緩的說道:“這品菊之宴還有幾天就到了,父親為何現在還不讓我進宮?”
在這個時候,問出這樣的話來,皇帝很明顯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皇宮還是我的皇宮,這天下還是我的天下,我不讓你進,你就進不來,有什麽問題?”
皇帝的言語異常的刺耳,讓在座的人聽著瞬間心頭一跳。
特別是江如敘,臉色煞白無比,怎麽都沒有想到,澹台玨與皇帝現在兩個人如此的劍拔弩張。
怎麽會成了這個樣子的?
“是!但是父皇,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一次布置宴席的人,這些人都很眼生,這麽多的人進了皇宮,我覺得有些……”
“這不是你應該管的事情!”
皇帝高聲的嗬斥著他,“你在別院之中,竟然還能知道我皇宮內的事情?玨兒啊,這手是不是伸的太長了!”
功高蓋主!
江晚晴那麽一瞬間想到了這個成語,果然,澹台玨的臉色瞬間變的難看無比,坐在那裏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許久之後,他突然就笑了出來,點點頭說道:“父皇說的對!”
“嗯。”
皇帝也隻是輕微的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的言語,在轉頭的瞬間,勾起了若有若無的微笑。
好像這一下,鎮住了澹台玨一般。
江晚晴還真是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一出好戲,實在是太過有趣。
她微微的彎起了唇角,拿起了桌上的酒杯,跟孟青羨碰了一下杯子。
這輕微的一聲響,吸引了澹台玨的目光。
“父皇可還記得與兒臣有多久沒有碰杯對飲了。”
“朝堂社稷,先是君臣,再是父子。”
皇帝的眼眸瞬間就暗了下來,低聲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讓澹台玨的眉頭緊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
“父皇說的是,是兒臣剛才逾越了。”
澹台玨低著頭,乖巧的猶如一個孩童一般。
皇帝微微的點了點頭,看他如此,十分的滿意。
他抬眸橫掃一圈,看著眾人都神色古怪的盯著他們兩個人看,皇帝又一次的轉頭看向了澹台玨,“玨兒,你的婚期,也是快到了,到時候父皇送你一個禮物!”
“多謝父皇!”
澹台玨抱著拳頭說著話,不過眼底早已經沒有了期冀的感覺。
皇帝點點頭,再一次的拿起了酒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覺得酒水有些索然無味。
眾人聊了許久,全程幾乎都是陛下與霍文在交談,作為整個宴席上的主人,孟青羨與江晚晴卻把自身降低到了最小,幾乎都已經忽略不計。
此時,他們誰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待在那裏,看著宴席上的每一個人。
江晚晴可以清楚的看到,澹台玨在極力的控製著自己的情緒,雙手緊緊的握著杯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最後,隻聽“咣當”一聲清脆的聲響,澹台玨將杯子落在了桌上,聲音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父親,如敘有些身體不舒服,我先帶她回去了。”澹台玨說著看向了江如敘的方向。
江如敘一愣,瞬間就明白過來意思,急忙的扶住了腦袋,那誇張的樣子,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