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無奈和顧慮：相思不敢與君言
廂房內，淩煙看著床上陷入幻象的男人冷冷一笑，轉身就走出房間。
門外，老鴇等候多時。
淩煙淡淡吩咐：“照規矩，把我的替身送進去。”
“好”，老鴇著又從袖子裏掏出一疊銀票恭敬的遞給淩煙，“姑娘，這是今晚按分成您所得的那份。”
“那我先走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別露出馬腳，等下次到約定時間我再來。”
淩煙走後，老鴇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想到今晚所賺的錢，不禁麵露笑容。
自半年前，淩煙找上門來，要合作開始，萬花樓便有了新任花魁舞清月。依著淩煙的規矩，雖然每月隻有三晚，隻拿四成收益，但也讓老鴇賺了不少。老鴇隻要保守好秘密，用替身接客，其他都不用操心。
……
晉王府，後花園。
“看，我就他子時一過就會來吧！”江承毅指著懷抱畫卷，緩步前來的蕭亦然道。
“亦然！”
“阿宇！”
“好久不見！”
兩人同時道，複又相視一笑。
蕭亦然坐下後就將畫卷心翼翼的放在一旁，那視若珍寶的神色讓江承毅撇了撇嘴，開口道：“怎麽，舞清月一到子時去陪別的男人，你就回來了，真沒出息。”喜歡人就去追啊！拿著幅破畫寶貝有什麽用？
蕭亦然聞言臉色一僵，慕宇見狀直接衝江承毅瞪了一眼，但還是對蕭亦然道：“承毅的不錯，你既然喜歡舞清月為何不與她挑明，替她贖身，還讓她陪其他男人。”
“我的身子我知道，何必呢！像現在這樣，每個月找她下下棋，吟吟詩，再一起合奏一曲，我也心滿意足了。”
“你啊！真是——唉！”慕宇歎了一口氣，複又厲聲道：“若是我，我會不惜一切把她留在身邊，哪怕隻有一日也要留她一日，斷不會做這種成全他人痛苦自己的事！”著，腦子又不禁閃現了淩煙扮作白芷時的模樣。
“就是就是，人生苦短，何必為難自己。”江承毅附和道。
蕭亦然聞言淡笑道：“我們三個成長環境不同，注定性子不一樣。阿宇對事物隻有兩種態度，想要的和不要的，想要的便一定會抓在手裏。”
“而承毅你時候跟隨做太醫的父親見多了生死，認為人生無常，就要及時行樂，後來你又去做了生意，更覺得賺了錢就要好好享受，不能虧待自己。”
“但我卻習慣了成全。”
“好吧！你決意如此，我們也不在勸了，喝酒，都好久沒聚了！”江承毅著便為二裙酒，活躍氣氛。
……
淩煙回到聶府時，木蘭已在房內等候。
“姐，這兩日在外可還順利？”
“采藥時遇到了晉王慕宇，順手救了；慶國公府那還得再做一次治療；今夜萬花樓分成得到了一萬兩。”
“景陽城裏的人果然都很有錢，那姐今夜又見到了蕭公子？”
“嗯，見到了，我們還合奏了一曲。”到蕭亦然，淩煙臉上出現了罕見的落寞。
看著淩煙的神色，木蘭忍不住道：“姐既對蕭公子有好感，為何不對他呢？”
“如何？以青樓妓子舞清月的身份去，還是聶府姐的身份去！”淩煙情緒有些波動但又強行平下：
“都不行的，舞清月身份低微，配不上；聶府姐則不可以，別忘了，他還是當朝右相，與晉王關係密切，而聶府卻不涉黨爭。何況他對我的心意尚未明確。”
“姐，你——”看著淩煙壓抑的神色，木蘭有些擔心。
對上木蘭的目光，淩煙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道：“好啦！我是對他有好感不錯，但我也明白現如今這份情欣賞的成分更大，我們是知己，能夠談得來，所以我對此才有些情緒。我還要做很多事呢，這方麵不能看得太重，我會慢慢放下的。”
“那姐，你對聶少爺？”
“我與哥哥更不可能，我對他隻有兄妹之情，並無男女之意。”
“可是他卻對您……”
“哥哥雖從未明，但我也能感覺得到，所以我一直沒敢給哥哥半點暨越於兄妹之情的感覺，怕他誤會於我，陷得更深。”
淩煙不敢麵對這兩份情的原因還有一個，當年婆婆臨終前的囑托，她身上有著需要完成的使命，前路尚未明確，心不能輕易交出去，不能連累他人，終有一日她要離開聶府。
“哦，對了姐，這是你讓我查的賬。”木蘭將賬本遞給淩煙。
淩煙邊翻邊聽木蘭匯報：“這個月傾城繡坊盈利兩萬兩，傾心美顏坊八萬兩，蝶戀花香坊五萬兩，養身膳味居十萬兩，另加您個人在萬花樓三晚兩萬八千兩，以及本月接單出診十五萬七千兩，所以總共是四十三萬五千兩。”
“繡坊盈利低了些”，淩煙淡淡道：“還應有上升空間。”
“刺繡需時多些，隻有我和您一個月也繡不了多少。”
“去平村找一些能刺繡的女子，帶到繡坊的內閣，我親自去教她們提升繡藝，屆時便可多繡一些了。”
“好，讓她們有事做也好，早前我就聽她們無以感念姐恩德，現下也算給她們一個機會。”
“再看看還有什麽地方需要人手，多做安排，讓大家也有事可做。但要囑咐大家出村後心行事，別被人盯上了。”
“是，姐。”
“這些錢都交給你哥吧！讓他按規矩行事，剩下的交予他分配，他是管賬做生意的好手，相信很快再錢生錢的，下去吧！我乏了。”
“是。”木蘭行禮告退後便出了房間，將門心翼翼的關上。
房內一片寂靜，淩煙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又想到了婆婆。
十八歲，
還有兩年多，
到時候，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