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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段青

  隻是水皓月似乎早已看穿了任武的心思,突然雙手撐地,一個雲翻而閃過了那土蛟,刷一聲,水皓月在半空中往劍鞘一踢,那劍鞘便是如同利刃般往那土蛟而去,轟一聲,那土蛟土層刹那間被那劍鞘洞穿,土蛟慘叫了一聲,頹然而滅,水皓月借著這一踢的反力,躍落於任武身後,猝然間又是喝了一聲道:“風卷殘雲”,水皓月人隨劍動,人劍合一,一道白光刹那間如同卷風般往任武背後而去。


  任武一駭,本想來一個措手不及,想不到自食其果,不過他入門修煉十數年,也是經驗了得,眼見那人劍合一的風劍迎麵而來,也是並不慌亂,厚劍一挑,挑出百斤土岩,隻是這可隻是杯水車薪,這土岩頃刻間便是轟然粉裂,那任武藉著也是退了數丈,他獰笑一聲,大喝道:“土崩瓦解。”


  任武臉上血筋暴起,厚刀對上,如高山巋然不動,水皓月的人劍合一的風劍也是直卷而來。


  道台下,敖言見狀一笑:“兩人如矛如盾。”


  朱非庸事不關己笑道:“鍾師兄你看好矛還是盾?”


  鍾烈也是一笑:“矛破盾……隻是任武占了上風。”


  道台下眾人都是注視著優雅如畫的卷雲風劍,刀劍聲起,“啊”突然一聲驚叫,刀劍聲不止,眾人僅見任武手有一傷,水皓月也終於一退丈外,不過此時水皓月臉色蒼白,氣息漸漸不穩定的急促起來。那任武盡管手中有傷,不過不見頹然。


  道台下,步凡一行人也是知道盡管方才水皓月一式“風卷殘雲”占了上風,隻是這形勢可是倒向了任武。


  任武注視了自己手中劍傷,久久終於陰沉一笑道:“水師兄,你也吃我一招。”


  任武冷喝一聲道:“土盡黃沙。”他遙劍一斬,二十七道沙柱轉眼間便是往水皓月激射而去,接連間水皓月又是九劍,隻是這沙柱已然封住了水皓月的退路,水皓月把心一橫,也是劍迎黃沙,蹦、蹦、蹦三道沉聲升起,這黃沙落塵消散,水皓月身上也是多了三處傷口。


  敖言見狀便是歎道:“水皓月也是有真傳實力,可是看來也是技窮。”


  鍾烈也是對道:“若非任武心術不正,也是可造之材。”


  朱非庸目中寒光一閃而過,冷冷道:“這便是掌教師兄的知白守黑調和之道。”


  水皓月氣息更加虛弱,一直平靜的他此時卻是一笑,這一笑可是把任武也嚇壞了,眾人也是一驚,任武強自鎮定,水皓月冷道:“這是我背水一劍,任師弟你要小心。”


  “這是段青師兄的冥峰寒月訣。”敖言猛然一驚道。


  水皓月雙眼緊閉,他的身下突然現出一個雙月合抱陣圖,雙月一黑一白,這刹那間道台上一片漆黑,隻剩一人,那便是任武,水皓月的身影不見,埋於幽暗,任武目中驚駭,他看了敖言等人一眼,咬牙狂喝一聲,不過這喝聲落在眾人耳中是窮途中聲嘶力竭的驚懼,他狀若瘋癲,胡亂掙紮,“啊”一聲慘叫,無聲無息,水皓月一劍點在任武頸脖前,任武雙膝一軟,目中無神而倒。


  “段青師侄的冥峰寒月訣果真了得,不過這水皓月仍然沒有入門。”鍾烈笑道。


  朱非庸看著任武臉上也是一絲厭惡之色,點了點頭。


  月峰,寒冰瀑下。


  此時,一粉衣女子立於寒冰瀑下,清水石潭旁,那是月峰真傳慕容晴,慕容晴注視著寒冰瀑下的白衣道服少女,那少女在那寒冰瀑下不但神色如常,隱隱有幾分如魚得水的感覺。


  慕容晴一笑道:“若然,好了。”


  那白衣道服少女正是楚若然,此時她衣發濕透,嬌軀婀娜,也是一笑道:“我還可以再……”


  “不可,上次你修行了十數天,已令我被師尊責罵。”慕容晴嗔怪道,心中想到這藍凝與這楚若然真是折騰自己,又是一苦笑。


  慕容晴又道:“必須循序漸進。”


  楚若然吐舌一笑,唯唯落落點頭。


  屏峰,弟子房舍。


  水皓月險勝了任武,林笑、江水仙告別眾人便是回了星峰,不過步凡、尹清尚一行人卻是來到了屏峰水皓月房舍。


  一行十五六歲的少年很輕易便是打成一片,步凡注視著這同門師兄弟,目中有異樣之色,也不禁是開懷一笑。


  眾人自然注意到了水皓月對梁雪的關心,不禁浮想翩翩,水皓月的冷靜的性子也是生生被他們逼急,也是如盤托出,水皓月是梁家老家主梁震天的弟子,梁家的家臣。步凡本來就是知道,不過想不到的是水皓月也是無親無故,幸得梁家收留,梁震天也傾心傳授一身道術,梁雪要拜入滅道宗修煉,他便是奉梁震天之名,沿途保護,一路中也是有賊人見梁雪孤身一人,動了歪念,不過也是被水皓月暗中滅殺,見梁雪過了無名碑要入那試煉空間,於是也是入了試煉空間,隨後便是兩人拜入了滅道宗,水皓月拜入了屏峰劍閣段青長老後,便是住入了屏峰,不過水皓月也是時常往門峰指點梁雪,兩人僅是主仆關係。眾人見水皓月都語無倫次了,那裏還有剛才那般武閣道台的淡然平靜?也是不再戲弄他。


  劍鋒,步凡想不到水皓月也是與自己相似,良久也是輕歎一聲:“主仆嗎?”


  月峰,後山。


  幽夜中,殘月棲懸,月色正濃,看起來似乎是那麽地接近,隻是一伸手卻是什麽都抓不著。


  過去活在人心底,不管是幸福愉悅抑或悲傷仇恨。悲哀的是幸福總是無法長久,人總是緊緊盯著仇恨漸行漸遠。


  一藍衣少女,一臉平靜地望著遠方,寒月沒有照亮回家的路,但少女知道那是晉國的方向。一粉衣的女子凝視著這藍衣少女,憐惜地搖了搖頭道:“聽安詠那丫頭說,你一天又在這了?”那粉衣女子正是慕容晴。


  藍衣宮裝少女聞言轉過身後,如寒霜的臉對著慕容晴微微一笑,不過刹那間又是平靜道:“聽楚師妹說,今年尚元師伯收了兩名弟子,一人是燕國厲家厲風,另一人名為步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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