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調兵真相
本來還在斟茶的手頓了頓，洛玄昊終於按耐不住了：“你說皇爺爺怎麽了？皇爺爺是支撐不住了嗎？”
隻是看了看洛玄昊，夏英沒有回答，便說自己告退了。
茶壺啪的一聲落在地上。看著夏英走了，一直守在外麵的藍盈兒伺機進了書房。
“玄王。”藍盈兒神色慌張，因為夏英剛才離開的時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個太監，到底來做什麽？”
“本王進宮一趟。”洛玄昊回答得讓藍盈兒一頭霧水。
等到藍盈兒回過神來，書房裏哪裏還有其他人，隻剩下自己和破碎一地的茶壺。
火急火燎趕進了宮中，不管是走到哪裏，洛玄昊覺得，都有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議論紛紛不絕於耳。
自從皇上臥床不起，宮中皇子皇孫的走動多了起來。先不說寒王，日日進宮，沒有事情的時候便在永壽宮陪著皇上，寸步不離。就算是已經在其他郡中生活的王爺，聽聞了皇上病重的消息之後，也連夜趕到了帝都，幾乎日日探視皇上。
唯獨這個玄王，皇上最寵愛的皇孫，竟然沒有見上一次。都說玄王是因為自己的王妃有了身孕，忙著照顧，所以沒有來看望皇上。
誰不知道這是一個幌子？初初懷孕的女子，需要多少照顧，也比不得皇上。雖然大家都看出了端倪，玄王真正不見皇上的目的，倒是鮮為人知。
還沒有走進永壽宮，洛玄昊已經聞到了淡淡的藥草味，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永壽宮中，眾多太監丫頭，看著洛玄昊出現，竟然全都呆若木雞，一時間忘記了行禮，玄王終於是來了。
夏英已經早了一步回到永壽宮，看著腳步匆匆的洛玄昊，麵無表情。
忙著指導醫僮煎藥的院使，也沒有注意到宮中有些異樣。
隻有耀光，見了是玄王過來了，不動聲色地轉進了皇上的房間裏。
此時，洛天寒依然守在皇上的身邊。
聽到了動靜，洛天寒轉身，見是耀光進來了。
“他來了。”為了不擾到皇上休息，耀光隻是在洛天寒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終究還是來了。洛天寒心中萬分複雜，似乎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更拉緊了弦。
“既然是這樣。你隨本王出去便是。”洛天寒淡淡道。
連耀光也不知道，洛天寒聽說洛玄昊過來了，心中是驚喜還是憤怒。
不過，洛天寒剛剛起身，便感覺到皇上拉著他的手又緊了些。
洛天寒轉過身，低下頭在皇上的耳邊輕聲說到：“父皇，玄兒過來了，孩兒讓他來看看你。”
“朕知道。”皇上的聲音依然很微弱，“玄兒好歹還是來了，你就在這兒，朕有些話要對玄兒說，你也聽著。”
“這……”洛天寒有些猶豫，“父皇……”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洛玄昊打斷了。
原來洛玄昊已經衝了進來，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自己的皇爺爺。
“皇爺爺。”洛玄昊快步走到了皇上的身邊，“玄兒對不起你，皇爺爺。孫兒來晚了，孫兒不孝。”
耀光輕哧一聲，出了房間找夏英去了。
看著皇上瘦骨嶙峋的樣子，洛玄昊很是心酸。隻是，事已至此，再也沒有什麽能夠救自己的皇爺爺了。
“不晚不晚。”皇上放開了洛天寒，伸出了幾乎隻剩下骨頭的手，摸了摸洛玄昊的頭，“朕的玄兒還記得朕。隻是，玄兒，有些事情，皇爺爺得告訴你呀。”
洛玄昊心中一沉，卻還是不停地點著頭，一邊點頭一邊說：“玄兒謹記皇爺爺的教誨。”
把頭別過了一般，洛天寒知道皇上要說什麽。自己父皇，正在為自己做著最後一絲的努力，便是讓洛玄昊放棄皇位。都是將死之人了，還要這樣去求自己的孫子，洛天寒於心不忍，甚至這一瞬間想要挖了自己的眼睛，割了自己的耳朵。
自然，洛玄昊也明白皇上要說什麽。
“藍盈兒已經有你的孩子了，隻可惜朕看不到朕的重孫出世了，玄兒，皇位，早晚都是你的，何必急於這一時，又為了一個女人……”皇上說話的時候，死死盯住洛玄昊，似乎眼神就能夠把洛玄昊看化了。
一直以來，不敢來看皇爺爺的原因，便是這個了。皇爺爺何等精明一個人，就算是老了，就算是自己已經病入膏肓，朝廷之下有什麽動作，他又怎麽可能不清楚。
這一次，就這一次，洛玄昊猶豫了要不要答應皇爺爺的要求。
突然，皇上嘴角而下，大片殷紅，洛玄昊大驚，不由得出了聲。
一旁的洛天寒聽見聲音轉過頭，看見了皇上正在吐血。
“太醫，太醫。”洛天寒依舊鎮定，出了房間。
一邊是太醫的診治，另一邊，是還不忍心放下的手。
皇上緊緊地抓著洛玄昊，眼珠都快要瞪出來了，隻是一言不發。
太醫把著脈大吃一驚，望向洛天寒，膽戰心驚地搖了搖頭。
洛天寒心中大慟，他已經明白了太醫的意思，示意太醫退下。
皇上駕崩的消息傳遍了永壽宮，然後是整個皇宮，很快，便會傳遍帝都，傳遍天都國，幾多人會歡喜，幾多人會悲痛。
“皇爺爺，你安息吧，玄兒答應你。”洛玄昊迫於無奈，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了口。
說也奇怪，皇上駕崩之前，一直都緊緊抓著洛玄昊的手，之後也是，就算是太醫已經診斷過了，皇上沒有了脈象，沒有了心跳，手卻還是死死抓著洛玄昊。
還有那一雙眼睛，至死至終沒有離開過洛玄昊，便是鐵了心，除非洛玄昊答應了他的話，否則，死也不會瞑目。
畢竟還是自己的皇爺爺，洛玄昊總不能強硬地掙脫。
說完了那句話，皇上的手終於鬆開了，眼睛，也讓洛玄昊輕輕一抹，閉上了。
所有的一切洛天寒都看在眼裏，他抿了抿嘴，喚了所有人出去。
右相府。
右相第一時間得到了皇上駕崩的消息，表麵功夫做得十足。
甚至流出了眼淚，右相在府中悲痛欲絕的消息幾乎傳遍了整個帝都。他和皇上也算是幾十年的交情，如今皇上歸西，雖是自己所害，心中也不免有些膽顫和惋惜。
如喪了自己的親人，右相府中，白綾掛在門上，整個右相府一片淒然。
放開了皇爺爺手的洛玄昊，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洛天寒麵前。
“先安葬了父皇，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洛天寒早已看出了洛玄昊的心思，一邊是真心想要厚葬自己的父皇，一邊，還可以拖一拖時間，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辦法，讓洛玄昊放棄這場戰鬥。
天都國國喪，舉國上下一片沉寂。
寒王還是寒王。
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洛天寒宣布，寒王暫理國事，至於皇上即位的事情，等到先皇下葬之後再做定論。
朝廷上下一片嘩然，誰也不明白洛天寒想的什麽。
有的偏向洛天寒的大臣，私底下也找過洛天寒，想必也是窺出了洛玄昊的心思。可是這些人都被洛天寒譴了回去，什麽消息也沒有打聽到。
還有一些人，就像右相，自然是偏袒著洛玄昊的。自從先皇走後，就一直都在暗地裏討論怎麽讓洛天寒交出手中的大權，甚至也去找了洛玄昊，讓他趁亂動手。讓他們覺得奇怪的是，洛玄昊也沒有做出什麽反應，隻是說這些事情他已經考慮好了，不過當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安葬皇爺爺。
洛天寒和洛玄昊都在暗中較勁。不管是吳大將軍部，還是如影踏風部，包括古劍帶著的冷淩宇的隊伍，全部都在秘密地操練著。
先皇一下葬，天都國必定大亂，這是洛天寒和洛玄昊心中都知道的定局。隻是，偶爾想起皇爺爺和皇叔對自己，洛玄昊心中有愧，卻又像是被冷萱瑩迷了心智，不得後悔。
冷萱瑩如今貴為女帝，自然，要想配得上她，身份一定要是皇帝。
雖說服喪期間，洛玄昊明著沒有任何動靜，其實，在先皇駕崩之前，洛玄昊就早已準備好了用什麽辦法讓洛天寒交出玉璽。
既然如今吳大將軍已經歸順於自己了，那吳大將軍和月白國之間的約定也再沒有了用處。倒不如把這些東西當做洛天寒和月白國私下聯絡的證據，讓大家都覺得洛天寒才是那個想要出賣國家的人。
之前，吳大將軍都是和月白國的二皇子通信。
說起月白國，這也是一個讓天都國極度頭疼的國家。除去天都國和鳳鸞國，月白國便是最有實力的國家了。
不過，最近幾年，鳳鸞國和天都國的關係漸漸交好，戰事也停止了。特別是如今，冷萱瑩成為了鳳鸞國新一任的女帝，自然不會再在這個時候攻打天都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洛玄昊和右相商量，鳳鸞國是一條死路，利用這個國家行不通。
月白國卻不一樣。吳大將軍和月白國一直都有來往，月白國的二皇子有那個野心，要把天都國據為己有。隻要事情成了，二皇子便分一半領土給吳大將軍。吳大將軍是一個粗淺之人，隻要以後不再是將軍，有了自己的領土，不做皇上也罷。況且，他自己心知肚明，皇上這個位置，不是他吳為想坐就能夠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