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莽山原矛頭蛇
“九思，你怎麽了？”
見著九思有些發愣，瞳孔猛然收縮，蘇子塵有些擔憂，隨手將那畫軸扔到一旁，出聲叫了一句。
“無事，這畫軸畫的太過逼真，妾身嚇了一跳。”
九思收回思緒，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這才出聲說了一句：“那日妾身和香芷遇到的蛇，的確是這模樣的。”
蘇子塵點頭，心中有些不忍，出聲這才道了一句：“罷了，這件事情本殿下定是會給你個交代。”
九思點了點頭，緊抿著雙唇，半晌才出聲道：“若是牽扯太多，影響殿下的話，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吧。”
九思也並不是當真如此所說，而是聽著蘇子塵開口，順道客氣一下罷了，至於蘇子塵如何調查，又給出什麽結果，九思都不會放棄。
“本殿下說到做到。”
蘇子塵伸手，將九思的腦袋抱在懷裏輕輕摩挲，落下一吻之後，這才出聲吩咐小豆子：“你將這圖拿去翰林院，讓那些院士們好好認認，這是個什麽蛇。”
“殿下，這樣的蛇妾身從未見過，倒也是蹊蹺的很，不知道怎麽那日會有如此多的蛇。”
九思在蘇子塵麵前服軟，輕輕在他耳旁說著，一副心中驚懼的模樣，沉沉地歎了口氣。
“這件事情蹊蹺，但你一定要記得，事不過三，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再在本殿下的眼皮子底下傷害你。”
蘇子塵認真地盯著九思的眼睛，出聲開口安慰，讓她放下心來。
“太子妃突然說要回母家一趟，說是家中有些事情，要本殿下陪同。”
蘇子塵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悄悄看著九思的臉色。
“那殿下可定是要照顧好自己。”
九思心中一滯，緊接著便恢複如常，輕輕回話：“想來也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故而才會如此。”
雖嘴上這麽說著，可九思卻總覺得隱隱有些擔憂，自己今早才同程歸晚說了蘇子塵要徹查遇蛇一事，怎麽晚上程歸晚就要請了蘇子塵同回母家。
“好。”
蘇子塵回答的倒也簡短，出聲說完便朝外走著：“從邊境回來，一直都沒有給父皇述職，明兒日是不能再拖了，你且好生休息，本殿下改日再來看你。”
“是。”
九思順從地點了點頭，將蘇子塵送走之後，心中也開始惴惴不安起來，總覺得這事情，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心中隱約覺得不好，但也並不能做些什麽，究竟蘇子塵此去是為著何事，也隻能等著結果罷了。
丁香殿。
“安兒，本太子妃要的東西可都裝好了，千萬別少了些什麽。”
程歸晚身著華服，不斷地在殿內踱步，似乎有些憂心的樣子，隻不停地問著。
“太子妃大可放心，奴婢已經都預備好了，還檢查了好幾遍呢。”
安兒討巧地出聲說著，見著程歸晚坐立不安，也便繼續勸著：“您別擔心了，此次有殿下陪著，再加上您的竭力撮合，程大將軍不會不同意的。”
這話倒也是沒錯，有著蘇子塵相伴，程宵擎無論怎樣，都會給上三分薄麵。
“話是這麽說，可我也怕意外不是？”
程歸晚轉頭看了看安兒，心中不知怎麽，一直都放不下心來，腦子裏回想的都是宜嬋對她說的話——
“這件事情乳娘幫你促成，是冒了性命危險，若是日後一旦被查到，乳娘作為程府的奴仆，連著程家，連著你都難脫關係。”
宜嬋那日咬了咬牙，對程歸晚囑咐著，這是她最後的賭：“因此，你一定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乳娘，您待我如同親生，歸晚如何會拋棄您不顧。”
程歸晚見著宜嬋如此決絕，心中直覺得感激，伸手將宜嬋的手握住，出聲說道：“若是當真有什麽不測，歸晚也是會先保您平安。”
“傻孩子，你這是做什麽，你隻有保了自己，才能保了咱們程府的名譽。”
宜嬋開口說著，眼眸有些暗淡，低低道：“隻是乳娘身份卑賤，雖說在程府中已經算得上是半個主人，可沒有正兒八經的名頭，終究是沒辦法自保的。”
她說這樣的話程歸晚心中也是明了，就算程府的人把宜嬋看作是程夫人，可沒有正名，一旦東窗事發，蘇子塵必定不會因為一個奴婢而傷了九思的心。
可宜嬋若是成了名副其實的程夫人，想來蘇子塵礙於程府的麵子，礙於程宵擎手中的兵權，就算查到了，恐怕也會適可而止。
“乳娘，這件事做成之後，無論結果如何，歸晚都會給您一個名正言順的位份。”
程歸晚沉吟片刻，最終做了決定，出聲對宜嬋開口道：“您自幼待我，待程琮都如同親生，又侍奉父親這麽多年，歸晚不會讓您受委屈的。”
宜嬋聽著程歸晚這樣的話，心中早已經不知道高興成了什麽樣，由不得熱淚盈眶，將程歸晚緊緊抱住，抹著眼淚道：“我的好女兒，有你這句話，乳娘就算是死，也沒有遺憾了。”
宜嬋在程府這麽多年，不計報酬，隻對著程歸晚嘔心瀝血，對程宵擎百依百順，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得到她最想要的，成為她做夢都想著的程夫人。
“主兒，您就放心吧，程大將軍和乳娘這麽久了，想來也是因為年紀的緣故並不想大張旗鼓，才會這麽拖著，如今有了殿下的促成，這可是莫大的榮耀呀。”
安兒嘴甜，心裏知道怎麽說能討程歸晚的歡心，也便討好道：“日後您做了皇後，程大將軍和程夫人也算得上是一段佳話了。”
“就屬你會說話。”
聽著安兒的油嘴滑舌，程歸晚稍稍鬆了口氣，回眸笑罵了一句，正欲繼續說話，就看著一個小奴婢掀開了正殿的門簾。
“太子妃吉祥，如今通傳馬車已經先去程府前報了，您如今可以去承乾殿候著殿下了。”
那通傳太監恭敬地開口，眼巴巴地看著程歸晚。
“好，那即刻便動身吧。”
程歸晚心中歡喜，隨手將手上戴著的玳瑁琺琅戒指摘下，扔到那小太監手裏：“這個是賞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