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繡活了得
“從夫人，妾身從沒有吃過這麽好的點心，妾身覺得您這裏的點心，味道可比那日在皇宮裏吃的還要好吃一些呢，妾身都有些停不下來了。”
施含煙出聲笑了笑，端起手邊的牛乳茶潤了潤嗓子，這才歡喜地開口道：“若是這樣的美食妾身日日都能用到，恐怕不出月餘就會變成個大胖子，到時候額娘又要訓斥妾身了。”
含煙瞧著九思與順昭儀都是弱柳之姿，身姿綽約苗條，襦裙穿在身上也是纖瘦飄逸，反觀自己身子豐腴，臉上肉乎乎的，襦裙穿在身上也有些撐，一時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無妨，你如今正是張身子的時候，若是不多用一些，可怎麽長個子呢？”
九思抿唇一笑，隻讓她多吃一些，從前九思像施含煙這個年紀，想吃什麽都沒有，如今施含煙既然喜歡，九思恨不得她多吃一些。
仿佛隻有這樣，就能挽回自己從前在笙王府的痛苦一樣。
“小姐，您別忘了正事。”
一旁伺候施含煙的老嬤嬤有些無奈，見著她遇到了美味佳肴便眼睛發直，什麽都拋在腦後不去想，便覺得有些無奈，因此也便在她耳邊提示了幾句。
“對對對，從夫人恕罪，妾身今日過來還有正事要做。”
一語點醒夢中人，施含煙忙讓老嬤嬤將那蜀錦宛絲月色襦裙拿了上來，出聲這才對九思道：“從夫人，妾身的嬤嬤已經給您在染了酒漬的地方繡上了蝴蝶，您看看可還滿意。”
說罷，施含煙便讓了老嬤嬤把襦裙展開，將手擦了好幾遍之後，這才敢輕輕拎起裙裾，展示給九思看：“您瞧，這銀絲線配上您的月色襦裙，的確是不突兀呢。”
九思略看了一眼，登時便被這樣的繡活驚歎到了，她原以為這襦裙上繡上什麽都是多此一舉，破壞了這件襦裙的高雅和素淨。
可如今親眼瞧見了這繡樣，九思隻覺得驚為天人，甚至有些歎服不已，那蝴蝶簡直栩栩如生，就像有生命一樣地在裙裾翻飛，樣貌各異，好像抖一抖裙裾，那蝴蝶便會幻化成真的一樣飛走。
“從夫人，老奴特意選了素銀絲線，又暗藏了些黛色的絲線在裏麵，您穿著這樣的襦裙在身上，行步之時，那裙角繡上的蝴蝶也會因著您的動作而變化。”
含煙身邊伺候的老嬤嬤出聲解釋著，伸手把那襦裙的裙裾抖動幾下，九思當即便能看出那襦裙上蝴蝶的動作，如同賦予了生命一樣，明滅可見地翻飛著，格外出眾。
就好像是真的蝴蝶一樣，根據走路的動作，還會出現不同的顏色，九思忍不住驚呼了一句：“如此繡活當真是宛如天上的織女一樣，給這蜀錦宛絲襦裙又是錦上添花了。”
“是啊姐姐，就算把咱們東宮的繡娘們聚集在一起，也比不過這老嬤嬤的手藝啊。”
順昭儀自然也是驚喜的不得了，她本就對這樣的女紅很感興趣，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也並沒有看出什麽所以然來，因此也便出聲道：“嬤嬤，您這手藝如此精良，不知可否教給本昭儀？”
那老奴聽見九思與順昭儀如此誇讚，心中高興極了，一張老臉上也是帶了些紅暈，忍不住出聲道：“老奴謝過二位小主誇獎，當真是折煞老奴了，實在是愧不敢當。”
頓了頓，又想起了順昭儀的話，也便出聲繼續道：“若是順昭儀不嫌棄，老奴自然願意將這手法教給小主，隻是如今老奴老眼昏花，手上也是越來越慢了，還請順昭儀別嫌棄便是了。”
“嬤嬤願意給本昭儀教便是極好的了，本昭儀自然不會嫌棄。”
順昭儀淡淡笑了笑，而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出聲對一旁也是同樣有些驚豔的九思道：“若是如此，日後含煙姑娘也能經常來東宮與咱們姐妹作伴了。”
“順昭儀，妾身的老嬤嬤從前便是繡坊的，繡出來的物什栩栩如生，從前更是了得的緊呢。”
含煙也很是高興，忙接話誇讚著伺候自己的老嬤嬤：“若是日後可以常入東宮便是極好的，妾身又能和兩位主兒聊天，又能吃到點心，當真是妙極了。”
“這也不是什麽難事，等順昭儀尋個合適的時間，去承乾殿給殿下回一句便是了。”
九思含笑開口，聽著含煙的話，嬌嗔一句道：“誰不知道你是個饞嘴，滿腦子想著的都是點心。”
瞧著自己的小心思早已經被九思和順昭儀看透，施含煙也幹脆不再隱瞞，隻將眼睛笑成了彎月，出聲撒嬌道：“從夫人，我的好姐姐，您那點心那麽多，您若是吃不完，妾身吃了也是幫您的嘛。”
九思平日裏並沒有見過這樣可愛的女子，今日見著她宜喜宜嗔的樣子，隻覺得殿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連忙答應了下來：“好好好，隻要你來，便都是你的。”
頓了頓，九思看著自己襦裙上翻飛的蝴蝶，心裏更是歡喜的不行，略一思慮，便出聲對廣竹道：“前些日子殿下給本夫人賞賜了一副古金嵌玉的鐲子，你去取來，再將庫房內的金銀絲線取出來一些，贈給老嬤嬤。”
“從夫人當真是折煞奴才了，給您的襦裙縫製蝴蝶本就是遮蓋酒漬的，您如今的賞賜，老奴是斷斷不敢收的。”
那老嬤嬤聽九思說要給自己賞賜，連忙擺了擺手不敢接受，撲通一聲跪下，出聲不停地開口說著，似乎很是緊張的樣子：“還請，請夫人拿回去吧。”
“這是您應得的，且收下吧，也算是本夫人的一點心意。”
九思輕輕笑了笑，目光柔和，伸手親自扶起了老嬤嬤，出聲道：“那日在萬壽廳，若不是含煙前來給本夫人解圍，恐怕本夫人今日也不會坐在這裏，這一點實在算不得什麽。”
九思知道，含煙年紀尚小，遇到危機的事情並不能巧妙地應對，自然也不會邏輯如此清楚的為自己辯解。若不是沒有這個老嬤嬤的準許，又教給含煙一些話術，九思的確是不能那麽輕易脫身。
雖是那老嬤嬤不說，九思心裏也是有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