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見了就心煩
於此，隻是淡淡地笑了笑，出聲道：“本夫人左不過是想著，太子妃重視你， 因此才會多讓你在殿下麵前露露臉而已。”
“是，是。”
安良媛有些慌亂，見著九思氣定神閑，與自己相比反而更是淡然，自己這樣慌亂，才好像是故意解釋什麽。
心中無奈，隻好低低地應了一聲，不再開口。
九思心下已經了然，今日中秋家宴的一切都是安良媛幫著程歸晚做成的，這一點無可辯駁。
其實若是安良媛大方承認，九思並不會多說什麽，隻讚歎幾句便罷了。
而安良媛矢口否認，倒讓九思有些不滿。
而如今她如此否認，才讓九思覺得安良媛虛情假意，做了就是做了，何必要藏著掖著。
幫著程歸晚準備中秋家宴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安良媛本就沒必要刻意隱藏。
九思不得不懷疑，安良媛刻意隱藏，似乎仍是想瞅準機會，繼續討好自己，兩麵曲意逢迎，誰都不得罪。
這樣的人，才是九思真正看不起的。
若是安良媛能坦蕩直接地告訴九思，她如今為著程歸晚做事，九思反而能高看她一眼。
“從夫人，好久不見。”
九思低頭飲茶，聽到一聲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讓她當即便渾身不適。
這聲音，九思就算化成灰也能聽出來，她永遠也不會忘。
“久麽？本夫人可是再也不想見到你。”
九思悠悠抬頭，看著正對自己嬉笑的蘇子笙，隻冷然說了一句，麵色冷漠，如同陌生人一般。
蘇子笙沒想到九思會是以如此態度對待自己，此次的態度，甚至比皇上壽辰那次還要惡劣，原本臉上掛著的嬉笑當即便凝固起來，陰沉著臉道：“本王並沒有虧待過你，甚至對你有恩，你為何如此待本王？”
“是麽，本夫人自覺已然將笙王的恩情還清，如今早已兩不相欠。”
九思不卑不亢，隻淡淡回絕著，甚至連眼眸都不願分給蘇子笙一眼：“既是如此，何來有恩一說？”
蘇子笙怒極反笑，沒想到九思竟會如此絕情，從前九思在自己麵前謹小慎微，如同一隻乞求憐愛的狗一樣，而今卻搖身一變，變得如此不近人情。
“九思，你如今當真是可以，看來這東宮當真是養人，能讓你也能見風使舵，如今對著蘇子塵百依百順了。”
蘇子笙出聲說著，他心中滿是對蘇子塵的嫉妒。
不知怎的，他實在受不了九思如此態度對待自己，從前九思百依百順，依偎在蘇子笙身邊，蘇子笙並不覺得什麽，隻覺得這是理所應當。
而如今與九思恩斷義絕，漸行漸遠，蘇子笙才愈發思念九思，總是莫名奇妙地想起九思。
可一旦見到了九思，蘇子笙又會被九思這樣的態度激怒，兩人之間的矛盾也是愈來愈深。
“笙王也是如此，分明與殿下水火不容，卻還要演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若是當真有骨氣，何必要來東宮湊熱鬧呢？”
九思陰傑地笑了笑，一字一頓地說著。
她知道蘇子笙的痛點在哪裏，因此，隻需三言兩語，便能讓蘇子笙怒不可遏，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
果然，蘇子笙有些惱羞成怒，眼眸中迸發出火焰，含恨看著九思，而後才道：“罷了，本王知道你不願意見著本王，因此過來故意讓你心中不快，你心中不快，本王的目的也便達到了。”
從前，九思在蘇子笙麵前隻是卑躬屈膝的稱呼自己為妾身，而如今卻是居高臨下，一口一個本夫人的稱呼自己，還句句直戳蘇子笙的痛點。
這樣的態度，蘇子笙自然也要還擊。
“是麽，那笙王當真是抬舉本夫人了，犧牲了自己來讓本夫人不快，不知道笙王是否有種得不償失的感覺呢？”
九思不屑地笑了笑，隨手拈起一枚杏仁送入口中，淡淡道：“本夫人如今瞧見笙王便覺得心煩，如何還會不快呢？您既情願賠了夫人又折兵，本夫人也無話可說。”
蘇子笙怒不可遏，他從未想過九思會這樣對待自己，甚至說出了看到自己就覺得心煩這樣的話。
“九思。”
蘇子笙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來，以一種極為壓抑的姿勢站在九思麵前。
正要開口說話，便聽見蘇子塵與程歸晚入殿的通傳消息。
“笙王，太子殿下與太子妃馬上就要入殿了，您先坐下，若是與從夫人有什麽事情，等一會再說也來得及。”
忽地，晴兒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竄了出來，來到蘇子笙身邊，伸手輕輕在他背後不知做了什麽，而後出聲勸慰著。
不管怎樣，蘇子笙也得顧全大局，隻能懷著滿腔怒火坐下，將事情擱置到一旁。
此刻太子妃與太子殿下入殿，晴兒不在程歸晚身邊伺候著，為何會在笙王身邊，如此及時地走了過來？
九思也隻是氣定神閑，對於蘇子笙方才的舉動一點也沒有害怕，她甚至希望蘇子笙能當眾與自己翻臉，隻有這樣，自己與蘇子笙的那些謠言，才能不攻自破。
至於晴兒，九思也並沒有來得幾思索太多，如今正是起來叩拜的時刻，九思不能分神。
“今日是家宴，又隻是在東宮，各位大可自在一些，毋須擔憂。”
蘇子塵坐定，瞧著眾人，出聲開口說著，心情似乎不錯。
“殿下，今日的中秋家宴，也是有了父皇的恩準，才能讓殿下與各位皇子相聚在此歡慶，如今父皇年事已高，妾身特意準備了祈福活動，從祈福寺請了得道高僧前來，為父皇和我大商朝祈福。”
程歸晚抿唇笑了笑，微微起身行禮，出聲對一旁的蘇子塵說著。
“太子妃賢惠孝敬，思慮周全妥當，當真讓本殿下省心。”
程歸晚孝順，這一點蘇子塵並不能否認，不管她是真心還是虛偽，也都是為了皇上才會如此的。
“妾身謝過殿下誇獎。”
程歸晚甚少在蘇子塵這裏得到讚許，今日聽到這些，自然是歡喜的厲害，忙拍了拍手，一旁的奴才便高聲請了一眾僧人入殿內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