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被子坐起來,李清靈睜開眼睛看著柳葉,問她在說什麽?
剛睡醒的她,腦袋還是迷迷糊糊的,沒有聽清柳葉說的話。
知道自家夫人的小迷糊,柳葉笑著把話又重複了一遍。
李清靈這會兒的腦袋清醒了,她微微蹙著眉頭,說她上門來幹什麽?
她還以為這件事情過去了,沒想到還有後續。
嘖……真像一隻打不死的蟑螂。
“夫人,要不要奴婢去打發她走?”
她家夫人跟大人的感情好,她是絕對不會允許別人來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的。
一旦發現有這個苗頭,她就要及時的掐斷,還要掐的死死的,不能有絲毫複活的跡象。
李清靈打了一個哈欠,搖了搖頭說不用,她親自去會會她。
她倒是想要去看看她想要幹什麽?是不是真的是對手派來的?
哼……如果真的是對手派來的,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見狀,柳葉應了一聲,她看著李清靈穿好衣服,再動手幫她綰好頭發,最後等她洗完漱,才跟著她朝大門口走去。
主仆兩人剛走到大門口,就聽到那位姑娘的聲音,她在哀求下人放她進來。
下人哪裏敢做這個主,連忙搖頭說不行。
那位姑娘不死心,繼續苦苦的哀求著,還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好不可憐。
看到她這幅模樣,下人硬起來的心腸也忍不住軟了軟,“噯……你別哭了,我放……”
“閉嘴。”柳葉及時出聲,打斷了下人的話。
下人聽到後嚇了一大跳,轉頭就看到柳葉以及站在她身邊的夫人。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見……見過夫人。”
完了完了,被夫人聽到了,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懲罰他?
李清靈垂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冷冷的說罰他一個月的月銀。
要不是她們及時出現,他真的會放那位姑娘進來。
再者就是,這次不懲罰他的話,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他還是會繼續再犯的。
到時候,說不定會害死他們一大家子人。
下人不敢有任何的意見,點頭接受懲罰。
倒是那位姑娘,挪著步伐慢慢的走到李清靈的麵前,求她不要懲罰下人,要罰就罰她。
嗤了一聲,李清靈說她又不是她家裏的丫鬟,她沒資格懲罰她。
那位姑娘倒是幹脆,好像不知道痛一樣,砰的一聲跪了下來,說她願意成為柳家的丫鬟。
眼神移到她的身上,李清靈眼眸幽深的盯著她看,恨不得看透她內心裏的想法,看看她在打什麽鬼主意?
一直看的那位姑娘低下頭,心裏有些許惶恐時,才幽幽的開口:“姑娘,你今天上門來,就是為了自薦進我家做丫鬟的嗎?嗯?”
那位姑娘用力的點了點頭,說了一聲是,說完之後又解釋了起來,說她沒能力償還她借給她的五十兩銀子,就想著進她家裏做丫鬟,以此來抵債。
第一次遇到他們的馬車,就想來他們家做丫鬟,可以說是巧合。
第二次特地上門來,依舊想要進他們家做丫鬟,那就不是巧合了,而是有預謀而來了。
李清靈的眼裏閃過冷光,哼……膽子不小,竟然敢算計到他們的頭上來。
“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在哪裏?”
眼珠子轉了轉,那位姑娘垂下頭說她叫盼弟,家……家住在梧桐巷子裏麵。
梧桐巷子?她沒記錯的話,梧桐巷子來到他們家需要一個時辰,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來的?是坐馬車還是走路?
“盼弟姑娘是吧?隻要你帶我去一趟你家裏,征得你爹娘的同意,我就收你進來做丫鬟。”
李清靈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睛就緊緊的盯著所謂的盼弟不放,想要看看她有什麽反應?
盼弟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她完全沒想到李清靈會提這麽一個要求,打的她一個措手不及。
“夫……夫人,梧桐巷子又髒又亂,實在不適合您去。”
她極力的壓下心裏的驚慌,努力的勸著李清靈,希望她能改變主意。
“而且……而且我娘早已不在人世了,爹……爹又是個賭鬼,經常不在家,去了也是白去。”
“既然如此,那我不能收你進來做丫鬟。”李清靈一臉遺憾的搖了搖頭,“想要進我家做丫鬟的姑娘,必須是要家世清白的。”
想要進她家做丫鬟,又不想坦白家世,哪有這麽好的事?
她當她是傻子,還是當她是聖母,什麽阿貓阿狗都往家裏收?
盼弟用力的咬了咬下唇,雙腿挪到李清靈的麵前,伸手想要去抱著她的小腿,李清靈卻往後退了一步,及時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片刻,她緩緩的放了下來,“夫人,真的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她怎麽這麽鐵石心腸,她哀求她哀求到了這個份上,她還是沒心軟。
要不是……
突然想到那人的心狠手辣,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不行,還是得要想辦法去柳李家當丫鬟,要不然,她的小命難保。
李清靈依舊搖著頭說不能,她可以去別人家看看。
說完這句話,她就不想再跟她糾纏,轉身就想進去。
還沒走兩步,就被盼弟猛地撲過來抱住了她的小腿,要不是柳葉的反應快,及時扶住她,她真的會直接摔倒在地上。
而且還是麵朝地上摔,不用說,都知道那情況的嚴重性。
“你想幹什麽?夫人不答應你,你就要趁機報複嗎?啊?”柳葉生氣的扯開盼弟的手,把她推倒在地上。
盼弟連忙爬起來跪好,拚命的搖頭說不是,她不是故意的,沒有想害夫人。
她可以對天發誓,她真的是一時心急,想要阻攔李清靈,不讓她離開,卻沒想到出了個岔子,差點害得她摔跤。
柳葉對著她嗤了一聲,說她是什麽心思,自己心知肚明。
就她這番動作,還想進來當丫鬟,別說門沒有,窗都沒有。
盼弟眼裏的眼淚又簌簌的往下掉,她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李清靈,說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她能原諒她。
低頭看著她,李清靈很好奇她怎麽會這麽多眼淚,掉都掉不完。
“我原諒你,但以後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夫人,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盼弟的眼睛微微瞪大,“你不救救我的話,我真的會死路一條的。”
話是這麽說,心裏卻在暗暗焦急,柳之墨怎麽還沒回來?他回來了的話,說不定會心軟,會答應她的請求。
李清靈攤了攤手,說她不是普度眾生的菩薩,沒辦法救她。
除非她的腦子進水了,才會留一個定時炸彈在她身邊。
用力的咬了咬後牙槽,盼弟的眼裏閃過一抹決絕,既然如此,那她就賭一場,看她能不能賭的贏?
“夫人,那我就隻有一死了之了。”
話一說完,她猛地站起來,朝著大門口衝了過去,砰的一聲,整個人撞到了大門上,又軟軟的癱了下來。
她的動作太快,李清靈想拉住她都沒能拉住。
她頹然的放下手,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那一灘血,她真的沒想到盼弟的性子會如此的剛烈,會用死來威脅她。
柳葉看到李清靈的神情,心裏咯噔了一下,她轉頭就衝著下人吼,“還傻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把她抬進去,再去請大夫來。”
再繼續站在這裏,被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不知道又會傳出什麽話來?
下人這才反應過來,哦哦了兩聲,跑到盼弟的身邊,慌忙的抬著她走了進去。
又有機靈的下人,趕緊去抬水來,衝刷著大門跟地上的血跡。
看到他們這麽上道,柳葉輕籲了一口氣,轉眼看向李清靈,雙手用力的抓著她的手。
“夫人,已經沒事了,咱們進去吧!”
夫人估計是嚇到了,等下得要給她熬一碗安神茶給她喝才行。
李清靈這才回過神來,她臉色煞白的看著柳葉,抖了抖嘴唇說:“我沒事,就是突然間被嚇到了。”
她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她麵前自殺,一時間被嚇住了。
可是……她心裏不但不憐惜盼弟,還對她越發的不喜。
動不動就用性命來威脅別人的人,打死都不能用,不然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緊接著就是無數次……
真到那時候,會把她的胃口越養越大的,大到她會想取代她也說不定。
“奴婢知道。”柳葉攙扶著她走了回去,回到她的房間,讓她坐到椅子上,“夫人,您不用去看那個什麽盼弟,交給奴婢就好。”
她一定要把夫人摘出來,不能讓夫人受製於人。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李清靈點頭說好。
她現在的狀態不大好,也沒心情去看她。
柳葉又安撫了她片刻,才轉身出去交代紅葉,給夫人熬一碗安神茶。
交代完後,她抬腳就去看盼弟,看看她的情況如何?是生是死?
不知道在椅子上坐了多久,李清靈徹底緩過勁來,想要站起來時,門外就響起一串的腳步聲。
她抬頭看去,就看到柳之墨神情焦急的跑了進來,跑到她的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後,就一把把她抱到懷裏,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脊。
“乖乖,不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