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春光無限
玄機哪裏見過這樣的陣勢,一時被嚇傻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就匆匆跑了出來。
剛剛他沐浴完回到床上正準備睡覺,卻忽然發現被子被窩裏憑空多出了一個絕色美人。他震驚得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就貓一樣從被子裏鑽出來。
美人香肩半露,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但是,就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她卻忽然大叫起來,跳下床就跑了。
於是便有了現在這一幕。
可是麵對這樣的場景,玄機根本說不出話來,藍莠子想起他之前說過的那句話,男人都是想找姑娘的。這眼見著一個絕色姑娘到手又跑了,還倒打一耙說他非禮他,可把他冤枉死了。
店小二扶起地上的美人兒,義憤填膺地上前,指著玄機的鼻子就罵:“本客棧雖是小本生意,卻也不接無恥之徒,打斷他的腿把他扔出去!”
“你們怎能這樣蠻不講理?老道我再怎麽無恥也不至於去非禮姑娘啊!這姑娘不知道怎麽就跑到我床上……”
“這姑娘跑到你床上?”店小二誇張地笑了起來,他身後的幾個男人也跟著笑了起來。“我說老頭兒,你是不是想姑娘想瘋了?如此如花似玉的美人兒怎麽會看上你這種糟老頭?肯定是你把她抓進去的!給我打!”
玄機被秋夜涼風吹得渾身發抖,眼見著那些男人一擁而上要替那女子伸張正義,他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在那四五個拳頭就要砸到他身上時,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麵前,“住手!”
藍莠子癟了癟嘴,雙手叉腰,“我說你們一個個是精蟲上腦吃光了你的腦細胞麽?玄機呆在房間裏出都沒出來過,他怎麽把這姑娘抓進去的?分明就是這女人自己跑進去想要勾引他,勾引不成就來這麽一出吧?”
小二哥上前一步,“姑娘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換你你會去勾引這麽一個糟老頭子麽?”
“我當然不會!”藍莠子說的是實話,不過說出來還是傷到了玄機。雖然他是個老頭,還是個老道,不過這話換誰聽著也不會開心吧。
但此時藍莠子哪還有工夫顧及到他的心思,隻一心想替他洗冤屈。
“那不就得了,你不會這位姑娘就會嗎?姑娘,雖然你跟這老頭是一起的,但我們也不會因此就怪罪於你,我看你還是好好考慮要不要跟這色老頭絕交吧!”
“你給我聽好了,我不會去勾引是因為我有良知有羞恥心,我不會去勾引任何一個男人。這位姑娘,咱們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了,你進到玄機的房間究竟有何目的?”
跪在地上抽泣不止的女人這才慢慢地轉過身站起來,然而,在看到藍莠子的那一刻,她淚痕還未幹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驚喜的笑容:“藍莠子!?是你?”
“媚兒?”藍莠子扶額歎氣,她是冤魂麽?怎麽到哪都能碰到她啊?她之前不是暈倒了麽?為什麽會跟他們同時出現在迎君客棧?
“你們認識?”小二哥的語氣頓時放低了不少。
玄機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個莫名誣陷他的女人,臉色頓時一變,眸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光芒。
他之所以有生命,是因為他能捉妖,這是上天賦予他的使命和生存價值。如果說剛剛的他不過是個普通的老頭的話,那麽現在的他就是個法力高深的捉妖道長了。
“不認識。”藍莠子沒想到媚兒竟會無恥到做這種缺德事,立即否認。
“是的!”媚兒卻跟她同時點了點頭,並且還破涕為笑地對小二哥說,“既然這位大爺是藍莠子的朋友,那這件事肯定是個誤會,謝謝幾位公子的相助了。”
小二哥狐疑地看了看藍莠子,又看了看媚兒,“你們真的認識?”
媚兒柔柔地抓住他的手,施施然行了個謝禮,“是的,給你們帶來麻煩了,真是抱歉。”
見誤會解除,玄機氣得吹了吹胡子,轉身進了屋。
小二哥也沒有再追究下去,隻說:“如果有什麽事姑娘盡管叫小的。——這位姑娘,剛剛一場誤會,很抱歉。這樣吧,我們給你們房費九折的優惠,以示歉意,你看怎樣?”後麵的話自然是對藍莠子說的。
藍莠子冷哼一聲,才不想領他的情呢,染蓮殤有的是錢,誰缺這幾個錢啊?他們剛剛一口咬定就是玄機非禮媚兒,還真是夠讓人惱火的。
小二哥不想再自討沒趣,帶著自己的人下了樓。
媚兒抱歉地上前,“藍莠子,剛剛我真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要知道就不會發生這樣的誤會了。”
“是不是誤會你自己心裏清楚。”
媚兒笑容僵住,垂著頭半天沒有做聲,她楚楚可憐地咬著下唇,眼淚又開始漫上眼眶。
她這個樣子被任何一個男人看了心都會軟成一灘爛泥,但是藍莠子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知道媚兒不會懷什麽好心思的女人,所以,對於她的裝可憐,她視若無睹。
“時候不早了,我要睡覺了。”轉身進屋,關門,毫不留情。
媚兒咬著下唇佇立在原地,長發下漂亮的狐狸眼發出狡猾的光芒。
藍莠子進屋便撞到了染蓮殤懷中,這才想起剛剛他一直都沒有出去,不禁問:“幹嗎躲在這裏?”
“不願看到有些女人在那裏賣弄風騷而已。”
“額……”他說話也太直接了吧?“你怎麽知道她會來的?”
“看到了。我們kai房的時候她便到了這裏。”
看不出來他居然還能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她都沒發現媚兒來了。
“那你怎麽知道他會去勾引你?”不然他也沒必要跟玄機換房間了。
“直覺。”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得意地補充,“和自信。”
這種話他居然也好意思說出口,藍莠子恨不得一拳打扁他的笑臉,但他說的卻是事實,媚兒的確是打算去勾引他的。姑且就讓他得瑟一回好了。
藍莠子從門縫裏往外看了看,沒有看到媚兒的身影,她總算是走了。她連忙招染蓮殤:“我們去看看玄機吧!”
“有什麽好看的?”
“喂!剛剛他受到了那樣的驚嚇,我們作為朋友難道不應該去關心關心麽?”
“他是你朋友,不是我的。”
“你!”藍莠子氣結,“好吧,就算是這樣,那他剛剛還不是因為你才差點兒被人圍攻的,你這個始作俑者總該有點兒表示吧?”
“那……我去把媚兒抓到他床上?”
藍莠子驚訝地睜大了眼,這家夥能再無恥點的嗎?怎麽連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這簡直就是對玄機的侮辱!氣死她了!貓同豬講!
她氣呼呼地大呼了幾口氣,“我不跟你講了。”再講下去她擔心自己會氣絕身亡。
……
“篤篤篤!”藍莠子第三次敲響玄機的門,裏麵卻沒有半點動靜。
“玄機?”
“……”
“玄機你睡了嗎?”不會吧,這才一會兒工夫,難道他在生氣故意不搭理她?
藍莠子又叫了一會兒後,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隻好訕訕地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然而,才一轉身,就聽得“啊!”的一聲淒厲的尖叫傳來。
她立刻二話不說一腳就踢開了玄機的房門,“發生什麽事……額?”
屋內的場景讓她感到不可思議。
隻見媚兒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衣不蔽體,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下唇都被她咬出血來。她白皙的大腿裸露在粉色的裙子外麵,雙腿微微張開,神秘地帶若隱若現,看得人血脈膨脹。視線往上,隻見她酥胸半露,雪白的玉兔呼之欲出,連藍莠子都不好意思再多看一眼。
但玄機卻撚著胡須像沒看到這大好春光似的,口中念念有詞。
聽到踹門的聲音,兩人都朝藍莠子看過來。媚兒麵露欣喜,大叫道:“藍莠子!快救我!”
藍莠子蹙眉看了看玄機,難不成他還真對媚兒有非分之想不成?
不,不可能,玄機怎麽會是這種人呢?
“啊!”媚兒又慘叫一聲,但這慘叫中卻帶著魅惑,一般男人聽了根本就把持不住,但藍莠子還是心細地發現了她額上的汗珠,和蒼白的臉色。
她立即明白過來。
看來玄機已經看出媚兒的身份了,她成了繼她和宮千瑾之後又一個嚐到縛妖咒滋味的妖精。但不同的是,藍莠子和宮千瑾當時都隻想著要怎麽反抗和拜托縛妖咒,而媚兒卻還在想著怎麽勾引施咒之人。
她就不信,一個半百老頭竟會真的對她這絕色美人視若無睹。
媚兒嬌媚的呻吟漸漸退去,換之而來的是純粹的痛苦叫喊,藍莠子耳朵豎了起來,樓下好像有人跑上來了!
她連忙過去將媚兒的嘴捂住,同時示意玄機先停下來。
與此同時,樓下的腳步聲也停了下來。
玄機仿佛不甘心自己先前被玩弄了似的,一咬牙,在空中劃出一個符咒,口中念了一聲:“破!”
“唔——”媚兒在藍莠子掌下發出痛苦的聲音,雙眸張得老大。藍莠子的手微微一顫,感覺到不對勁,掌下似乎有黏糊糊的液體流了出來。
她連忙鬆開手掌一看——居然是血!再看向媚兒時,她已經頭一歪,昏倒了過去。
“你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