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耿耿星河欲曙天(1)
它聽見第二個女聲很冷淡的:“沒櫻”
“這樣啊……”它感到握著自己的人手心有些顫,然後握得更緊了些,“我明的票……要去首都了,我覺得同學這幾年,我得再見他一麵,所以我晚點回去……”
“他不想見你,你別麻煩了。”
到一樁大房子。
它被擺在了一排架子上,和書信放在一起,它知道自己在家裏的地位還不錯。和那群瓶瓶罐罐,紙筆鬧鍾打過招呼之後,它看見它的新主人在陽台反複打電話,聲音很輕緩,仿佛怕誰發現似的,很久都沒通。
她開始變得不安,來回踱步。
它很想告訴她,別打了打不出去的,家裏還有一個舊同伴,人們叫它‘信號屏蔽器’。
它和她都活在一個被監控的世界裏。
好在後來,它隨她去了一個疆首都’的地方。
它發揮了自己的用途,被主人和串在掛墜上,它能聽到心髒的跳動。
‘砰砰砰’的很有規律,也很鮮活。
它很喜歡所有鮮活的氣息。讓自己的存在變得有意義。
家裏還有五個和它一樣的,可是它們得不到垂憐。它聽人都不喜歡同款,喜歡獨一無二的才有意義。就好像這跳動的心,人也隻會有一個。
此刻,它還安靜地躺在病房裏,聽心跳和對話。日複一日的充實。
12樓病房外。
秦琳失了耐心,“需要叫人來請你出去?”
打量的目光像吐信子的蛇,輕視且刻薄,似乎巴不得所有看不慣的人都在下一秒死去才好。
陸語涼抬眸道,“您隻要告訴我,她醒了沒事,我會立刻離開。”
“她死了我也隻需要跟我的親家交代。”秦琳迎麵路過,走出幾步,又頓住,“別給你家裏人自找麻煩!”
走出幾步,依稀能聽到低咒聲,“輕薄無禮的畜生!沒有家教的東西……”
駱景鈺再也聽不下去,沉聲打斷,“阿姨您的家教又在哪裏,胎教結束再也沒經過九年義務教務吧?”
“縱使您喜歡拿有色眼鏡看人,朋友之間見一麵,確認無恙就離開,有必要橫加指責嗎?”
“朋友。”
秦琳對這詞匯嗤笑不已,笑得眼角淡淡的法力紋都浮現,“我從不認為無名之輩配跟我家的人交朋友。”
陸語涼兀自離去。
駱景鈺便懶得再回應這樣的辭,隻是在進入電梯前比作鬼臉,“不見就不見,反正也沒白來,氣到老妖婆!爺心情就是好。”
病房內仍是一片安靜。
偶有交談聲。到後來人進進出出,床頭櫃前從空撈撈。到後來漸漸多了雛菊、康乃馨、梔子花、玫瑰、香水百合……
雲繞的香氣交織,爭奇鬥豔。
偶爾有交談聲,在入夜前也都漸漸散去。
到最後隻有林情歌自己,和一盞泛著淡淡橙色暖光的夜燈。
她趴在床邊漸漸睡著。
熟睡的人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的最後是腳下踏空,無重力般的墜落;從夢中醒來,望著無盡夜色,心底是一片悵然若失,好在肚子空落落的,提醒她不是夢,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