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她這是什麽問題?
“丁當,別再猶豫了!”
“我……”丁當低著頭,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糾結全部表現在臉上。
看她確實是為難,孫華平也不急於一時,反正她現在才四個月,到生產還有半年的時間,他可以等,並且有信心,能等到自己想要的回複。
“算了,你別著急,你還有時間可以慢慢地想,但孩子出生之前,一定得辦好了準生證明才行。”
丁當滿腦子都是亂麻,一時根本理不清頭緒,聽了孫華平的話,她甚至有一絲如釋重負。
“好!孫哥,你給我點時間,考慮一下。”
“嗯,那我收拾收拾,去上工了。”
“早飯……”說了這一會兒的話,丁當早飯都沒做,想起他昨夜喝了酒,今天早上若是再空腹去上班,肯定很難受,她心中很是愧疚。
孫華平釋然地笑著:“害!我在路上隨便買點吃,應付一下就行。”
“那你可一定得吃點東西,別餓著肚子。”
之所以會這麽說,完全是出於感恩,並不摻雜一星半點的男女之情。
在丁當心裏,孫華平就是她的恩人,危機之刻,出手相助,還為她提供免費的住宿。
現如今,他一個正當年的好青年,居然願意跟自己領證結婚,隻為給自己肚子裏,與他沒有半分血緣關係的孩子一個家。
越想心裏越是感激,丁當覺得自己應該對孫華平再好一點。
可是她的聲聲囑咐,落在孫華平心裏,卻難免誤解成,丁當對他的另一種感情。
樸實粗壯的男人嘿嘿地笑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放心吧,我一定吃!”
說完,看了眼牆上掛鍾上的時間,“時間有點趕,我不跟你多說了,先走了。”
“好,路上慢點!”
孫華平走後,丁當怔怔地坐回沙發上,開始思考剛才他的提議。
如果真如他所言,沒有結婚證和準生證明,孩子就隻能做個無名無姓的小黑人,以後連學都沒辦法去上,那絕對是不行的。
為今之計,必須要在孩子落地之前,找個願意與她領證結婚的男人。
但!本身自己挺著肚子出去找男人,就已經難於上青天了,更何況,她還想為顧言守節,不想與別的男人有任何不該有的肢體接觸。
相信全天下,除了孫華平,再沒有第二個願意接受她的男人了。
可是,就是因為孫華平實在太好了,所以她實在不想耽誤了他。
以他的脾性和能力,想找個各方麵條件都不錯的大姑娘,一點都不難,何苦要為了幫自己,做出這麽大的犧牲呢?!
想到頭疼,也沒理清頭緒,丁當所幸放棄,暫時不想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反正還有半年時間可以慢慢琢磨。
日子依舊平淡無奇地繼續,丁當和孫華平還是繼續之前的相處模式。
各睡各的房間,井水不犯河水。
自那天提了一次之後,孫華平也沒再重新提起這件事情,他不想逼得太緊。
相處這段時間,丁當的脾氣性格,他也多少摸清了一些,逼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可能會把她嚇跑。
這天,孫華平下了工回家,進了門卻不見丁當的身影,桌上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擺好晚飯。
他有些納悶,試探性地喊了兩聲“丁當?丁當?”
沒有人回應。
本著好奇心,他將公共區域找遍之後,又猶豫著往丁當的臥室走。
往常,姑娘家的臥室是私密空間,沒有得到允許之前,他絕不會踏進半步。
但,今天實在是太反常了,心裏擔憂,他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走到丁當臥室門口,象征性地敲了敲門,屋裏沒有一點響動。
孫華平將耳朵貼到門上,仔細地探聽了一下,似乎有急促的呼吸聲。
又喊了一聲:“丁當,你在嗎?”
還是沒有人回應。
孫華平一時心急,伸手就去擰門把手。
好在,門沒鎖,他一擰就開了。
推開房門一看,丁當緊閉著眼睛,皺著眉頭,麵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呼吸急促,看樣子應該很難受。
他忙兩步奔過去,蹲跪在床邊,輕輕搖著丁當的胳膊,“丁當,丁當,聽得到嗎?”
床上的姑娘,依舊是那副痛苦的模樣,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孫華平急了,一把掀開丁當身上的薄被,抱起她,就想往外衝。
丁當人剛被他抱在懷裏,脫離了床鋪,他便看到,床上有一小塊醒目的紅色。
雖然是個男兒身,但這些基本的生理常識,他是懂的。
一個孕婦,如果見了紅,那絕不是什麽好的征兆。
不再有半點遲疑,孫華平抱著丁當,拔腿就跑。
他本身就壯實,丁當又瘦,將她抱在懷裏,孫華平隻覺得一陣心疼,她都懷孕快六個月了,體重還輕的像片樹葉。
一路狂奔到醫院,直接將丁當送到了急診室的病床上。
醫生拉上床幔,將孫華平趕了出去,叫他在外麵等。
坐立難安地不知過了多久,反正在孫華平的感知裏,已經很久很久很久了,久到裏麵再沒有動靜,他就要過去拍門了,急診室裏終於走出一個女醫生。
他趕忙湊上去,焦急地問:“醫生,裏麵的姑娘怎麽樣了?”
女醫生將臉上的口罩一摘,舒了口氣,“還好送來的及時,病人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哦哦。”孫華平也舒了口氣,但緊繃的弦還沒徹底放鬆,他又想起了什麽,接著問,“那孩子呢?孩子怎麽樣?”
“孩子也沒事!目前看,是保住了!”
“那太好了!”
雖然不是自己的骨肉,但看的出來,丁當十分寶貝這個孩子,若是孩子沒了,她一定會特別傷心。
孫華平不想見她傷心,所以聽到孩子也沒事,他也打心眼裏高興。
“一會兒,她就會被推出來,你再等一陣子,回頭推她去普通病房。”
“好!”
女醫生說完話,要走,孫華平又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怎麽了,還有事嗎?”
“醫生,她這是什麽問題呀?白天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這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