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不太平
幾十年無人問津的荒地裏挖出了成堆的白骨,下麵還埋著一口貼著封條的井,並且這井口裏居然還掛著一位剛死不久的人,這怎麽想都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孫林麵色有些凝重,從吳的描述中他發現了幾個不通順的點,比如井口貼著封條屍體如果是被人為後放進去的,不可能在不破壞封條的情況下做到,更何況上麵還有堆積如山的骨架。
還有,正常人怎麽可能在井底生活,上麵埋著那麽多屍體和土,根本也沒辦法通氣不是。
“等等,你之前是不從井裏有地下風吹出來。”孫林神情微變忽然問道。
吳點點頭:“確實有風,而且吹的那個人脖子上的皮直晃悠,我記的真真的”。
“那就的通了,為什麽屍體會在井中,為什麽下麵能有人活動,因為這井和外麵某處洞口應該是相通的,而且恐怕還不是一處。”孫林眼睛忽然一亮,拍著大腿做出了推測。
“你是真的有人在井裏?”吳麵色很是陰沉,如果對方是活人,做這一切恐怕就是在針對他了。
可這十裏八村自己也沒得罪過誰,況且對方犯得上殺人來嚇唬自己麽?
“井口那具屍體怎麽處理了,有沒有報警?”孫林疑惑道。
“這個你放心,我已經讓王二麻子找人”還沒等他完遠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急促的步聲,來人正是王二麻子,隻見他驚慌道:“不好了,屍體屍體不見了”。
次日當警察從縣裏趕來時村裏不少人都跑去圍觀,可是除了井和大片的白骨警察也沒有發現什麽,至於工人剛子的死更是連屍體也沒找到,於是在兩的調查工作後,警察就不耐煩的走了,那時的縣警察局剛成立不久還沒有從城裏調度人員,白了,都是些臨時混飯碗的人,讓他們聊打屁還行,真輪到辦案刑偵恐怕不比正常人強多少。
村長黃進喜搖搖頭道:“看來這件事我們還得自己處理,過兩請個先生來看看吧”。
又是幾後一個渾身髒兮兮的乞丐晃晃悠悠的走進了村,也沒人注意他,後來經人介紹才得知此人就是村長請來的先生,可看他那邋遢的外表村裏人未免心裏有些犯嘀咕。
那乞丐在荒地附近站了下半的功夫,又朝著井裏看了看,鼻子微動似乎在嗅著什麽味道,隻見他先是麵露疑惑之色,接著又搖了搖頭竟然就轉身離開了。
隔村長在自家院子裏召集了幾位當時在荒地施工現場的幾位村裏人,當然孫林也被吳拉去了。
村長黃進喜瞅了瞅幾人略微有些尷尬的咳了咳嗓子講道:“李先生已經幫我們看過那口井了,他裏麵並沒有陰鬼作祟,也不可能有活人搞鬼,那我認為這件事情就掀過去吧,吳這井現在屬於你的承包地段,想怎麽辦你自己處理”。
吳麵部表情抽了抽,這明顯是把這爛攤子甩給自己處理了,還有那狗屁的李先生,典型的混子,如果井中沒有鬼也沒有人,那剛子是怎麽死的?
“這裏麵一定有貓膩,我要弄個明白。”回去的路上吳臉色很難看,語氣也不太好。
孫林搖了搖頭,這種事情擱誰遇到都不會開心,可惜自己也沒有辦法幫他什麽,隻能好言安慰幾句。
剛回到家中,卻發現院子裏站著一位披肩長發的美麗婦人,那人聽到動靜回頭看了過來,孫林這才發現對方原來是王寡婦。
“林,我有件事情想跟你。”看神情王寡婦似乎有些緊張。
“怎麽了王姐?有事你就唄。”孫林咧咧嘴讓周圍氣氛顯得活躍一點。
王寡婦就是這樣的,前些村長不是請了一位先生來看關於荒地的事情嘛,昨下午的時候王寡婦自己上山撿柴火,快到家的時候正好看見那個乞丐模樣的李先生朝著村外走,看樣子是要離開了,可是在經過王寡婦家門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腳步用一種差異的眼神看了看裏麵的院子,然後嘟囔著什麽,大概意思就是“就算管不了,也盡一份力吧。”罷他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塞進了石頭圍牆的某處縫隙中,然後揚長而去。
“事後我特意去看了下,發現他塞的就是這東西。”王寡婦從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個黃紙疊成的三角,樣式像極了時候家裏老人給孩疊的紙啪嘰。
孫林接過黃紙三角仔細看了看,發現上麵竟然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隻是這字自己並不認識卻有些眼熟,好像以前在縣城裏古物書店中見過的梵文。
“這是”孫林皺著眉不清楚手中的東西是幹什麽用的。
“這字是用朱砂墨寫的,應該是一種驅鬼符咒。”王寡婦捋了捋額頭上的長發接著道:“我以前也求過先生,見過他們作法”。
孫林看了看手中的符咒忽然想起了曾經在校園廢樓的經曆,那廢樓三層大門貼的黃紙封條上,似乎寫著類似的文字。
“你的意思是他將這東西放在那裏是為了驅鬼辟邪,也就明你家中有髒東西?”
王寡婦點點頭低聲道:“其實我自己也是有所察覺的,自從我搬到這住以後,院子裏半夜睡覺時總是會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聲話,可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那聲音卻又消失了,好像隻有在我半睡半醒時才能夠聽見”。
“這麽邪門?那還不請人給你看看。”孫林嚇了一跳,沒想到王寡婦膽子這麽大,遇到這種事情還能住的下去,要換個女人早卷鋪蓋跑了。
“沒用的,現在的陰陽先生都是半吊子,如果管用我家那口子就不會死的那麽慘。”王寡婦搖搖頭,臉上掛慘淡。
王寡婦的愛人叫陳誠,是大城市高官子弟,聽那會風光的很,孫林對他記憶猶新,就是這個人娶了自己童年的初戀。
那年王欣剛二十四,陳誠的接親隊伍吹著喇叭進了黑石村,這件事情人盡皆知,當時那場麵也算是相當宏大了,光汽車就搞了八輛,可羨慕死不少村裏的姑娘。
王欣和陳誠算是娃娃親,兩人也見過幾次麵,雖前者對於這場婚姻並不讚同,可礙於雙親的壓力,再加上她對陳誠也不算反感,最後隻得妥協。
在那個年代,男貴女賤的觀念是很強烈的,王欣在家中也沒有什麽話語權,家裏老人也沒有顧及她太多的感受,就連她臨走時想要見某人一麵的機會都沒有。
那個某人自然就是還在山上劈材的孫林,可惜他本人不知道,等到他回到村裏後,才得知王欣已經被接走了,這讓他難受了好一陣。
當然,雖從就認識,可兩人相差五歲,而且人家姑娘長得溜光水滑,大眼睛翹鼻梁,瓜子臉,皮膚白的都反光,可以用非常漂亮來形容,再看孫林,皮膚黑黑的,還瘦不拉幾的要錢沒錢,要長相沒長相,不用別人他自己都清楚有些事是不可能的。
將思路拉回到現實中,孫林突然想起王寡婦那口子的詭異死狀,據是兩夫妻剛搬到黑石村的第二,陳誠的屍體被發現在倉房裏,全身的關節全被人扭向了相反的方向,眼球都掉了出來,可以是恐怖至極,嚇的王寡婦哭了半個多月,整個人憔悴了許多,即使她對於陳誠感情一般,可這畢竟是她名副其實的丈夫,如今死的這麽慘,擱誰都無法接受。
很奇怪的是,陳誠死後屍體很快被家裏人接走了,就連警察都沒有介入其中,事情也迅速被掩蓋了過去,如今也就幾個人還知道這件事情。
想到這裏孫林問道:“你這會不會和死去的那人有關。”他本想死去的老公,可自己又有些不想這麽開口,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而接下來王寡婦的一句話令孫林頓時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你知道嗎,就在陳誠死的那淩晨,我看見他一個人坐在鏡子前塗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