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觀測者
清晨，陽光正好。
行李擺在桌上，姚順隨時準備出發。
在等阿道，如果不是阿道遲遲未來，姚順已經在路上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臨近中午。
姚順背起行囊準備出發，嘴中念念有詞。
“就算不走，總要道個別吧？真是的。”
“順哥！誰說我不走了？”
姚順剛剛走到門口，看到從遠處跑來的阿道。
跑到姚順身前，將背上的行李扔在地上，扶膝大口的喘著粗氣。
“順哥，你這是不想帶我走，要自己跑了？”
姚順撿起阿道扔在地上的行李，回到院子中坐下。
“是你來的太晚了，做好決定了嗎？”
阿道依然喘著粗氣，挺直腰板朝姚順豎了個大拇指，眼神中再沒有一絲迷茫。
“我要出去，我太想出去了。”
怎麽做出的決定，姚順沒有細問。
“那就好，今後我們要結伴同行了。”
阿道看著坐得好好的姚順，疑惑的問：“順哥，你在幹什麽？怎麽坐下了？不是要出發了嗎？”
“如果是我自己話，現在已經在路上了，但現在你和我一起走，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
阿道不明白，上路有什麽商量的？
心中雖然不解，但還是坐到了姚順的身邊。
姚順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放在桌麵上。
“離開小鎮的第一步，選擇路線，我們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是北麵那條進城的路，這是大多數想要走出小鎮之人的選擇。
那座城市是周圍六個縣城的中心，也是附近最繁華的地方。
走這條路的好處是安全穩定，對鎮上的人來說相對友好，容錯率比較大。
壞處當然也有，那座城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算是外麵的世界，與其他城市不相連，想要去其他城市，要穿過周圍六鎮中的一個。
另一條路是南邊，我調查過，穿過兩座山後，有一個微型小鎮，說是小鎮，其實就是一個大型的驛站。
再往南是一片森林，有很多人會組隊進入森林打獵，那裏就成了他們的落腳地。
以前我們來小鎮進行補給的那些人，就是他們。
從森林中穿過，會達到一個相對更繁華的城市。
好處是我們的選擇會更多，到達那座城市後，可以往不同的方向走，可以去其他城市，對你的發展有好處。
壞處隻有一個，卻很致命，就是危險。
選擇這條路，我們將會直接接觸外麵的人，還要穿越森林，會很危險。”
姚順說了一大通，阿道有些懵了。
“順哥，啥叫容錯率？”
“就是我們可以範更多的錯誤。”
“啊？我們隻是想走出小鎮，怎麽還犯錯誤了？”
再解釋阿道也不會明白，按照姚順的想法，最合理的方法是先走北麵，去相對安全的城市，可是那裏人口流動太大，不適合定居，早晚還要離開。
先在那裏生活一段時間，等收集到足夠的情報之後，再回到小鎮，從南麵走。
現在阿道和自己同行，需要征求一下阿道的意見。
“不明白就算了，你就說你要走哪條路吧！”
阿道毫不猶豫的說：“當然是走南邊啊，走北邊也走不出去，不是浪費時間嗎？”
產生分歧了。
“我覺得先去北邊的城市適應一下比較好。”
對於阿道來說，姚順的話都有道理。
“也可以啊，那我們在那裏呆多久？”
姚順伸出兩個手指。
“兩天？”
搖頭。
“兩周？”
搖頭。
阿道的表情變得不好了。
“你說的不會是兩個月吧？”
姚順開口了，“不用太長時間，一兩年就可以，然後我們再從南邊出去，怎麽樣？”
阿道激動的站了起來，一腳踩著凳子，頭拚了命的搖。
別說，這個動作還挺熟悉。
在姚順想來，去收集外麵世界的情報，肯定不能明目張膽，不然就會惹人注意。
慢慢的來，並且製定計劃，最少需要一年的時間。
可這麽長的時間，阿道無法接受。
好不容意下定決心要走了，再去其他城市苟兩年？
不可能，我要走出去，我要加入大門派。
姚順重新思考了一下，走南邊也不是不行，去北邊也有不妥的地方。
“我們是不是同伴？”
阿道還在搖頭，瞬間切換為點頭。
“這是不是一個重大的決定？”
繼續點頭。
“那這次我可以聽你的，但是出去後所有的事情都要聽我的，同不同意？”
“哢嚓！”
“哎呦！”
阿道沒能繼續點頭，因為脖子又扭到了。
“同意！”
“你和你的脖子就不能友好相處嗎？”
意見有了分歧，阿道是個倔強的孩子，不太可能改變他的想法。
既然這樣，那就讓他以後乖乖聽話，從南邊走，隻能萬事小心了。
姚順不想和阿道分開，主要是因為自身憤怒情緒的原因。
不能使用就代表著沒有任何戰鬥力。
沒有戰鬥力，不是修行者，想要走出去簡直難入登天。
阿道可以保護自己，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成為自己的觀測者。
觀測者就是在姚順使用憤怒的時候，在一旁觀察，然後將姚順失去意識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記錄並轉達。
姚順昨夜翻閱不少書籍，對比正常修煉方式和魔域修煉方式的不同。
就算是用正常的方式修煉，在戰鬥過程中，多多少少的都會受情緒的影響。
現在可以確定不同的地方是魔域無法控製自己，甚至在平時都控製不住情緒，始終處於不清醒的狀態。
姚順能夠在不使用憤怒的情況下保持清醒，這是一大區別。
隻要在憤怒的過程中不做出格的事情，並且在恢複意識後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應該就不會被人當成是魔域的人。
這就需要阿道觀察並且偷偷告訴姚順憤怒時發生了什麽。
還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大喊順哥，也許還能讓姚順停止攻擊呢？
這就是姚順能想到的最周全的方式，不過還是太危險了。
畢竟所有關於第二種修煉方式的事情，都是從付有明那裏聽到的，需要驗證，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使用。
隻有發生危及到自己和阿道生命的變故時，才能這麽幹。
路線已經確定好了，兩人出發。
姚順背著三個行囊，一個自己的一個阿道的，還有一袋子金幣。
至於阿道嗎······
正扶著脖子哎呦呢。
要到達驛站小鎮，就要翻過兩座山，兩座小山丘對經常爬山的兩人來說不在話下。
很快便登上了第一座山峰。
姚順一屁股坐下。
“阿道，回頭看看。”
“順哥，你累了就直說。”
“看看吧，你的故鄉，以後回來的希望很渺茫了。”
姚順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不過這畢竟是生活二十年的地方，說沒有一點感情，是不可能的。
兩人望著山下的小鎮。
就像阿道覺醒那天，兩道身影看著小鎮一樣。
短暫的停留後，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