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異星蛸是類人生物，從水裏來的。
雖然是海洋星球裏文明的先驅，但他們其實並不是隻能在水裏生活。隻要水分蒸發的速度於或等於補充的速度，他們也能在豔陽高照的沙漠裏裸奔。甚至比那些沙蛇、沙蠍溜的還快。
他們自稱是有點像章魚，可不認識這個種族的人就真的把他們當章魚了，成了精的章魚、會換的章魚、穿衣服的章魚……總之就是章魚。然後稍有不不慎，他們就會不被什麽不良的商販偷去一條腕足。當本人發現時，腕足已經被拿上鐵板烤了。
盡管再生能力很強，但這種事情總是讓他們耿耿於懷，似乎這也是他們一個種族成為黑道的原因之一。
但是按咚巴的話來講這些都是嚇人的胡話。他的經驗是，打架拚刀的時候，斷一條當幌子吸引注意力，或者用來脫身，都是種族特長，隻是被外人傳歪了。他本人還有一個絕技——斷了之後立刻長出來，棄掉那個當繩子用的，專抓活的。
一開始莫胡還以為是開玩笑，直到今才漲了見識。
有一個通臂族的人，從候球廳那裏就一直跟著他，一路上近將他自己的故事，根本不管莫胡想不想聽。
是順路聊，怎麽看都是他自己死乞白賴的跟著絮叨。
步變大步，大步該跑，跑最後變成了狂奔。莫胡幾乎是竄進四號船的。
“後麵那個，你幫我攔下來！”
迎麵而來的莫胡步伐迅捷，嚇得正在幹活的咚巴貨物都落了一地。但他也是身手敏捷，眨眼間，就把跟他一邊高的壯漢摔在了甲板上。然後，莫胡就看到了咚巴的絕技。
他兩條胳膊製住來者，還有兩條胳膊伸的老長，把這個人團團捆住，然後“吧唧”兩聲，人捆住了，手脫開了。
“邊長邊卸的啊。”從船內探出腦袋的莫胡道。
“當然咯，完全甩出去再捆也可以，就是吸盤沒這麽大的活力。”啪啪啪啪拍了拍手的咚巴一臉得意。
“這人誰啊？”他指了指地上哎呦直叫的壯漢。
“不認識，跟了我一路。得虧是你，不然我就要起飛了。”
“人類會飛？”
“打個比方！”
莫胡第一次見咚巴的時候就覺得他挺幽默的，現在卻發現他居然連這個包袱都接不住。莫非他真當飛出去的屍體和煙花是一個性質？
“總之，盤問一下吧。”跑累了的莫胡決定把這個大好的機會讓給咚巴。
“咚巴，要的零件怎麽還沒送來？”外麵的四船船員向裏麵喊話。
一時間，咚巴左右為難。莫胡擺了擺手，示意他替他回答。
“船長命令，出艙組臨時用人。咚巴即刻征用！他的活，你們自己分攤一下吧。”
什麽叫扯虎皮做大鼓？這個行為就恰到好處的能解釋。
外麵的船員約莫兩三分鍾之後才回複認可，大概是找上級匯報了一番。
突然放假的咚巴，根本不掩飾臉上的喜悅，拖著地上的通臂族進庫房去了，那裏有工具，方便審問。
連嘴都讓封上的壯漢，直到進了庫房才嚎出聲，但是根本沒人理他。
“什麽人？幹什麽的？目的是什麽？老老實實回答，不然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殘忍。”咚巴耍著手上的電鋸、剪刀還有烙鐵，一樣樣在那人麵前比劃著。
就這些四號船上常用的工具愣是讓咚巴玩成了刑具，沒上船之前估計也是個就地取材、變廢為寶的“發明家”。
不過，看讓綁著的這位神情自若，也大概證實了莫胡的猜想，看精神狀態、看身板強度，是練過的。
杜昂老板他們種族全員惡人，咚巴是個老牌黑道應該是沒跑了。眼前這個臨危不懼的像個軍人，但是素質更硬，看著也像個殺手。
莫胡立刻給眼前的情景腦補裏一個設定。前殺手對陣現任殺手，誰才是最強的殺手？目前，咚巴得一分：瞬間製服對方毫無壓力。
看到這些嚇人的工具並不能起到作用，老練的咚巴也就把它們放回了原處。莫胡也多少懂一點這個心思，監獄裏的囚犯們也有那種皮糙肉厚不怕打、不怕水槍滋的，這種時候關黑屋不理他，不給吃的，沒幾他自己就會服軟。
但顯然，關幾的做法還算人道，而且起效慢，更有經驗的咚巴則是放下了大工具，拿起了玩意兒。
“膠帶布有什麽用？”莫胡感到新奇。
“這可是強力膠帶。我們船艙門壞了都是用它貼的縫。又粘又韌。”咚巴著就撕吧開來。
咚巴擼起了那人的褲腿，看見了茂密的腿毛臉上滿是笑意，“哢哢哢”的一長條在通臂族麵前晃了晃，然後就貼了上去。
“老實回答就貼這一點，不聽話的就全貼上。”
“撕腿毛有什麽用？人家大刑都不怕，能怕這個？”一邊的莫胡翻了翻眼。
咚巴沒解釋，隻是拎開了剛才貼上去的一截，膠帶上滿是腿毛，膠帶下可不是光溜溜的皮，是一片紅彤彤的肉，直往外流血。
通臂族的人當場嗷嗷直叫。
“全宇宙最好的膠帶，便宜實惠，貼飛船補洞完全沒有問題。”
咚巴很樂意看到血肉模糊的場景，他臉上的微笑，讓莫胡隱約間看到了他的過去。
“這一條是體驗用的，剩下的可就是一圈一圈的貼了。考慮考慮？”咚巴繼續威脅，仿佛進了狀態。
誰隻有動刀動槍才能猛男流淚的？不拍砍頭那是刀子快，不怕槍斃那是來不及疼。淩遲、扒皮是活受罪的壞招，有誰不怕？
眼看著第二條膠帶就要貼上來，壯漢趕緊求饒：“別貼，別貼！我！”
“！”咚巴繼續晃悠他的膠帶。
“你們得保證要護我周全，我怕了之後沒命。”
吧唧，咚巴第二條膠帶就貼了上來。“不許講條件！保不保你，得看你夠不夠誠意。”
“我是局座派來跟蹤的，他覺得船長助理不老實，讓我盯著點。看情況自己決定要不要請他閉嘴。”
“還有呢？為什麽覺得助理不老實？”咚巴雖然不貼了，但繼續拎著那條撕了丁點的膠帶，一扥一扥的刺激他。
“他，船長助理像是來鬧革命的，要趕緊掐滅這個勢頭。”
莫胡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什麽，全世界都覺得他在向付剛轉變唄？！
“你一個監視的，為什麽跑上來搭話？”莫胡反問道。
“你望著玻璃一直不動，我以為你注意到我了。改變策略，然後話你也不搭理，我就以為你埋了炸彈在逃跑，然後才追趕的。”
莫胡無話可，他隻能給男人腦袋上來一腦瓜以示尊敬了。自己把自己給騙了不，監視對象放沒放炸彈都不知道，監視的什麽玩意兒。不是難離那樣五大三粗的莽漢，就是第一次執行任務的菜鳥。
“的也不是什麽要緊事。讓他回去傳話吧。”咚巴看審不出什麽東西，決定收工了。
莫胡本想讚同，卻想起了什麽。
“他就讓你監視我這個船長助理？”
“還有一個也監視。”
“咚巴，繼續審！”
……
不得不，咚巴的這個貼膠帶的主意真的厲害，問什麽答什麽。也不得不佩服這個通臂的監視，沒半點自覺，跟擠牙膏似的，問了才回答。
最後查清，基本上每個能在船隊上話的，從船長到副隊長替補都有人暗地裏盯著。
形勢似乎很嚴峻。
“船長老頭，我抓住個樁子。問過了，人家這可是梅花樁。你有什麽主意？”莫胡第一時間就像聽老頭驚慌失措的聲音。
“喲，事後諸葛，才抓住啊？老二都綁了一打啦。”老頭不用投影，但聽聲音，也能感覺到那種趾高氣昂的神情。
“叫二隊長差人到四號船領人吧。”莫胡沒聲好氣。
“不行，我有三個故意沒抓的，都是領頭的。下屬跟他們隔空匯報，但他們得向局座當麵回複。”
“那怎麽辦？就這麽放了他？”
“你送他點禮物唄。還有的兩個不用你操心，都安排好了。”
老頭連後顧之憂都給他解決的了，不定要是他沒注意到，抓住的這個也能不知不覺就給安排了。
“老頭，你換個立場想想，這麽疊餅，是不是連你自己都覺得討厭？”
切斷了通訊，莫胡回來瞧了瞧綁在椅子上的通臂族。
“船長，送他點禮物，然後放了他。”
“這個容易。”完咚巴就掏出了身上的盒子，往那人嘴裏塞了一顆丸子。
“櫻桃炸彈外加神經係監視器。想什麽我都能發現，別以為什麽不話光寫字或者打手勢就能回去把暗號對上。老老實實報平安。順帶一提，喝瀉藥也出不來，事情結束找我拿。想活命，聽我的。”
“你隨身帶這種東西幹什麽？”莫胡聽了這東西的明，心裏有點害怕。
“防身用的。”咚巴隨便扯了個謊，順手把人給放了。
看著樁子一瘸一拐的走遠了，咚巴又回到船艙門口撿他的零件了。
“別撿了，跟我走一趟。”。
“去哪兒啊？”
“不是了嘛，征用你去出艙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