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死了
喬默笙帶著璿兒重新回到手術室外等待著手術的結束。
薄晉野見到璿兒重新回來,他的黑眸睨著她,擔心的問道,“綰綰,你沒事吧?”
“我沒事哥哥。”
璿兒對著他輕輕搖頭。
薄晉野聽完璿兒的話,心情終於有了一些轉變。
在他看來,璿兒的事不能掉以輕心。
“放心吧!她說沒事就是沒事。”喬默笙和薄晉野說道。
跪在手術室前的蘇蕊雪沒有停止祈禱,她心中唯一的願望就是江藤川的傷勢。
沒過多久,有個護士從手術間跑出來,蘇蕊雪動作困難的站起來。
“護士,江藤川患者怎麽樣了?”
她攔下護士想問個究竟。
護士推開她,心急如焚,“你先不要攔著我,病人失血過多,現在我需要去血庫裏領取血袋。耽誤了病人的手術,誰能負責?”
當她聽到護士的話,心情有了一點點小小地恍然,很快鬆開了拉住護士的手臂動作。
護士朝著血庫的方向跑去。
璿兒站在原地,對於江藤川的手術情況沒有任何的心情動搖。
對於她來說,這件事沒有擔心的必要。
護士拿到了血袋馬上又跑回到手術室,蘇蕊雪重新跪下,然後繼續祈禱。
喬默笙悄悄地握住了薄晉野的大手,她的心情有些不淡定了。
看樣子江藤川的手術並沒有想象中來的那麽樂觀,可是她觀察璿兒的表情,發現她一點也不難過。
在她看來,這件事倒是顯得十分稀奇。
“別擔心,有你哥和白澤在,這場手術他會熬過去的。”薄晉野拍拍她的手背,暗示她不必擔心。
璿兒靜靜地站在那裏,視線盯著手術室那道緊閉的大門。
江藤川如果死了,她想象不到那會是一個怎麽樣的畫麵,對於她而言,那個畫麵好像從來不會發生一樣。
他們靜靜地等待著,在護士拿著血袋進去的一個小時後,手術門重心打開。
喬安精疲力盡的從手術內走出來,他摘下口罩看著蘇蕊雪以及大家。
“很遺憾,病人沒有救回來,傷及內髒,血流不止,送回來到醫院晚了。”
喬安看著大家,用非常遺憾的口吻說出了江藤川死去的事。
蘇蕊雪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哭著,她的表情非常的痛苦,從頭到尾沒有指責過璿兒一句不是。
也沒有說過江藤川是為了救她而死。
薄晉野和喬默笙深怕璿兒承受不住打擊,可是她的表情顯得十分平靜,好像死去的那個人與她毫無關係。
蘇蕊雪哭夠後,她非常冷靜的站起來,對著喬默笙說出她的想法,“薄少夫人,念在小川曾經是你朋友的份上,是否能幫我一起處理他的身後事?現在他的父親還在昏迷不醒中,我在國內也沒有任何親戚,實在抽不開身。”
喬默笙體諒蘇蕊雪的心情,同時也念在江藤川是為了救璿兒才會擋在她前麵,關於這個身後事,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件事我們會處理。”
薄晉野快她一步說出了結果。
蘇蕊雪什麽也沒說,對著薄晉野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為了還禮,也鞠了一躬。
她走到璿兒麵前,表情平靜的說道,“薄大小姐,關於小川的死你不用抱有任何的責備,這是他的選擇,雖然五年前是他傷害了你,可是在危險的時候他能夠用自己的性命代替你化解這一場災難,相信九泉之下他也覺得值了。”
璿兒麵無表情的說道,“他欠我的已經抵消了,至於原諒你們這件事交給老天去判斷,我沒有這個義務原諒強女幹我的人渣。”
薄晉野和喬默笙沒有驚訝璿兒說的話。
一個年輕女孩子承受了不該承受的輿論與壓力,患上強大的精神病,並且未婚產子,不曾經曆他人苦,哪有資格勸他人善良。
“江夫人,請你節哀順變。”
喬默笙對著蘇蕊雪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薄少夫人。”蘇蕊雪低了低頭說道。
他們很快離開了醫院,在回家的路上,所有人都沒有去打擾璿兒的安靜。
她看上去好像與他們格格不入,一個人陷入了沉思。
薄晉野和喬默笙回到別墅,墨墨和陸行之等在客廳裏,等他們回來兩人正在玩遊戲。
“爹地,媽咪。”
墨墨丟下手裏的遊戲,朝著他們跑去。
薄晉野一把接住他,接著抱在懷裏。
喬默笙則是抱起陸行之,他們似乎對陸行之也給予和墨墨相同的愛。
小朋友對差距對待的感情,很容易產生自卑感。
薄晉野和喬默笙則是很關注心理健康這一點,墨墨能擁有的,陸行之也必須擁有。
“你一下午都在玩耍?”薄晉野的大手貼著墨墨胖嘟嘟的臉龐。
“嗯。”
墨墨輕輕頷首。
直到璿兒走進客廳,墨墨看到她的臉色很差勁,摟著薄晉野的脖子問她,“姑姑,你看上去好像很累。”
“我沒事,就是出去一趟有點乏了。”
璿兒走到薄晉野麵前,從他懷裏接走了墨墨。
墨墨摟著她的脖子,輕輕地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姑姑,你要是覺得不開心,那麽我陪你上樓休息吧!”
“好呀。”
璿兒沒有拒絕墨墨的一番好意。
薄晉野和喬默笙也沒有去阻攔他們。
璿兒抱著墨墨走出了客廳,他們乘著電梯上樓,上樓後,她抱著墨墨進了房間。
璿兒把墨墨放在了一旁,他們坐在沙發上。
“江藤川死了。”
她輕聲說道,嗓音帶著沙啞。
墨墨一臉震驚的望著她,不敢相信的說道,“他死了?”
“是的。”
璿兒又是一聲附和。
“姑姑,你要是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
墨墨非常擔心璿兒的情緒。
“墨墨,你知道嗎?那個人渣,當年做錯了很多事。我嘴裏不止一遍的罵他,想要他去死。可是,他真的死了,我卻一點也不解恨。至於你說我哭,我也哭不出來。大概我對他沒有任何感情吧!”
璿兒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自己此時的內心情緒。
墨墨非常理解璿兒說的話。
“其實,你對他也有過感情的,隻不過你那時候沒有恢複記憶,現在的你,心裏對他隻有恨,這是很正常的。”
墨墨像個小大人一樣開導坐在身旁的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