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保持現狀最好

  淩晨兩點以後，大堂就沒有再停電了。


  也許是真的負荷超載，那唱歌的將燈光音響關了之後，就真的沒有在斷電了。


  那些和尚道士居然一直在咿咿呀呀的念經，嗩呐是不響了，木魚聲卻是一直半死不活敲打著。


  打麻將的有四桌，還有一桌七個人在玩撲克“鬥牛”，陳鶴也參與其中，要牌叫喊聲十分熱鬧。


  李曉榮感覺自己像一個孤魂野鬼在遊蕩，身心疲累得無處安放。


  胥小寶去鎮上唯一的打印店敲門，居然說是明天再說。


  李曉榮一看這麽晚了，就讓胥小寶去市區，爭取明天一早打印好了回來。


  而她自己看到陳二貴一直沒有露麵，也就有了懈怠之心，兩點半的時候，和穆玉珍回到了賓館。


  一進房間，才發現房間床位不夠睡。


  孫敬連忙說她開了兩間房，還有空房就在對門。


  李曉榮看見芙蓉和媛媛睡得真香，就讓孫敬繼續睡原地，她和穆玉珍去對門休息。


  真安安靜靜的躺下來了，李曉榮卻又沒了睡意。


  她見穆玉珍消無聲息的躺在床上，也就打消了想和她說話的念頭。


  輾轉反側，李曉榮快天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去，卻被電話驚醒。


  打電話的是方琳，她想一早過來看看，然後再去上班。


  李曉榮困頓不已的表示不需要來，方琳這次居然軟聲細氣的表示很擔心她，就是想來看看。


  李曉榮這才想起，應該是她丈夫回去之後將在靈堂發生的事情說給了她聽，想了想，就說了自己的賓館房間號。


  李曉榮想著從市區到這裏起碼還要半個多小時，就打算再睡一會。


  沒想到幾分鍾後，就聽見方琳喊門聲。


  穆玉珍連忙問李曉榮開不開門。


  李曉榮點了點頭，起身去洗漱間洗漱。


  方琳看見李曉榮從洗漱間出來，就上前一把擁住了李曉榮，輕聲道：“我昨晚回來已經一點多了，聽了成哥的講述後，真的是氣得不行，就像連夜趕來的。一想起你這樣收委屈，我幾乎一夜沒睡好。”


  聽到閨蜜關心之語，李曉榮感動不已。


  她拍了拍方琳的後背，輕聲道：“我現在已經釋懷了，隻要喪事辦完，我和陳家就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了。”


  方琳鬆開擁抱，對著穆玉珍道：“麻煩你幫我們去買點早餐來。”


  穆玉珍朝李曉榮看去。


  李曉榮點頭道：“小孫就在對門，沒事，你去吧。”


  穆玉珍欲言又止，看見李曉榮拉著方琳坐下，也隻得關門而去。


  方琳看了李曉榮一眼，輕聲道：“你臉色好難看，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李曉榮笑了笑，輕聲道：“昨晚兩點半回來的，本來還是困得不行了，可真的一上床，人卻又沒了睡意。後來都不不知道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就這樣吧。”


  方琳歎了口氣，輕聲道：“我真不知道他們這樣過分，早知道是這樣，我就應該不接手這任務，過來幫你的。”


  聽到方琳的體己話，李曉榮心裏很是寬慰，輕聲道：“沒事了，已經熬過了一天，還有兩天就過去了。”


  方琳點了點頭，從包裏取出紮好的兩摞錢道：“這裏是二十萬，看你這架勢，估計沒少花冤枉錢，這是成哥的意思，少了再說，我們還有點積蓄。”


  李曉榮有種想哭的衝動，她想了想，覺得這時候要是說出來自己不缺錢，簡直是太不識趣了，也辜負了方琳摯情。


  李曉榮雙手接過錢，然後放在了床上，輕聲道：“謝謝你，琳琳！”


  方琳見閨蜜收下了錢，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緩緩才道：“我昨晚和薑武陽談了很久，因為案情的緣故，他不方便透露太多。總之可以告訴你一句話，陳鴻有可能真的是自殺。”


  李曉榮經曆了這些事情之後，心思也不比以前，一下就聽出了閨蜜話裏的意思，馬上問道：“有可能是占多少？那他為什麽要自殺？”


  方琳歎氣道：“根據付少傑的交代，西亞銀行內部的貪腐相當嚴重，陳鴻有可能隻是一顆棋子。現在銀監已經介入，真相應該會很快查清楚的。”


  李曉榮才不關心這些，她皺眉不滿道：“薑警官有沒有查出來陳鴻在外麵女人的情況？”


  方琳搖頭道：“這個，他沒說。”


  李曉榮追問道：“是知道了不說，還是沒查出來？”


  方琳道：“應該是還沒查出來吧。”


  李曉榮有些不滿道：“那他們怎麽判定陳鴻是自殺的？”


  方琳歎了口氣，輕聲道：“我說的這些你可隻能藏在心裏啊。他們找到了一條線索，就是一張半年前和陳鴻有聯係的電話卡。這張卡是用一個澳門人的身份證辦的，叫孟麗莎。而根據出入境查詢，這個叫孟麗莎的女人上個月就從澳門來了這裏，她有可能就是，就是陳鴻在外麵的那個女人。”


  李曉榮一聽，頓時有些激動道：“快告訴我，現在知道這個女人在哪裏嗎？”


  方琳扯住了李曉榮坐下，不滿道：“你這麽激動幹嘛？要是知道了這個女人在哪裏，他們早就布控了。薑武陽讓我傳話給你，意思是讓你不要做哪些小動作，如果不恰當的話，反而適得其反。”


  這話讓李曉榮有些不高興。


  但是她明白這不是方琳的意思。


  李曉榮隱約猜出來薑武陽說的的小動作應該是指自己雇請龍梅春暗中調查陳家人的事情。


  那自己做這些和案情沒多大關聯啊？

  那就是說，方琳也知道了自己在雇傭私家偵探查人嘍？

  李曉榮想了想，一臉認真的說道：“我沒有睚眥必報，但是別人欺人太甚的話，我總不能無動於衷吧？我調查陳家人，確實有出口惡氣的想法。那這和案子有什麽關係？”


  方琳忍了忍，道：“據技偵的監控，這個叫孟麗莎的女人應該有可能就在巴陵。”


  李曉榮心裏一跳，差點又要站起來，隨後馬上問道：“我不明白你們什麽意思！”


  方琳道：“這個女人打了兩次電話給陳二貴。第一次就是陳鴻出事的那天晚上，第二次就在前天。”


  李曉榮這下真的激動了，大聲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女人想要和陳家人有接觸？”


  方琳點點頭，輕聲道：“不錯。所以，薑武陽的意思，你最好和陳家人保持現在的狀態。這個女人很精明，反偵察能力也很強，你請的那些人還不夠專業，不能打亂了我們的布控。陳鴻的死和她肯定有關聯。”


  李曉榮呆住，她沒想到還會有這的情況出現。


  難道龍梅春發現了什麽不敢說？


  還是薑武陽已經警告她了？

  所以她才開始回避？

  李曉榮不傻，和陳家人置氣相比，找到這個女人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李曉榮馬上道：“那我馬上取消他們的行動好了。”


  方琳搖頭道：“薑武陽的意思，你隻要做得不要太明顯就好了，保持現狀最好。萬一你突然不對陳家人有任何動靜，反倒會引起這女人的懷疑了。”


  李曉榮這才點頭道：“那好，我聽你的，一切照舊。”


  方琳輕聲道：“老王會一直幫你監視的。”


  咚咚，這時候有人敲門。


  李曉榮還以為是穆玉珍送早點來了，去開門一看，居然是胥小寶。


  隻見他拎著兩大包東西走了進來，道：“榮姐，你看看這樣行不行？”


  說完打開了一個包裝袋，裏麵全是複印好了的傳票和借據。


  方琳看了複印件後，看胥小寶看了一眼，輕聲朝李曉榮道：“你這是打算做什麽？”


  李曉榮朝胥小寶道：“小胥，辛苦你了。你先去吃早餐，等我看了之後在說。”


  胥小寶點頭退去。


  李曉榮才將昨天在505房間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講述昨晚在靈堂發生的全部事情。


  最後恨聲道：“現在馮德誌和陳鵬的妻子肯定會鬧出事端來，我就要趁機點火。讓他們亂成一團後，這喪事也就沒人再來煩我了。”


  方琳細細看了所有的複印件後，搖頭道：“我不建議你這樣做。但是那個什麽馮德誌和陳鵬的妻子鬧起來對你倒是確實有好處。我擔心的是，如果這事情真的鬧開了，那陳鴻其他的債主肯定也會上門來。到時候隻怕你喪事還沒辦完，人家債主就追著你要債了。”


  李曉榮一呆，她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她看了看複印件後，問道：“那我先不散發出去？”


  方琳點了點頭，道：“你要相信警察辦案的能力。”


  李曉榮暗想，要自己怎麽相信啊？

  這都過去了這麽久，什麽都不和自己說，問你們進展也都遮遮掩掩的，誰能這樣沉得住氣啊？

  這話也就在心裏一閃而過，李曉榮點頭道：“好，我聽你們的。但是，我隻有一個要求，找到那個女人後，我一定要親自會會她！”


  方琳看了李曉榮一眼，緩緩道：“先找到了再說吧。”


  她說完看了看時間，接著道：“哎呀，快七點了，我要走了，有事給我發信息，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隻管言語一聲。”


  李曉榮有些不舍，她還有太多話想和方琳說了，最好叫醒芙蓉，三個人一起說一個透亮。


  比方中獎的事情，比方開公司的事情，比方她想搬家的事情。


  這些她真的很想聽聽閨蜜們的建議和想法。


  方琳卻不管這麽多，見李曉榮不言語，就起身急匆匆的邊走邊道：“上午應該沒什麽人來吊唁，你趁機還睡一下好了。”


  開門看見穆玉珍提著早餐，也不問是什麽，拿起一個打包盒就走了。


  李曉榮見狀想要送方琳去電梯，被方琳不客氣的拒絕了，讓她回房間再睡一個回籠覺。


  李曉榮哪有心情睡，心不在焉的吃了一點小米粥。


  就讓穆玉珍將這兩包東西拿去偏僻一點的地方燒了。


  穆玉珍也不問為什麽，拎起兩包東西就走了。


  穆玉珍一走，對麵的房間就打開了門，高芙蓉從房間走了出來道：“一大早誰來找你？”


  李曉榮有些失落道：“琳豬，沒說幾句話就走了。”


  高芙蓉打了一個哈欠道：“她最近都不知道在忙什麽，打她電話就從來沒接過。”


  李曉榮道：“她現在調去了分局，好像是在辦什麽案子。”


  高芙蓉哦了一聲，問道：“你上午能出去一趟嗎？如果能出去，我們去會計事務所走一趟。”


  李曉榮問道：“什麽事情？非得我去嗎？”


  高芙蓉道：“你出錢的話，怎麽著也要自己選會計管賬啊。”


  李曉榮一聽是這事，連忙道：“這些我懶得管，你去辦理就行了。”


  她看了看時間，接著道：“要不出去一趟也可以，我將錢轉給你，你也省得天天往這裏跑了。”


  高芙蓉有些不高興的樣子道：“你這是什麽話？搞得我來這裏逼著你要錢一樣。我是關心有沒有被陳家人怎麽樣好不好？怎麽說，我也算是你娘家人，你現在有事，我雖然不能像孫悟空那樣分身有術，但是隻要有閑暇，我肯定是要過來幫你一把的。”


  李曉榮心裏感動不已道：“謝謝你們。要不是有你和琳豬，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到現在。”


  高芙蓉歎氣道：“這話讓我汗顏啊，我真的沒做什麽，還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要是男人，早就以身相許了。我覺得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你物色一個好男人。可你現在眼光太挑剔，誰都看不中！要不我去韓國做一個手術怎麽樣，這樣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李曉榮一開始還真的沒聽懂芙蓉的意思，後來才會意，不禁做出惡心的樣子道：“你還要不要臉啊！”


  高芙蓉大笑後道：“看看，我都這樣不要臉了，你不但不領情，卻還取笑我，我真的傷心了。”


  李曉榮看到閨蜜的樣子，隻道她是刻意開玩笑讓自己開心，於是沒好氣道：“好啊，你隻要你真的敢做手術，我就收了你這禍害，省得你再去危害人間。”


  高芙蓉卻一臉認真道：“那我說認真的啊，你喜歡什麽樣的類型啊，影帝豐宇南怎麽樣？”


  李曉榮徹底無語，沒好氣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