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公子鬥修羅
胡嬈娃看了看置身世外繼續收集幹樹枝的崔敖陽,嚅嚅道:“是我家公子需要狐皮來獻禮……當然這事端是我先引起來的!”見香香柳眉倒豎要發脾氣的模樣,胡嬈娃忙阻止她發飆。
“你怎麽引起來的?你是隻妖,雖然笨了點、傻了點,但還不至於真的要真心侍候那些凡人吧?”香香惡狠狠地剜了一眼不遠處的崔敖陽,“難不成你像說書人口中那些狐女一樣愛上了這個凡人不成?”
胡嬈娃嚇得連連擺手,香香這是想到哪裏去了?扯得十萬八千裏了!
“誰愛上凡人啦!”一個少年清朗的聲音傳了來,一道金色的身影在樹間幾個縱躍後翻身落在胡嬈娃和香香的麵前,“香香,是你嗎?又是看上哪家書生了?”
“呸!我現在喜歡脖子粗粗的、肩膀上腱子肉鼓鼓的、胸膛寬寬的男人!”香香啐了一口黃衣少年,然後小巧的下巴朝胡嬈娃一揚道,“勝利,嬈娃想要一張狐狸皮。”
“不是狐狸皮,是麻煩你們用別的東西變出一張狐狸皮來。”胡嬈娃低聲辯解道。
名叫勝利的少年抓抓耳朵打量了一下胡嬈娃,笑嘻嘻地道:“嬈娃,你本身就是狐狸精了,何不自己變一張狐皮來更好。”
“她哪裏會變!”香香伸出食指重重的點了一下胡嬈娃的腦門兒,輕蔑地道:“連變身都要屁借力的狐妖,還能指望她會更高端的法術不成?”
胡嬈娃紅了一張圓臉,朝香香擠眉弄眼的阻止她揭自己老底。
勝利發出爽朗的笑聲,撫掌笑道:“香香說得也是!”
崔敖陽在心裏替胡嬈娃悲哀了一小下,這兩隻妖怪真的是她的朋友嗎?怎麽倒像是在欺負她一樣。
“那邊那位烤紅薯的帥公子是誰?”勝利傲慢地揚頭問胡嬈娃,“看他身上沒有妖氣,難道是個凡人?”
“那是我家公子。”胡嬈娃推了一把沒有禮貌的勝利,壓低聲音道,“不要亂惹他,他修過道法,是個厲害的人,前兩天我剛被他識破真身教訓了一頓。”
香香和勝利互看一眼,滿臉的不屑,試問這世間會點法術的妖或人,哪個不能收拾胡嬈娃一次啊,就算麵對法力比自己低的妖怪,胡嬈娃的蠢笨也會讓自己失敗。
“小白還沒有來,等她來了之後,我們一起想辦法吧。”胡嬈娃見兩個朋友沒一個正經聽她說話的,便把希望寄於尚未出現的朋友小白身上。
香香也不說幫忙,隻是拉著胡嬈娃詢問一些近況,姐妹好的嘻笑成一團。
勝利借此空閑搖搖晃晃的走到已經點燃火繼續烤紅薯的崔敖陽身邊。
“聽嬈娃說,你是她的主子?”輕蔑的聲音像是從鼻孔裏哼出來的。
崔敖陽頭也不抬地道:“一隻猴子精也膽敢如此囂張,看來這周圍是沒什麽厲害的妖怪了。”
被揭穿真身的勝利嚇得向後一蹦,又圓又大的眼睛冒出紅光來,嘴裏的獠牙呲了出來。
“你是收妖的臭道士?”是妖就討厭道士,因為那些道士總是喜歡不分清紅皂白就收妖。
將插著紅薯的樹枝在火堆裏轉了轉,崔敖陽嗤笑一聲道:“我可不是那些拿著桃木劍亂蹦亂跳的道士。”說完,還特意撣了撣飄到身上的灰燼。
勝利戒備地看了看崔敖陽,又看了看竊竊私語的香香和胡嬈娃,不信任地道:“既然你不是收妖的,為什麽要逼嬈娃作你的仆從?”
勝利口氣中濃濃的保護欲令崔敖陽有幾分不爽,他想讓哪隻妖作自己的仆從關這隻猴子什麽事?
“她夠蠢、夠笨,所以我讓她當我的仆從,難不成你想代替她?”崔敖陽冷冷睇了一眼勝利。
“哼!我才不屑作凡人的仆從!”猴精勝利又高傲的揚起下巴,垂眼看著渾身散發冷氣的崔敖陽,“嬈娃是蠢和笨了一些,但她早晚會是個厲害的狐妖,到時你要小心!”
不知是善意的提醒,還是無意義的恐嚇,崔敖陽都覺得好笑。
“嬈娃是怎麽和你們認識的?一隻猴精、一隻花妖……”正問著的崔敖陽看到又有一道白影閃進了林子裏,身後還跟了一道黑影,他臉色一變,猛的站起身一躍。
勝利以為崔敖陽要攻擊自己,馬上作出備戰姿態,現出猴形的吱叫,卻發現崔敖陽隻是以他的背作為支點一踏,輕飄飄的落在了胡嬈娃和花妖香香麵前。
一白一黑的身影在崔敖陽麵前煞住腳,其實是白影煞不住被黑影硬生生的扯住衣領給停住了。
“小白!”被攔在身後的胡嬈娃從崔敖陽的身側探出頭來興奮地向朋友打著招呼。
穿著白衫的少年羞澀地抬起手朝胡嬈娃揮了揮,輕聲道:“嬈娃,不好意思來晚了。”
胡嬈娃想繞過崔敖陽欣長的身子去拉小白,卻被崔敖陽伸臂攔住,“那個修羅也是你的朋友?”
花妖、猴精、兔精……還有一個修羅!這隻小狐妖原來也有厲害的朋友啊。
四妖一惡神形成奇怪的組合,崔敖陽明顯被排斥在外,雖然那個黑衣修羅也沒有靠前,但他始終站在兔精身後看著這四隻半桶水的妖。
“我倒是會用其他的東西變出狐皮來,但時間不會太久,一天一夜就得現原形,畢竟那是假的,我們的妖術也不過是一種障眼法。”花妖香香嬌弱無力的坐在一團軟草上,上半身倚在崔敖陽坐過的大石頭上。
猴精勝利點點頭應和道:“香香說的沒錯,就算施法者一直跟在旁邊,障眼法術失效時再補救也來不及。”
見大家都說沒辦法,胡嬈娃有些喪氣。
本是不想讓崔敖陽買真狐皮送給姚府,畢竟那是獵殺她同族而得來的皮毛,雖然那是隻狐,但站在狐狸的角度來看就和人殺人剝皮是一樣的殘忍!
兔精安撫的握住胡嬈娃的手輕聲安慰道:“嬈娃,莫急。要不我們就想想別的辦法,比如說你家公子把狐皮獻上去後,我們就去把假狐皮偷出來,鬧得動靜大一點兒,這樣收禮的人家就隻能自認倒黴東西丟了,卻不會懷疑是假的,怎麽樣?”
崔敖陽微微一笑,心想這兔精倒有幾分聰慧,雖然計謀拙劣了一些,倒也不失是一個好辦法。
果然,胡嬈娃一聽小白出的主意馬上拍手稱好,高興的抱住柔弱的小白。
兔精身後的黑影一閃,一道極冷的勁風便直襲向胡嬈娃的後背。
紫影一飄,崔敖陽緊緊握住了修羅劈向胡嬈娃後頸的手刀。
“惡神就是惡神,脾氣和愛好都這麽的讓人不能接受。”崔敖陽嘴角雖然掛著笑,但眼神卻極冷的看著黑衣修羅。
毫無表情的黑衣修羅使勁掙了掙手,卻發現崔敖陽的力道不是凡人所能擁有的神力,兩道黑眉不禁挑了挑,算是有了第二個表情,“你不是凡人?”
也不等崔敖陽回答,修羅反手就去抓崔敖陽的手腕,卻被他閃開。
正抱在一起的胡嬈娃和小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呆愣愣的看著已經纏鬥到一起的崔敖陽和修羅。
“他……他們怎麽打起來了?”胡嬈娃目瞪口呆的看著不遠處一黑一紫的身影上下竄躍著,怎麽前一刻還好好的,下一刻就打起來了?
花妖香香一手舉著隨身帶的小銅鏡,一手推了推自己如雲的發髻,對不遠處的打鬥完全不予理睬。
“就按小白說的方法去做好了,這樣一勞永逸。”
勝利早被崔敖陽和黑修羅的比試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猴眼圓睜的看著,不時還跟著比劃兩下。
“我用花變張香噴噴的狐皮給你們帶回去,然後勝利晚上潛進收禮人的家偷走狐皮,嬈娃作內應、小白和阿修做外應……”香香收起小鏡子,美眸從小白和嬈娃的臉上飄過落到全神貫注看比武的勝利身上,然後滿意的拍拍手,“就這樣安排。”她真是聰明,連分工都安排好了。
胡嬈娃把香香的話仔細咀嚼了一遍後也是滿臉的高興,“香香,你果然聰明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