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佳人有心
“小白!”看到一旁的小白也已經坐了起來,嬈娃激動的撲過去抱住衣衫不整的他,“修羅有沒有傷到你?”
小白不語,隻是靜靜的坐著任嬈娃抱住。
嬈娃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小白的身子,隻在他的肩頭發現一排新鮮的齒印,肌膚上已經泛紅。
是修羅留下的吧?他是真的想吃了小白嗎?嬈娃心痛的摸著那處紅腫,又輕輕吹了兩口。
“嬈娃?”小白木然地轉過頭,看著嬈娃對自己肩膀上的齒痕嗬氣,“他走了……”
“嗯,修羅走了。”嬈娃擔心地看著小白無神的大眼,“小白,你修女身吧,修羅他……”
“不!我不修女身!”小白劇烈的搖著頭,發絲淩亂飛舞的遮住了他的臉,“我要修男身,我要和嬈娃在一起,我不要修成仙!”
嬈娃扳住小白的臉使勁捏了兩下,鄭重地道:“小白,你修女身也可以和我在一起啊,也可以不成仙啊!”這成不成仙是他們自己決定的事,即使是神仙也強求不來。
小白停止了狂亂,看著嬈娃的圓臉和金眸,抬起手在那眼、那鼻、那唇處輕滑,“不,我要修男身,我喜歡嬈娃,一直喜歡……”
喜歡得太久了,如果沒有那隻金龍的出現,他當年就會留在南山與她做伴,然後……
小白的頭俯下來湊近嬈娃的粉唇。
“死兔子,你敢親下去,我就剝了你的皮!”一尊金神站在洞口處怒喝著,逆光的身影在洞口處顯得異常高大。
狐狸精的本性就是銀賤!果然隻是少看守了一眼,便偷溜出來鬼混!
本以為這隻白兔精是隻母的,看兩妖情意綿綿、相擁欲吻的狀態,原來是個娘娘腔的妖怪!
崔敖陽渾然不知自己此時的麵目有多猙獰,好似抓到妻子出軌的丈夫般妒恨交加。
被小白的告白和舉動嚇了一跳的嬈娃剛想推開壓過來的小白就聽到身後的吼聲,這再熟悉不過的吼聲嚇得她一哆嗦,就沒來得及躲開小白吻上來的薄唇。
“唔……”嬈娃瞪圓眼睛與小白紅通通的眼睛對上,小白冰涼的嘴唇印在她的圓臉頰上,他倆都愣住了。
“哎呀,壞了。”站在崔敖陽身後的青鱗一捂嘴偏過頭去,但唇邊卻掛著冷笑,“那隻狐狸精顯然是非常想和姘/夫兔子精在一起,豈不是白費了公子的一片擔心?”
真是……夠缺德的!
青鱗這番“自言自語”一字不漏的讓洞裏的人和妖聽個真切,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嬈娃一把推開小白從地上跳起來,也顧不得衣裳不整就朝崔敖陽跑去。
“公子!公子!昨晚就是這個壞蛋害我!”嬈娃指著一臉無辜狀的青鱗告狀,“他……他……”
崔敖陽磨牙的聲音讓嬈娃後麵的話吞了回去,她舉著手揮了半天囁囁地說不下去了。
青鱗繞到崔敖陽的身側蔑視地看著嬈娃,唇邊掛笑地道:“公子,我當你是收了什麽個得力的妖仆回來,原來是這種不成器、貪戀紅塵的貨色。”
被青鱗惡意抨擊,嬈娃氣得手指直戳向青鱗陰柔的麵皮。
“你這隻大惡蛟,昨天下午在我麵前赤身露體的遛鳥兒嚇暈我,又趁我暈倒把我綁在湖中的柱子上,還放火燒我,說什麽點狐狸天燈……嗚……公子……這隻惡蛟要把我點天燈哩!嗚……要不是小白救了我,您現在就看不到嬈娃了,不是變成狐狸灰就是變成白胖的溺水狐狸了……嗚……”越說越委屈,嬈娃也不管崔敖陽生氣不生氣了,徑直將青鱗昨天的惡劣行徑全都給揭了出來。
崔敖陽本來因為嬈娃的“逃離”很生氣,但聽她哭訴後挑眉看向身側的青鱗,而後者則老神在在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青鱗?”崔敖陽收起可怕的麵容,沉聲叫道。
未束發的青鱗披著一頭黑亮的頭發,此時他正對衣袖上那龍鱗繡邊很感興趣。
“公子!你要為嬈娃作主!”一見黑蛟不語默認了惡行,嬈娃來了氣勢,叉著腰跳腳地讓崔敖陽主持公道。
青鱗隻是微笑,相對於嬈娃的氣勢洶洶他淡定得很。
“小狐狸,你再張牙舞爪,小心本蛟爺剝了你的狐狸皮當屁墊子坐!”
“哇呀呀!”嬈娃被青鱗狂妄的恐嚇氣得直叫,“公子,你看他不但不道歉還嚇唬我!”
撥開嬈娃快戳到青鱗鼻子上的肥手指,崔敖陽歎了一口氣抬手按住亂蹦的嬈娃。
“別惹青鱗,若是他真要剝了你的皮,我也攔不住。”
一聽崔敖陽不能為自己撐腰,嬈娃馬上閉上了小嘴。
既然找到了嬈娃,她又沒什麽事,崔敖陽就準備帶著兩名妖怪仆從回家了,至於小白,他可不打算管。
“青鱗、嬈娃,我們走吧。”崔敖陽轉身率先出了山洞。
青鱗看了偷瞄自己的嬈娃一眼,陰險地冷哼了一聲隨後走出去。
見主子和黑蛟要走了,嬈娃也跟上前兩步,卻突然想到還坐在洞裏的小白。
停下腳步,嬈娃回頭看著眼睛依然紅豔的小白,心裏有些不放心。
咚咚的跑到小白身前,嬈娃拉著他的手問道:“小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公子的家裏住?”
“我……”
“公子可沒說要收留你的姘/夫。”去而複返的青鱗靠在洞口的岩壁上笑吟吟地看著嬈娃和小白,“你再不快些走,小心公子收回渡給你的精氣。”
這隻黑蛟說話真是令人火大,他哪隻眼睛看到小白是她的姘/夫了?還用公子取回精氣來威脅她,當她真的蠢得無可救藥了嗎?隻聽說有吸精氣的,哪聽說過往回收的?
“你少在那裏汪汪叫!”對崔敖陽她又敬又怕,可對青鱗她可是半點尊敬也沒有,“小白是我的朋友,才不是你說的那種肮髒關係!你若是再胡說八道,我就……我說撕爛你的嘴!”
青鱗聳聳肩,手指指了指洞外的方向,“我勸你最好快些跟我們回府裏,大清早的公子就為了你趕到這山間野林來,府裏肯定都驚翻了天,要是事情鬧大了,我不剝你的狐皮,公子也會收拾你。”
一想到崔敖陽生氣,嬈娃的氣焰就降了下去。
奇怪得很,她就是不希望崔敖陽生氣,就像在回來的路上那樣對她不理不睬……
“沒關係的嬈娃。”小白拍拍嬈娃的手,慘淡地一笑,“阿修走了,他不會回到這個洞裏來找我麻煩的,香香和勝利也會隨後就到,有他們在我不會有事的。”
雖然小白這樣說,可嬈娃還是擔心,卻又怕崔敖陽真的生氣,兩相權衡之下她掏出了一支香香給自己的煙火棒給小白。
“小白,如果你有事就放煙火棒,我看到就一定馬上趕過來!”
“好……”小白接過煙火棒,握了握嬈娃暖暖的小手,“嬈娃,我會好好修煉男身的,你等我。”
“呃……嗯。”一聽小白還要修煉男身,嬈娃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正如青鱗所預料的,崔府的早餐桌上一直等不到崔敖陽的身影,崔氏夫婦派人去院子裏找,結果被告知公子根本不在,整個崔府震驚不已、亂成一片,甚至有人開始懷疑是歹人知道崔公子回來了,深夜劫人……
當崔敖陽一身錦衣從正門走進崔府時,使得一票人差點飆出熱淚來。
“陽兒!這一大早的你去了哪裏?害娘親擔心死了!也不留個口訊給下人!”崔夫人緊緊抓住崔敖陽的手抹著眼角的淚花兒責怪兒子出門不打招呼。
崔敖陽笑著安撫母親的驚恐,“讓娘親受驚了,真是孩兒的不孝。我隻是離開長安城有些久,挺懷念市井早市的,就帶著丫頭和武師出去看看,有青鱗在呢,您和爹不必擔心。”
崔夫人看了一眼崔敖陽身後的嬈娃和青鱗,點了點頭。
嬈娃心底暗間為崔敖陽哄人的招數讚歎不已,這謊話說得麵不改色還博人一悅的本事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運用自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