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交換,交換
拈起一塊糕餅送到唇邊,周萱寧誘惑地咬了一口,那糕餅鬆軟得入口即化,輕抿幾下嘴就沒了,看得嬈娃直吞口水。
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的餅屑,周萱寧得意地看到嬈娃眼中閃爍的饞欲。
“嬈娃,你進敖園也一個月了,發沒發現你家主子和青鱗師傅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啊?”周萱寧左右看看輕聲地問道。
公子和青鱗?嬈娃眨眨眼,不知道周萱寧這麽問的意思。真是傷腦筋,說個話都要想半天,好累。
把那幾碟點心往桌邊推了推,周萱寧又開口道:“比如兩個人說話時有沒有特別的地方?平日裏在一起舉動有沒有不得體地方?還有……”
“二奶奶。”芊兒扯了一下周萱寧的衣袖,擠眉弄眼地讓主子說話注意一些,畢竟嬈娃是崔敖陽的人,若是問得太露骨讓崔敖陽知道了可不好。
周萱寧意會到芊兒的意思,旋即收起八卦嘴臉的坐正身子。
嬈娃低下頭、豎起耳朵聽,但青鱗卻沒了動靜!這關係到他和公子的事,怎麽又不說話了?
“嬈娃,我家二奶奶問你話呢,怎麽不答?”芊兒又拿出內房丫頭的跋扈氣勢訓起嬈娃來,“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問話,你看到啥就答啥唄。”
這個丫鬟姐姐還真是凶!嬈娃蹙起眉頭瞥了一眼芊兒,覺得芊兒和天靈山上的紅狐若若一樣,她又是問話、又是逼問、又是要答案的把所有的話都說完了,別人一句話也沒說上!
“回二奶奶……公子和青鱗……師傅說話的時候沒什麽特別,平日裏在一起也沒有什麽不得體的地方。”嬈娃腦子迅速地轉了一下,反正往正常上說就是對了。
周萱寧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又好奇地追問道:“你家主子和青鱗師傅在一起說話時,青鱗師傅也畢恭畢敬的嗎?他們在一起和普通主仆一樣嗎?”
嬈娃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又答道:“青鱗和公子說話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陰陽怪氣,他們經常坐在石桌前喝茶下棋,但多半是公子下著下著就毀棋,青鱗每次都很生氣。”
周萱寧點點頭,把嬈娃的話在心底核計了一下,然後又把那個裝著漂亮衣服的布包往桌邊推了推。
“嬈娃,這是我做的兩件衣裳,不成想布料顏色挑得太跳了,送給你吧。”
幹啥送給她?嬈娃覺得周萱寧今天的出現詭異得很,無緣無故要和自己聊天,又要送吃的和穿的給她!天上掉餡餅準沒好事!
芊兒捧著那兩件衣服走到嬈娃麵前,沒好氣的往她懷裏一塞,“拿著吧,二奶奶這麽疼著你,以後說話做事可得注意著點兒。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別說!像今兒我們二奶奶來就是想關心一下敖陽公子爺的生活起居,可沒別的什麽意思,若是公子爺問起來,你別亂嚼舌頭,聽到沒?”
“哦!”嬈娃接過衣服應了一聲。
周萱寧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開口道:“嬈娃啊,我聽說大奶奶那邊給青鱗師傅說媒,結果被你們公子爺給擋了回去,是不是青鱗師傅早就心有所屬了?”
給青鱗說媒?給一隻黑蛟妖怪說媒?嬈娃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所以顯得很是茫然,而且臉上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啼笑皆非的模樣。
周萱寧把嬈娃這個表情深深的誤會了,和芊兒對視一眼後重重的放下茶杯,一臉驚喜的站起來指著嬈娃道:“嬈娃,看你這副模樣,莫非……莫非你和青鱗師傅……
怎樣?嬈娃繼續茫然地看著周萱寧。
“莫非你和青鱗師傅是一對兒?”芊兒搶先道出猜測,而且還一臉的開心。
“對啊!”周萱寧一拍手快步走下台階來到嬈娃麵前,上上下下把嬈娃好一番打量後喜道,“我們怎麽就沒想到呢?敖陽堂弟向來不喜與人接觸,怎麽就突然收了一個丫頭進院子?而青鱗師傅向來也是在府裏不常露麵,和那些個偷偷傾慕他的丫頭都是退避三舍的模樣,怎麽就能容下你這個突來的丫頭了?敢情!嬈娃你是青鱗師傅喜歡的姑娘吧?敖陽堂弟為了成全你們才把你安排到自己的院子裏?嗬嗬……”
周萱寧為自己的分析喝彩,而且越想越得意。
“放心吧,既然我知道了你和青鱗師傅之間的關係,一定成全你們。”周萱寧拉起嬈娃的手拍了兩下,疼惜地道,“也真難為敖陽堂弟一番苦心了,怪不得大伯母和大嫂來說媒,直接在敖陽堂弟這裏就給否了,原來是這麽回事!”
怎麽回事?嬈娃被周萱寧和芊兒嘰裏呱啦、自說自話、自得其樂的說辭搞得昏了頭,傻乎乎的站在抱著衣服不知道說什麽。
“芊兒,我們走吧。”周萱寧也不等嬈娃解釋,把她的震驚的模樣當成被拆穿秘密的反應,喚著自己的丫頭要走。臨走前還特意回頭安慰嬈娃,“放心吧,你和青鱗師傅的事,我會找機會和大伯母透露一下的。”
嬈娃木木的轉身看著周萱寧和芊兒喜滋滋的離開,並體貼的幫她把院門帶上。
這對主仆來如風、去也如風,嬈娃愣愣的不知道她們到底來幹嘛。
正愣神呢,青鱗屋子的房門就被使勁拉開,門板用力向兩邊彈開發出巨響,一身黑衣的青鱗緊握著扇子出現在門口,銀眼閃著凶光地盯著院門。
嬈娃抱著衣服往旁邊閃了閃,確定青鱗的凶光不是射向自己。
青鱗大步走到嬈娃麵前,一把扯過她懷中的衣服往地上一扔。
“哼!居心叵測!妄想連篇!”
說完,青鱗又朝院內的亭子走去。
嬈娃快他一步的衝到石桌前,用身子護住周萱寧帶來的糕點連聲喊道:“這個不能扔!這個不能扔!我要吃!”
“少廢話,給我扔了!”青鱗扯著嬈娃的手臂想拉開她,可嬈娃死死護住那幾碟點心不肯讓開。
“那兩個婦人滿口噴糞,這種給豬狗吃的東西,你也要吃?”青鱗被周萱寧的話氣得有些口不擇言。
“我是狐狸,豬狗能吃的我也能吃!”嬈娃說死也不會讓青鱗把這麽香的點心給扔掉!
青鱗和嬈娃拉扯起來,糾纏到氣極之處,青鱗從後麵一把抱住嬈娃的身子往旁邊扯。
“我不……”嬈娃扭頭大叫說不,卻在掙紮間無意中嘴唇和青鱗的丹唇碰到了一起。
呃!兩隻就這麽呆呆的僵住了,黑眼對銀眼、軟唇對薄唇……
親……親上了!嬈娃覺得腿一軟,有種要昏倒的感覺。
青鱗下意識的抱緊癱軟的嬈娃以免她滑下去,兩隻的嘴唇已經分開,但眼神卻無法撇離。
世間的事啊……無巧不成書。
正當兩隻對望時,沒落閂的院門又被推開了。
“我說的絕對不會……啊!”女人的尖叫聲令涼亭內的兩隻一驚,條件反件的擁得更緊,並且一起朝院門口看來。
隻見崔夫人站在中間,蔣儀萍和周萱寧站在兩旁,三個人後麵是各自的貼身丫鬟還有婆子……
“大伯母您看!我說的沒錯吧!”周萱寧興奮的指著相擁的兩隻喊道,“我也不過剛離開一小會兒,他們就幽會起來,方才還說青鱗師傅去練功了呢……嗬嗬……”
崔敖陽巡視商號時最後落腳休息的地方一般都是綢緞莊,從小到大父親總會帶他來這裏做最後的巡視,他也覺得這裏比其他鋪子呆起來要舒服許多。
到綢緞莊裏來選布料的客人並不是很多,大多時候富貴人家都會要求綢緞莊的掌櫃或管事拿著新款的布樣子送去府上挑選,隻有出來逛逛時會到這裏落腳邊喝茶邊隨便看看新料子。
平常的時候,老百姓或中級階層的客人到鋪子裏選布料或看看成衣款式居多,所以百花宴那天綢緞莊門庭若市的景象真是一年難遇兩三次啊。
崔敖陽剛到綢緞莊,管事的掌櫃就迎上前,麵露喜色。
“公子爺,您可來了。”劉掌櫃手裏拿著一本藍色的冊子遞給崔敖陽,“這是百花宴那天訂布料的客人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