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論、聖雷莫
比斯開灣東南部,靠近法西北部邊境線,距離海岸三十公裏。
兩艘型救生艇緩緩的從一艘戰艦尾部被吊到海麵上,救生艇上,幾名船員正檢查著一些型浮標。
在接到命令之後,兩艘艇在周圍幾艘戰艦上的饒注視下朝著南方航行而去,整個艦隊當中,算上這兩艘艇有十幾艘艇脫離了艦隊朝著南方開去。
艦隊中心,法軍核動力航母的指揮室裏,艦長有些無趣的站在舷窗前,透過舷窗艦長看到,前方甲板上的一些科學家正站在甲板邊緣擺弄著一些科學儀器。
“你真的打算讓他們登陸?”艦長身旁,副艦長的臉色有些擔憂:“他們隻是一幫科學家,現在的歐洲大陸上鬼知道有多少蟲子。”
“我相信他們不會在意這一點。”艦長漫不經心的著。
在幾前將這群科學家想要登陸的想法做了匯報並且得到了上級要求自己配合他們的答複後,艦長已經絲毫不擔心這群科學家的安全,他隻是在想著敷衍這群科學家的同時降低己方士兵的傷亡,畢竟護衛任務可是要自己艦隊裏的海軍陸戰隊擔負的,雖然艦長認為應該由那些執意送死的科學家自己擔負。
至於這些科學家所的這次登陸可能得到的成果,艦長毫不在意,他相信在陸地上白堊文明可以把人類打得節節敗退,但是在海上,他不認為有什麽危機是一發艦炮不能解決的,如果英那麽可以直接用**送它們去見波塞冬。
艦長心裏始終認為在海洋裏人類比波塞冬還要厲害,波塞冬隻有一把三叉戟,可人類有很多把。
“聽英國饒消息,那些蟲子已經進化出了科學家所的水生性,要渡海攻擊他們了。”副艦長言語中有些擔憂,艦長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英國人嘴裏出的話和他們媒體上寫的頭條新聞一樣。”
“什麽?”
“都是比放*還臭的假話!”
前方,已經有兩艘艇到達了預定海域,在一些士兵的操控下,那些浮標慢慢的沉入了水麵之下。
看了看甲板前方的那些科學家,艦長搖了搖頭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在電腦上打開了此刻法西邊境線上的戰況圖後,艦長開始翻看起自己製定的打擊計劃起來。
在他們航行到這裏是為了隨時被陸地上的戰鬥做支援的,至於送那些科學家登陸進行試驗,艦長從未放在心上過。
——
聖雷莫城港口。
一艘巨大的遊輪猛然間撞到了碼頭上,在一陣巨大的撞擊聲中,碼頭旁的人群裏發出了許多尖叫聲。
此刻的港口內聚集了近十萬人,不僅碼頭上站滿了想要上船的人們,在港口外還有著許多人使勁往港口裏擠去,即便是在已經停靠港口的船隻上也已經人滿為患,剛才發生撞擊的遊輪駕駛艙裏,一名船員正掙紮著從角落站起來,看著駕駛艙裏近百名瘋狂的人,船員已經無力的靠在了牆壁上。
半個多時前,港口外圍的軍警布置的防線被瘋狂的人群徹底衝散,來不及讓船隻拔錨離港,大量的民眾就衝上了船隻,一部分人更是衝到了駕駛艙裏想要直接開船離開港口。
“砰!”
又一聲撞擊聲響起,這一次甚至讓船體出現了明顯的傾斜,而在碼頭上,瘋狂的人群在一些鮮血的刺激下在碼頭邊緣讓出了一片空地。
在遊船船身脫離了與碼頭的接觸後,一些已經被剛才的兩次撞擊擠死的饒屍體才出現在周圍人眼中,數十萬噸的船隻與碼頭之間的碰撞,足以讓被夾在這中間的任何生命體死亡。
一處人群邊緣,一名女子捂著一名男孩的眼睛不斷的朝著後麵退去,她不敢回頭看碼頭上。
剛才,丈夫為了保護被人群推擠的家人、自己被人群撞入了海麵之下,沒想到的是,龐大的遊輪再一次發生了位移,再一次撞擊到了碼頭上。
丈夫瞬間就被擠在遊輪與碼頭之間,她甚至都沒有看到自己丈夫是怎麽消失的,在遊輪遠離碼頭了一段距離後,丈夫的身影已經完全不見,隻有遊輪船身和碼頭邊緣有著一攤鮮紅的血跡。
下方的海麵上已經變成了紅色,人群混亂的情況讓大部分婦女和孩子都在哭泣著、叫喊著,但在喧鬧的港口裏,哭泣聲或許隻有她們自己可以聽見。
此刻的港口內已經是人間地獄。
一艘型運輸船滿載著驚慌的人群離開了碼頭,然而在周圍的海麵上,一些人不斷的朝著運輸船遊來,似乎想讓船上的搭救自己一把。
可沒有人理會。
不僅如此,一些人由於距離船隻尾部靠得太近被卷入了尾流海麵之下,此刻的船隻後麵,螺旋槳翻湧出的尾流中帶上了許多血液和殘肢。
港口外海麵上停泊的一艘戰艦上,許多士兵麵露悲傷之色的看著港口內發生的一切,艦橋上,艦長的神情已經變得有些麻木;他知道此刻這些人心裏多麽恐懼,但他更知道自己麵對這種情況也無能為力。
在已經飄滿饒港口內側海麵上,戰艦根本進不去,一旦放下救生艇,海麵上瘋狂的人群會把救生艇上的人員也給拉下水,陸地上數千警察和士兵都無法阻攔城市裏數十萬瘋狂的人,自己戰艦上一百多人更加無法改變這個局麵。
“報告,我們無法聯係到警隊。”身後,一名士兵跑出了指揮室報告道。
艦長閉上了眼睛,他心裏想到了這個結果。
一旦陷入死亡前的瘋狂,發達國家的人和發展中國家的人一樣脆弱,高學曆人和低學曆人之間也並沒有什麽區別。
“能否知道城市內的戰況?”艦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簷,盡量讓自己看上去顯得平靜一點,雖然他並不知道城市內那不到一萬名軍警在麵對白堊文明的突襲時能夠堅守幾分鍾,但他心裏還有著一絲僥幸。
遲遲沒有人回答,艦長有些意外的扭頭,卻看到通訊兵正低著頭、聳動著肩膀,還有一陣細微的哽咽聲。
“防守部隊……他們……失聯了”
“我問你,現在,城市內,的戰況。”看到通訊兵的樣子,艦長神情嚴肅的。
在此時此刻,作為戰艦指揮官,他必須帶給自己的部下信心,如果自己也崩潰了,這艘戰艦將馬上會變成港口內那諸多被瘋狂的難民占領的船隻中的一艘。
通訊兵抹了抹眼淚,在艦橋上其餘士兵的注視下,他連聲音都產生了變化:“數目不明的白堊蟲……占領了城市內所有道路……正在進攻”
艦長走進了指揮室內,身後,神情悲贍通訊兵也走了進來,指揮室裏,艦長環顧了一下其他人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前,卻並沒有坐下。
“我們可以做點什麽。”
“行駛到開闊不受影響水域,聯絡另外兩艘與我們一起護航運輸艦隊的2號艦和3號艦。”
“調出聖雷莫市地圖,連接實時衛星視頻,我需要看到城市內的情況。”
“聯絡距離我們最近的陸軍部隊,打開與他們的視頻通訊,確定戰場坐標。”
“以第十九運輸艦隊護航艦隊的名義,向海軍司令部申請,申請對聖雷莫市區內少部分坐標的定點打擊。”
“準備攻擊。”
索契,俄國國防部裏。
一段衛星拍攝下來的實時視頻正播放在大屏幕上,整個偌大的指揮室裏安靜得可怕,但卻會在某一個時刻傳來一些哭聲。
座位上,普韋夫和兩名助手眼中泛著淚花,在擦幹了眼淚後三人都選擇閉上了眼睛趴在桌子上;指揮室裏的一些女性軍人也都將目光從大屏幕上移開,但大部分人都隻是靜靜的看著衛星畫麵默不作聲。
視頻中,聖雷莫市城區內,市區南部一大片地區已經被大片黑影占據,實際上那些不是黑影,而是擁擠在一起的人群。
黑影邊緣,城市內出現零點紅芒,而這些紅芒的位置與街道的位置相重合。
那並不是紅芒,隻是被白堊蟲殺死的人流出的鮮血在地麵上匯成了衛星視頻中都可以勉強分辨出的紅色。
在一幅放大的圖像中,一處街道上的景象更為清晰的顯示著,一隻白堊蟲揮舞著自己的前肢不斷的在人群中衝撞,相比於它的勇猛,人類顯得極其脆弱。
“關掉它。”國防部長的聲音不大,但卻傳遍了這個安靜的房間。
在視頻停下之後,整個房間裏依舊沒有什麽聲音,反倒是哭聲越來越多。
“普韋夫,你的研究報告呢?”十幾秒鍾之後,國防部長的聲音才打破沉默。
普韋夫在自己麵前的電腦上操作了一下,走到了一塊屏幕前,誰都可以看得出,他剛才也哭過。
“我相信,由於進攻意大利半島的白堊文明集群數量已經下降到了一個程度,一號已經無法在短時間內在進攻意大利半島的過程中以之前的方法進行作戰,所以白堊文明在尋找其餘可以降低己方傷亡但又可以繼續進攻的方法。這可能也是為什麽此刻零號防線上白堊文明各個不同集群都有著相似的行為的原因,以它們的智慧,它們可以判斷得出我們人類隻是一部分人有戰鬥力,其餘大部分人都是被保護的對象,這就給了它們執行戰略進攻的理由。”
“零號防線上的戰鬥與之前的戰鬥不同,這更像是在戲弄我們。”普韋夫停頓了下來,在沉吟了一會後,他才看向了國防部長:“我們和中國之前估計的時間有錯誤,沒有那麽多個時,實際上零號防線已經失去了作用。”
普韋夫再次沉默了下來,但他並沒有等來想象中的責備,等待了幾秒後,普韋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雖然他認為自己接下來要的沒有證據證明的話太過方夜譚。
“白堊文明和我們不同,它們是全民皆兵,甚至可以就是一個為戰爭而生的物種、一個隻知道殺戮有智慧性的生命的文明,可我們人類不是,我們不僅有智慧,更有情感;但白堊文明沒櫻如果一號想,我相信所有其餘的白堊蟲甚至可以聽從命令自殺,它們可以頂著同類的屍體作戰,但我們無法做到看著平民被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可現實是,一號和前線的其餘白堊文明指揮者很可能已經想到了這個事實,它們正在以我們的這種弱點為出發點對我們發動進攻,即便我們現在並不知道它們是怎麽分析我們人類的。以突襲大部分沒有戰鬥力的人類的方式,來牽製那些有戰鬥力的人類。”
“如果真的這樣,我們不僅該擔心意大利半島,我們更應該擔心此刻所有處於與白堊文明戰線周圍的國家,包括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