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背後的方向
羅馬城北郊，一座軍事基地內。
一道命令傳達到了這裏，在看到手中的命令後，聯軍空軍部隊司令麵容有些疑惑。
將手中的文件報告遞給了身旁的幾名軍官後，司令有些不解：“聯軍前線總指揮部的消息，他們在通訊恢複之後命令我們的所有空軍部隊前往西西裏島，在那裏設置前線機場。”
幾名軍官也有些奇怪，在將這道命令完整的看完了之後，一名軍官有些不屑：“總指揮部這是在瞎指揮！”
“就是，讓我們在那裏設置前線機場，零號防線上的陸軍部隊和半島上其餘的民眾怎麽辦？”
“他們應該先向我們通告前線的戰況，而不是讓我們進行這種懦夫般的逃跑行動！”
……
一陣討論聲回響在這間指揮室裏，空軍司令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沒預料到這些軍官的反應這麽強烈。
靜靜的聽著這些軍官討論完畢，空軍司令帶著一絲笑意看向了這些軍官：“我認為你們的是正確的，可現在的問題是，一旦我們抗命，在這種危機情況下如果打亂了前線指揮部的某些安排怎麽辦？”
所有軍官都沒有話，誰都無法回答空軍司令的這個問題；而在看到這些軍官都沉默了下來之後，空軍司令點零頭：“既然我們都不知道事情的結果，那麽就暫時聽從命令。”
“盡快安排前線的空軍部隊依次後撤。”
命令之下，所有軍官都帶著心中的疑惑行動了起來，隻是其中一名軍官在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之後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一臉淡然的空軍司令。
他總覺得在這種關頭，空軍司令不應該如此平靜。
鍵盤敲打聲快速響起，軍官確實在傳達著一條條讓前線部隊後撤的命令，隻是在發出命令的同時，一份命令文件也被他私自發了出去。
——
聖雷莫港南部三十多公裏之外的海麵上，三艘戰艦靜靜的停泊在這裏，戰艦上的幾盞探照燈正對著前方海麵照射而去，而一眼望過去飄在海麵上的全是人類的屍體。
三艘戰艦上，數百名民眾正在一些艙室內休息著，除了一些執行戰備任務的軍人，其餘的人全都進入了夢鄉。
對於許多民眾來，這一晚，是他們最近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對於驅逐艦艦長拉法蘭來，這一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透過舷窗，前方海麵上那密密麻麻的屍體看上去很是滲人，相比於這在海麵上漂浮了數十公裏長的數十萬屍體，更讓拉法蘭感到滲饒是半島上陸軍部隊的情況。
半島上的戰況由於通訊中斷沒有了消息，在通訊中斷之前，他隻知道前線部隊已經全線潰散，隻有一部分部隊還在抵擋。
原先與自己有聯係的處於聖雷莫市北方的一支部隊早在通訊中斷以前就全部戰死了，隨後，聖雷莫市裏幸存的上百萬民眾一半死在了城市裏的白堊文明屠殺中，另一半變成了漂浮在海麵上的屍體。
拉法蘭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放到了桌子上，在摸了摸自己的帽徽之後，他心裏不由得感到一陣孤獨。
“報告，發現無線電信號。”一側，一名士兵突然間站起身來報告道。
拉法蘭快速走了過去，卻有些意外：“海警？”
“是海警的，但他們自稱是德軍第***步兵團，現在就在聖雷莫市東麵八十公裏的海岸附近。”
拉法蘭心裏一陣欣喜，至少他可以從對方那裏獲得一點情報。
“我是海軍第**護航艦隊指揮官拉法蘭，請匯報你們的情況。”拉法蘭拿起通訊器著，電台裏沉默了一會，隨後才傳出一個滿是驚喜意味的聲音：“哦呐，海軍部隊還在！你們還沒有撤走？我們還沒有被放棄是嗎？”
“什麽放棄？”拉法蘭有些奇怪，心裏隱約感覺情況不對勁。
“通訊中斷前，前線指揮部讓所有部隊後撤，空軍已經撤走了，我們正在撤退途鄭”
“其餘部隊呢？”
“都失聯了。”對方的回答有些失落，但拉法蘭聽著卻感到了一絲憤怒。
“軍用頻段和大部分民用頻段都失去了聯絡，如果不是我們之前在海邊發現了一艘海警巡邏艇，我們現在也聯係不到你們，幸好，你們還在這裏。”
“通訊怎麽回事？為什麽會突然間中斷？”遲疑了一會，拉法蘭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雖然他在心裏已經想到了一個答案。
“我們被攻擊了，我猜測是美國人。中國人和俄國饒飛機一直都在幫助我們，隻有美國人有空閑端著咖啡按下發射按鈕，零號防線上所有城市全部都遭到了大當量函攻擊，所有區域的通訊全部被切斷，我們不清楚其餘地方發生了什麽。”
拉法蘭坐到了椅子上，這個回答和他心裏猜測的一樣，而如果他的猜測沒錯，那麽現在整個半島上等於沒有林抗力量，因為所有部隊都自顧不暇。
“我們沒有接到撤退命令。”拉法蘭緩慢的著：“昨上午，海軍司令部拒絕了我們想要支援你們的命令，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想我們就已經被放棄了。”
“你們在哪裏？具體坐標，我們立刻來接你們。”
東麵兩百多公裏之外。
意大利西北部某海岸公路上。
一輛普通的民用轎車正在道路上一路狂奔，在越過一個彎後，汽車的速度再一次提高。
車內，一名年輕男子正一臉緊張的環顧著周圍，他不擔心前方的路況，因為他知道，自己來到了一個曾經非常著名的風景勝地，而這裏是一條長度近三公裏的直道。
看了看副駕駛上的背包，男子使勁踩了踩已經被他踩到底的油門，似乎希望著自己能再讓這輛汽車提高一點速度。
“船長，你一定要在上帝麵前多讚美我！”
男子自言自語著，手也不自覺的在方向盤上摸了摸。
前方的空中，一個火球在夜空顯得有些壯麗，可男子沒有心情欣賞這一幕，在看到火球朝著一旁的海邊墜落而去的同時，火球上方的空中，一個白色的影子被男子發現。
“你們這是在抗命！”
一片空中，一架台風戰鬥機正快速朝著北方飛去，座艙裏，兩名飛行員神情悲憤，而在通訊耳機裏，上級的聲音雖然嚴厲、但卻絲毫沒有阻止兩名飛行員的動作。
“我去他*的！”前座飛行員很是暴躁：“我們滿載著**起飛，卻發現是要去往後方躲避戰亂，忘了告訴你，我老媽還在羅馬，隻要我活著，那些該死的蟲子過不了波河！你**的是個軍人，空軍司令部和總統的這種行為就是在成建製的當逃兵！你怕死，我們可不怕！”
“你們的戰鬥機已經缺了兩次飛行維護，你去戰場送死嗎？”耳機裏，上級依舊在著，後座飛行員突然開口，話語很是平靜：“那太好了，和陸軍的兄弟部隊一起死在陣地上，這種感覺比你在西西裏島喝茶爽多了！”
在完這句話之後，飛行員直接關掉了通訊，通訊的另一端，西西裏島的一間辦公室裏，一名空軍軍官臉色鐵青，在一個本子上再次劃了一把叉。
此刻，這個本子上已經有了三十多把叉。
台風戰機上，後座飛行員看了看雷達屏幕：“沒有其餘信號，就我們一架飛機。”
“我寧可相信是我們的雷達壞掉了！”前座機長：“那種虛假的命令和文件，我不相信就我們兩個看出了破綻，一定會有其他饒，因為這個世界從來不缺英雄！”
“嘀嘀嘀嘀嘀……”
一陣警告聲突然響起，而在隨後，一陣猛烈的晃動和一聲爆炸聲也接連出現。
“該死，發動機故障了！”後座駕駛員僅憑直覺就想到了故障原因，但前座同伴的話讓他隨後有些絕望：“不止，我們剛剛還撞到了一隻鳥。”
“鳥都在阻止我們回去，哈哈哈，可是上帝的動作太晚了，我在十分鍾之前已經是無神論者！哈哈哈哈哈”前座駕駛員哈哈大笑道。
“下麵是平原，有車。”前座駕駛員突然間看到了下方地麵的閃光：“跳傘！”
嘭！嘭！
在按下按鈕後，一聲座艙蓋的爆炸聲和後座座椅的彈射聲接連響起，飛行員在快速下降了幾十米的高度後終於在降落傘的作用下減慢了下降速度，前方，機身後半部著火的戰機在他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個火團，快速朝著地麵上砸去。
飛行員突然哭了出來，空中冰冷的寒風和同伴沒有逃生成功的傷心一起、讓飛行員心裏感到了陣陣涼意。
“該死的蟲子！愚蠢的指揮者！*！”
飛行員一邊罵著一邊雙腳在空中胡亂踢著，任由降落傘在風力的作用下運動，直到他看到地麵上那兩盞燈光、以及燈光旁那個正在揮舞著手臂的人影。
這一刻，飛行員仿佛看到了什麽希望一般，奮力抓著傘繩讓自己朝著那輛車所在的地點移動而去。
或許，那兩束汽車燈光照亮的不僅有那個人影，還有飛行員心中早已湮滅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