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麗娘報官
柴四沒有直接擊鼓鳴冤,畢竟,這太招人顯眼了。
他找到了一個相熟的衙役,問他,“婁知縣可在?”
那衙役告訴他,婁知縣去城門口迎接一位重要的客人了。
是什麽重要的客人啊。
柴四不得不趕去城門口,卻見婁知縣穿著官服,帶領著捕頭師爺以及一眾捕快,站在城門口翹首以待,這陣仗,還真的像是來客尊貴。不然,不可能整個衙門的人都出動了。
“婁知縣!”柴四跑上前。
婁知縣認識他,是樓家的家丁。但也就是一個家丁罷了,婁知縣眼神示意,讓張捕頭攔住他。柴四趕緊,“婁知縣,有要事!要事!”
“大的要事,也得等明再!”婁知縣嫌這人沒有眼力勁兒,揮揮手,讓張捕頭把他趕走。
張捕頭帶著柴四走到一邊,:“你這人是不是傻,我們婁知縣正在等一個重要的客人,哪有心情管你。”
“但是……”柴四想起麗娘的囑咐,也很為難。
張捕頭一把推開他,“別可是了。趕緊回去。惹怒了縣太爺,怕是你吃不了兜著走。”
柴四隻是一介下人,哪敢惹官老爺生氣,於是,他又匆忙回去給麗娘報信了。
而這時,從城外緩緩走來一輛馬車,但馬車的裝飾可見,坐在裏麵的是一位貴人。
婁知縣混跡官場多年,察人觀色自然在行。他馬上向前問道,“敢問,裏麵坐著的,可是惠王爺?”
坐在車頭的一位管家,“沒錯,正是我們王爺。”
婁知縣一聽,趕緊帶著一眾人等,鞠躬迎接,“回王爺,我乃寧德城縣太爺,我叫婁誌刀。特地率縣衙一幹人等,前來迎接王爺大駕。”
這時,從馬車裏探出一個人來。
他大約五十多歲,長相憨厚,甚至頗有傻氣。若不是他衣著不凡,怕是誰也猜不出,他是大明王朝的惠王。隻是,這位王爺跟其他王爺有不一樣的地方。且看他的隨從,座駕,略顯寒酸,隻能得上是大戶人家的配置。
這也難怪,惠王的身份,確實很特別。因為,他乃建文帝朱允炆的後人。當年明成祖朱棣攻下南京城,建文帝朱允炆不知所蹤,獨留下一孩兒叫朱文圭,被成祖朱棣囚於深宮內院多年,幾成癡兒。而這惠王,卻是那朱文圭年老得子。
畢竟是建文帝一脈,朝廷對他頗有忌憚,雖封為惠王,卻無權無勢,這一次,也是被朝廷放逐到沿海城。皇帝還下旨,終生不得入京。
這般,惠王也認了。自古,宮廷爭鬥,失敗一方,哪個不是被趕盡殺絕?他但求能活到頤養年,也是一大福氣了。
“婁知縣快快請進。我不過是個廢王爺,你不必多禮。”惠王道。
“王爺如此,便是折煞本官了。就怕本官有怠慢之處,得罪了王爺,還請王爺見諒。”婁知縣隻是一七品芝麻官,惠王雖是廢王爺,但終究是皇親國戚,他得罪不起。
“無妨無妨!”惠王道。
就在兩人寒暄之際,柴四已加快腳步,回到了樓家。
他找到了麗娘,將事情來龍去脈,道出。
麗娘聽了,心裏也是焦急。
這婁知縣被事耽擱,若是今來不到樓家查案,那她的計謀不就功虧一簣了?
不行!這大的好機會,她怎麽能讓它白白溜走。
於是,她掂量著,從櫃子裏拿出一百兩,交給柴四,“你將這錢交給婁知縣,要他速速來樓家。不然,若是被那樓蘭趕得及毀屍滅跡,那我的好事就黃了。”
“得咧。”柴四提著沉甸甸的包袱,揣在懷裏,又跑去城門口。
去了一看,哪裏還有人。
去縣衙,也沒見婁知縣回來。
一打聽,才知婁知縣在醉賓樓設宴招待惠王。
此時,已快入夜。柴四趕到醉賓樓的時候,宴席已開始一半。席上坐著的,是寧德城裏的權貴豪紳,都是應婁知縣的邀請,來為惠王接風洗塵的。
席間,各位對惠王可是馬屁拍盡,阿諛奉承。
惠王也是笑臉相迎。畢竟到了人家地盤,麵子,總是要給的。
柴四不敢直接闖進去,他看見張捕頭站在廂房外把守,便先從一百兩裏扣出十兩,放進自己兜裏,再過去招手,把張捕頭叫來。
“你有何事?”張捕頭問道。
柴四便將麗娘所求之事,告訴他,還掏出那裝著九十兩的包袱,:“這是我們家夫人打點給婁知縣的。”
“我知道了。你且回去。我稍後就帶婁知縣來。”張捕頭既然敢作出這樣承諾,柴四也就安心回去複命了。
等他走後,張捕頭又扣掉四十兩,私吞了。才走進廂房,在婁知縣耳語一番。
婁知縣跟著他走了出來,張捕頭將五十兩上繳,:“這是樓家夫人孝敬你的。”
婁知縣翻開看了看,五十兩多不多,少不少。但樓家若是真發生了命案,到時候若是上麵追究起來,他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何不順水推舟,既賺了這五十兩,到時候破案了,還能給自己添上一筆政績?
於是,他回去告訴惠王,“王爺,衙門有點急事,需要我回去處理,你看,這頓飯我先不陪你了。”
“自然是公事要緊。你快快去吧。”惠王也是知趣,道。
婁知縣便帶著張捕頭,和其他捕快,趕往樓家。
話,日暮西山,色都快暗下來了。米欣的昏迷症解藥也就快研製成功了。不愧是醫學博士生啊,古代醫術在她眼裏就是渣渣。她完全有信心秒殺華佗,孫思邈啥的神醫!
就差最後一步時,梅忽然闖了進來。
差點害她打翻桌子。
“你慌什麽?”米欣訓斥道。好不容易研製出來的!
“姐,不好了。”梅道,“婁知縣帶人來了。”
“啊?”
“剛才是老爺出去迎接的。那婁知縣,接到報官,你殺了相公。正準備帶人過來搜呢。老爺正拖住他,偷偷讓我來報信。”
米欣一聽,也:“完了!完了!”
她哪會想到,有人將此事報給了官府,而且,官差還來得這麽快。這古代的110,辦事效率也挺高的嘛!
“姐,怎麽辦呀?”
“快把屍體藏好!”米欣道。
她和梅,跑到床邊,掀起被子,打算將邊金鼎的屍體搬走。
就在那一刻,梅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她戰戰兢兢地指著邊金鼎的屍體,“他……他……”
“他什麽?!你看上他了?”米欣吐槽道,這邊金鼎在019年倒是長得人模狗樣,隻不過現在一張喪屍臉,那個瞎眼的妹紙才會對他動心呢!
“不是啦!”梅心中隻有福哥,:“姐,我剛才好像看到他的手指,在動。”
米欣一看,乖乖,哪裏動了?還是一具硬挺挺的死屍啊。
可她不敢怠慢,立即給邊金鼎做心髒複蘇術。
一旁的梅看傻眼了。
“姐,你幹嘛?”
“你懂啥。這是我發明的救活人的方法,還要配合人工呼吸一起,才有奇效!”
不過,這人工呼吸……米欣瞅著這張爛臉,怎麽也無法服自己給他做人工呼吸。
雖醫者父母心,可這活兒,難度係數太高了。
給喪屍做人工呼吸,無異於,吃翔……
“梅,你來!”米欣一把拉梅蹲下來。
“啊?”
“啊啥?扒開他的嘴,然後給他嘴裏呼氣,懂嗎?”
“不不不!”梅還是黃花大閨女呢,連忙搖頭,“姐,我不幹!男女授受不親。我不要和你相公親嘴!”
“不就打個啵嗎?這麽保守?在我們那兒,人們都玩舌吻!”
梅是當然不懂舌吻啥意思。反正,讓她親嘴,就是玷汙她的清白。她寧願投井自殺。
“靠!用不著吧。”
親個嘴就要跳井?這古代妹紙的想法夠偏激的。米欣也不強人所難了,當然,她也不會勉強自己給喪屍做人工呼吸。
誰愛做,誰做。她摸摸邊金鼎的心跳,一點沒有。
哪裏會動?
“一定是你眼花吧。趕緊搬吧。”米欣道。
她們剛搬不久,就聽見外麵傳來大隊人馬的動靜。
完了。曹操,曹操到。
看來,沒時間把他藏起來了。
米欣隻得將邊金鼎又放回床上,剛用被子蓋好,婁知縣便帶人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