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天快黑了
隨即,仵作匆匆趕過來了。
“宋仵作,你就好好檢查,看看死因是什麽?”
“遵命,大人!”
仵作伏在地上,為屍體作檢驗。他翻查著死者的傷口,全身沒有一處刀劍傷,但布滿被人撕咬的痕跡。這像是遇到了野獸的襲擊。但能造成這麽大片的傷亡,除非是成群的野獸才有這個可能性。
“不對。”樓楠:“這不可能是野獸咬死的。”
出於尊重,婁知縣看著他,“不知樓將軍,有何見解呢?”
樓楠:“首先,李家村沒有野獸的足跡。更別是一大群野獸了。如果有,肯定會留下腳印。”
是這樣,沒錯。
“還有一點。”樓楠:“野獸吃人,那是常理。可它們不至於會懂得把屍體拉到房底下藏起來吧。難道還要等著過冬吃嗎?”
仵作拱拱手,:“樓將軍言之有理,可這些人,身上確實都是撕咬的痕跡。”
這一點,樓楠早就檢查過了。所以,他也覺得很困惑。
既然不是野獸造成的,那會是什麽呢?
圍觀的百姓裏,有個人擠了出來。衙差一下攔住她。她就是米欣。
“讓開讓開。”她忙:“讓我也看看嘛!”
衙差不留情麵,“不行。閑雜人等。不許入內。”
“呸!你充其量就是城管,裝什麽大爺!”米欣罵道。
衙差又不知道城管是幹嘛的。而且,米欣的不對,衙差算是公安係列。
看見裏麵的樓楠,米欣喊了起來,“哥!我在這兒,是我!讓我進去看看!”
樓楠見是她,眉頭微皺,“妹妹,你怎麽也來搗亂。”
米欣道:“哥,你忘了,我也是學醫的。不定,我能幫上忙呢。”
“是啊。”婁知縣一聽,也道,“都聽樓姐跟隨毒醫上官憐學過幾年,不如,讓她也看看?”
反正,現在這些屍體的死因,無人能解。
聽此話,米欣一下子推開衙差,跑了進去。
樓楠斥她,“你這丫頭,怎麽什麽地方都有你的事啊?”
米欣吐吐舌頭,:“大哥,你回寧德也不先回家,在這兒晃悠什麽?我倒要替老豆責罵你呢。”
老豆?什麽鬼?在場的人沒一個聽得懂她的話。
“好了。好了。不跟你爭了。你快看看,這些死者是怎麽回事?”
米欣便蹲下去,看了沒幾秒,便轉身跑了出去。
“你這丫頭,好沒規矩!好的驗屍,怎麽又跑了?”樓楠被氣得不行。
米欣邊跑邊,“哥,借你的馬一用。我有急事!”
她拉著梅的手,又擠出人群。
“姐,我們去哪兒。”梅一愣一怔的,搞不懂她的意思。
“跟我去就知道啦!”
她們到了縣衙外,騎上樓楠拴在外麵的馬,便朝城外跑去。
話這馬騎著真快,就跟在城市裏騎電驢一樣,還不用充電,多方便啊!
“駕駕駕!”米欣以前沒騎過馬,連學車都科目二被斃了五回,但這會兒她騎得賊順溜,估計是今生樓蘭自帶的技能之一。
出了城,上了山,直奔樓老太爺的墳前。
一看,果然!
米欣心都涼了一截。跟她估計的一模一樣,這樓老太爺的墳墓被人掘了,而且,棺材裏沒有屍體!
這下子,她徹底明白那些死屍的來曆了。
剛才在縣衙,她之所以沒多做驗屍,是因為她一眼便看出,這些死屍的症狀太熟悉了。和阿福,招財兩人一模一樣!所以,她當即就推斷,這些死屍,很可能是因樓老太爺而死。
所以,她才第一時間騎馬來查。
果不其然,樓老太爺的屍首不見了。
也就是,他昨夜屍變了。
而剛才在縣衙裏,沒有他的屍首。
他去哪兒了?!!!
得趕緊把他的屍首找出來!
米欣叫梅趕緊幫忙一起找屍體。兩個人在山頭樹林裏找了半,始終沒找到。
跑哪兒去了?
既然喪屍白不能行動,那估計是跟外賣仔一樣,找陰暗的地方藏起來了。
可她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樓老太爺昨晚就回家了!
此時此刻,就躺在樓家後院堆柴火的木柴堆裏。這地方又陰暗又偏僻,誰會料到柴堆下躺著一具喪屍呢!
於是,她們專找一些石縫山洞之類的地方。雖然找了找,但依然沒有發現。米欣看看色,已經不早了。她得趕回去縣衙,讓人把那些死屍全部砍掉腦袋才行。不然,黑夜一至,將全部屍變!
可是,和她不一樣,有個人,卻在盼著趕緊黑下來。
“王爺。”隨從走上了酒樓,對站在廂房窗口注視那邊縣衙的惠王微微鞠躬。“我們的計劃,很順利。”
惠王回頭,邪笑,“嘿嘿。入夜之後,這裏將變成一座死城。我們得做好準備不要禍及自身才好。”
“王爺。”旁邊的幕僚指著那邊的鍾樓,“隻要躲在那鍾樓裏,便可以安然度過這個夜晚。”
“那走吧。”惠王揮揮衣袖,走出酒樓。
他好像對喪屍的來曆,一清二楚。
色快黑下來了。米欣騎著馬,一邊抬頭看著墜向邊的太陽。
她後悔死了,早知道,就應該早點趕回去。現在,就怕趕不及呢。
幸好,她們終究趕及了。
米欣和梅下了馬。隻見縣衙門口,看熱鬧的人群越來越多。
“喂喂喂!你們別看熱鬧了!快回家!”
可百姓們,哪會聽她一個女子的話。
更多的人圍了過來。
米欣的身板根本擠不進去。她靈機一動,從袋裏掏出一把銅錢,往身後一撒:“喂喂喂!撿錢啦!有錢撿啦!誰不撿,誰吃虧咯!”
見錢眼開在哪個朝代都一樣。頓時,人群少了一大半。米欣趁機擠到前麵去了。
一看,地上的屍體還放著,倒是蓋上了屍布,估計是死相太可怕了,得照顧一下圍觀群眾的心情。婁知縣和樓楠還在討論,這些人究竟是怎麽死的。
米欣跑了過去,衙差也沒敢攔著。
“哥!哥!”她氣喘籲籲地跑到樓楠身邊,“廢話不多了,趕緊把這些人的腦袋給砍下來。”
婁知縣嚇得摸了摸脖子,“樓蘭姐,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幹嘛要砍我的腦袋。”
“你不要搶戲份好嗎!”米欣白他一眼,好好的配角,插什麽嘴!“我的是,把這些屍首的腦袋給砍下來!”
“妹妹,你這樣有點無理取鬧了吧。死者為大,還要人家死無全屍。他們跟你有什麽恩怨也不該這樣對待他們呀。”樓楠剛回來,自然不知道前因後果。
米欣倒想解釋,但色已經黑了一半,哪有空讓她長篇大論啊。
她不由分,抽出樓楠的長劍,朝最近的死屍,一劍揮了下去。
哼,解剖屍體她都玩多了,什麽心肝脾肺腎,她什麽沒見過?砍屍體腦袋,那簡直就是信手拈來!
隻見那死屍的腦袋,咕嚕咕嚕,從屍布下,滾了出來。
在場的百姓們,倒抽一口冷氣。心裏都,這樓家姐,真是心毒人狠。不敢招惹。不敢招惹啊!
她還想砍第二具屍首,長劍卻被樓楠奪了回來。
“妹妹!不要鬧事!”樓楠道。
婁知縣也:“樓姐,你要毀壞屍體的話,我可要公事公辦了。就算你是樓將軍的妹妹,這侮辱屍體罪,也是跑不了的。”
“我,你們怎麽就不明白呢。”
“我明白什麽了?”樓楠道。
“不關你的事。”米欣暫時不想跟他解釋,一把推開他。如果跟哥哥從頭起,那不得浪費很多時間?
所以,她得跟婁知縣解釋。“老婁啊!”
“老婁?”婁知縣被這沒大沒的米欣給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這種時候,就不要計較這種細節了,保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