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在劫難逃
盼不到外賣仔的出現,米欣隻能靠自己了。
她帶著惠王一路狂奔,被喪屍們圍追堵截,好幾次,險險躲過,在各條街道來回穿梭,看到哪裏喪屍少,就往哪裏跑。有時候,是跑進屋裏,又從窗口跳出來。
反正啊,為了活命,管它是刀山火海!
但這樣跑下去,怎麽可能逃生?
米欣看過一部韓國喪屍片《釜山行》,她現在的處境跟電影裏的主角差不多,被一群喪屍追著,就看誰跑得快!
這個死外賣仔!趕緊過來救我啊!米欣哭死了。
她還好,還剩一點體力,但後麵的惠王就沒那麽幸運了,他氣都喘不上來,大汗淋漓的,分分鍾會運動過度導致猝死。哼,古代王爺哪個不是缺少鍛煉?!趕緊健身,增強體質去吧!
“樓姑娘,等等我!”惠王懇求道。
這王爺是腦子進水了嗎?米欣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要照顧他?
就在這時,她忽然看見一匹馬拴在誰家的門口。
這喪屍也是口味獨特,隻愛吃人肉,除此之外的家禽野獸之類,它們完全看不上眼。
米欣急忙跑過去,跳上馬背,揮刀砍掉栓繩,雙腳一蹬。
“駕!”
馬匹一溜煙跑出去了。
那惠王跟不上,傻眼了。
“樓姑娘!等我!等我啊!”
米欣回頭看他一眼,“王爺,就此告別!江湖上,不再相見!”
哈哈哈!米欣才不管這人的死活呢。這惠王心地可壞了,她是得有善良,才會停下來等他?!!!
別做夢了,她是毒娘!見死不救才符合她的作風!特別是對壞人!
“樓姑娘……”惠王瞧著越跑越遠的馬影,萬念俱灰。
再回頭一看,哇!滿街的喪屍都朝他跑了過來!
逃……逃啊!
惠王顧不上沒體力了,拔腿狂奔。
“啊啊啊啊!”城中響起他急促的呼喊。
但他怎麽可能跑得過喪屍們。
跟在他後麵的,跑在最前頭的幾個喪屍,他最熟悉不過了。頭一個就是他見死不救的師爺,後麵幾個,曾經是他的手下。懷著生前的怨念,它們緊追著惠王。
那些血淋淋的大口,吧嗒吧嗒地張合,要吃了他!吃了他!
“啊啊啊啊!”惠王跑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拚命。
他不能死,不能死在這種地方,他的複位大業,還沒完成呢!
啊!忽然,前麵的窄巷子裏出現一把梯子!
爬上去!
惠王跑過去,就拚命往上爬。
剛爬了幾格,喪屍們就蜂擁而至,喪屍師爺淩空飛撲過來,朝著他,撐開血盆大口。
“滾!”惠王揮臂,一拳打飛它。
喪屍師爺摔在地上,又爬起來,重新撲來。
惠王快爬到頂了。
但喪屍們一湧,梯子竟被壓得向後倒,向後方砸去。
幸虧,它砸在對麵的屋簷上。惠王雙手抓住屋簷。
低頭一看,下方的喪屍們一大片,紛紛張開嘴巴,就等著他掉下來,送入它們口中。
“呃呃呃!”它們又蹦又跳,張牙舞爪。
有幾隻運動能力強的,像螞蚱一樣跳起來,有隻喪屍,都抓住他的靴子了,但抱著靴子,又滑了下去。
“啊啊啊啊!”惠王拚盡全力,扒拉著屋簷,使勁往上爬。
好不容易,他終於爬到了屋簷上,再看看下麵。巷子的喪屍像沙丁魚一樣,圍個水泄不通。
“呃呃呃!”它們饑餓地發出怪叫,狂暴的叫聲像水紋一樣震蕩開。
那一刻,惠王覺得一陣輕微的痙攣向大腦襲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臂。
剛才揮臂打飛喪屍師爺的時候,他的手被咬了一口。
他撕開衣袖,隻見傷口一片黑紫。而且這黑紫已經蔓延了整條前臂,正向上臂蔓延。
屍毒正飛速地侵蝕他的身體。
斬斷它!
惠王提起刀,這把刀,是他剛才在路上撿的。他咬咬牙,不敢有多一秒的遲疑。他很清楚,要阻止屍毒,隻能斬斷手臂。
他咬緊牙關,用力揮刀!
“哇啊!”惠王仰哀嚎。那條斷臂,滾下屋簷,掉入了喪屍群中。
“呼呼呼!”惠王扶著受傷的手臂,疼得滿頭大汗,坐到一邊。
再看手臂,那片黑紫仍在蔓延,但程度比之前輕微了許多。
藥!藥!惠王想起一事,從懷中掏出一瓶藥劑。沒錯,就是那種帶有針筒的藥瓶。這可是在明朝看不到的東西!他是從哪兒弄來的?
隻是,這藥能起作用嗎?他也不知,這種藥是否能阻止屍毒。
但死到臨頭了,就算是砒霜,也得注射進去!
惠王把心一橫,將藥劑注入靜脈!
那藥水輸入體內,他分明感到一股灼燒感在內髒裏燃燒。他的頭痛得很厲害,好像每一個太陽穴裏都有一束鐵絲正慢慢地越纏越緊,越纏越緊。
整個身體都在扭動抽搐,疼痛加劇,抽動的疼痛變成一種猛烈的、摧枯拉朽般的重擊。
他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眼前的世界仿佛更加灰暗了。
他的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耳邊喪屍們的吼叫,越來越遙遠。
終於,他兩眼一閉,暈死過去。
米欣騎著快馬,穿梭著出城的街道上。
原本,她想朝西門去的。她和外賣仔就是從那邊過來的。
隻是,喪屍大多集中在那一頭,她隻得走為上策,策馬跑向東門。
一路上,喪屍紛紛撲來,十分驚險。但她曆盡艱辛,終於衝出重圍,從東門跑了出去。
但還不能放鬆警惕,因為野外的喪屍也不少。
眼看就要把喪屍們甩掉了,突然,她騎著的馬向前撲倒,害她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在草地上滾了幾圈,差點被摔暈。
“哎呦,媽呀!疼!”米欣摸了摸屁股,都快被摔開花了。
她看看那匹馬,卻見它躺在地上抽搐幾下,重新爬起來時,那雙馬眼變得血紅了。
靠!米欣驚呼道,連馬都屍變了!
難道馬也要吃人了?
不,它好像不吃人,隻是朝那邊暴走,跑開了。
米欣看看四周,這荒郊野外的,一個人影也沒有。附近有條溪,還有一條木橋。這是哪兒?她應該回陳家村,或許,外賣仔跟梅看不到她的人影,已經趕回去了。
回陳家村的路,應該是這邊吧。
米欣瞅了瞅空,這該死的陰,啥時候出太陽啊。她剛朝木橋那邊走過去,就聽到後麵傳來潮水般的騷動。
恐慌感再次席卷她的全身。
僅存的理智讓她回過頭看了一眼,隻見幾個老百姓跑在最前麵,身後跟著蝗蟲一樣的喪屍們。
喪屍大佬們!給你們跪下啦!還有完沒完了!就不能歇歇嗎!
米欣心裏吐槽道,無奈地拔腿便跑。這一的運動量,抵得上她過去十年了。
她都快要跑吐了。
有什麽辦法?還能不跑嗎?
誰也不想死啊。
她朝木橋跑去。剛跑上木橋一半,身後的老百姓也被喪屍們趕上了。
“呃呃呃!”
這木橋本就年久失修,禁不住這麽多人擠一塊兒,嘩啦一下全塌了下去。
不管是老百姓還是喪屍,全掉到溝裏。
但溝裏沒什麽水,一群喪屍直接踩著掉下去的喪屍當墊腳石,朝這邊湧了過來。
不顧一切的,沒有任何理智可言,反正,就是看到人,就瘋狂湧去。
吃掉它們看到的每一個人!
如此瘋狂的怪物,簡直令人膽戰心寒。
米欣慌不擇路,拚命地爬上山坡。
卻不料,她猛然愣住了,就在她麵前兩米的地方,赫然站在一隻喪屍!
它全身散發著劇烈的腐臭,直勾勾地瞪著她。
忽地,以飛快的速度,朝她撲了過來,一下子,將她撲到在地上。
完了!這下子,徹底完了!
米欣被它壓在身下,還來不及發出慘叫,就暈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