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喪屍騷亂
錦衣衛指揮使怎麽會來泉城?
戚飛並不想與臭名昭著的錦衣衛有過多的糾纏。這錦衣衛都是東廠督公曹少欽的走狗,一向幹的是誣害忠良,結黨營私的齷齪事,這次來泉城,一定是另有圖謀,更何況連指揮使都出動了。
他正想裝病拒客,不料,一幫錦衣衛在指揮使錢寧的帶領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完全是不顧禮儀,不給戚飛一點麵子。
錦衣衛一向囂張跋扈,縱使戚飛是禦賜的鎮南大將軍,在錦衣衛眼裏,也就是一坨屎。他們有九千歲曹少欽撐腰,是直屬皇帝管轄的秘密組織,別一個區區大將軍,就連當朝內閣首輔他們也不放在眼裏。
隻見指揮使錢寧走了進來,貼身的是一位千戶。正是之前行刺太子失敗,還被外賣仔邊金鼎追了九條街,差點被一拳爆頭的那位千戶。他上次逃過一劫,不過並沒有因為行刺失敗而受到懲罰。這次又隨指揮使來作妖。
“戚大將軍!”錢寧道,“多日未見。別來無恙?”
戚飛:“指揮使千裏迢迢來我泉城,不知有何指教?”
錢寧看看地上樓楠的屍體,又看看在場的戚家軍士兵,大概是顧忌人多話不方便,道,“將軍,我們何不進屋一談?”
戚飛便帶他與千戶進了屋裏。
剛坐下,錢寧便開門見山:“大將軍,九千歲有件事,希望你能配合。”
“哦?”
錢寧道:“獻懷太子正在來泉城的途中。我希望大將軍到時候不要插手我們錦衣衛的事。”
戚飛慢條斯理地倒了茶,“兩位遠道而來,就是為了太子的事嗎?”
錢寧:“這是督公的意思,我們隻是奉命行事。我想,大將軍是個聰明人,不至於跟東廠作對,跟九千歲作對吧。”
“哈哈。”戚飛:“沒有督公一手提攜,我也做不到鎮南大將軍之位。既然督公要對付太子,我也不便過問。”
“大將軍果然是聰明人。”錢寧得意地喝了茶。
戚飛又道:“幾位匆匆而來,不如早點歇息。我吩咐人給你們準備晚飯。”
“那就有勞大將軍了。”錢寧正要起身。
忽然,外麵傳來一陣詭異的騷動。
有人大喊:“見鬼了!詐屍了!”
此時,終於黑下來了。
門外傳來了奇怪的吼叫聲。
戚飛等人走出門一看,大驚失色。躺在地上的樓楠屍體,竟然爬了起來,睜著血紅雙眼朝人們發出可怕的怪叫。
在場的錦衣衛麵麵相覷,臉上寫滿迷茫的疑惑,從未見過這種怪事。
而那位千戶,則嚇得身體顫抖不止,像得了瘧疾病一樣。
這場景,這怪人,他再熟悉不過。
媽呀!他趕緊對指揮使:“大人!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過的那些怪人!它們專吃人!”
“還有這種事?”錢寧話音剛落,便見樓楠朝最近的錦衣衛撲了過去。
“呃呃呃!”被它咬到的錦衣衛發出淒厲的慘叫,隨即也屍變。
見此一幕,錢寧哪敢大意,立即吩咐左右,“殺了它們!”
錦衣衛立即衝過去,一刀捅過去。刀插入了喪屍的身體,它們卻安然無恙,反而將來者撲倒。“哇啊啊啊!”喪屍撕咬著他們的脖子,疼得他們哀嚎不斷。隨即,屍毒感染了他們。他們抬起頭時,眼睛變得血紅血紅的,十分滲人。
“呃呃呃!”這樣子,喪屍又多了幾個。
“……它們……怎麽殺不死?!”錢寧的眉毛因為吃驚而揚了起來。
那位千戶都嚇得想找地方躲起來了。
喪屍的厲害,他又不是沒見識過。
在場的錦衣衛紛紛後退。倒是那戚飛,淡淡定定,打了個口哨。
隨即,一群拿著火槍的戚家軍跑了進來。
戚飛下令:“打它們的頭!”
“砰砰砰!”一波槍響過後,喪屍們便命喪槍下,死得那叫一個幹淨利落。
戚飛走過去,看著地上的屍體們。
被爆頭的喪屍,又成了一具普通的屍體。
指揮使錢寧和千戶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這些怪人,是怎麽回事啊?”
“他們是中了瘟疫。”戚飛道,好像對喪屍的來曆很清楚,不然,他剛才也不會直指喪屍的弱點在頭部。
可是,他和喪屍的淵源,是怎麽來的呢?
“什麽瘟疫這麽厲害?”錢寧問道。
旁邊的千戶馬上:“大人,我跟你提過呀,在寧德城外,就出現這些怪人。你當時還不信呢。”
這千戶嘴碎,差點漏了刺殺太子一事,被指揮使瞪了一眼,便不敢下去,乖乖合上了嘴巴。
但起碼,可以證明他當時的話不假。那跑回去跟指揮使報告,錢寧還他是任務失敗才找的借口,一點兒不相信有這種荒謬的怪事。現在,信了吧!哼!
戚飛聽出了千戶話裏的內容,道,“難道那些傳言是真的?這瘟疫是從寧德那邊傳來的?”
剛著,忽然,便聽見外麵街上,又響起了異常的騷動。
“出去看看!”
時間回到十幾分鍾前。
被關在屋裏的邊牧白還在用刀子在挖牆縫。磚頭越來越鬆了。嘻嘻,他暗中偷笑。再過一陣子,他就能破洞逃出去了。這幫倭寇真是傻子,這麽破的屋子,還想用來關人?
他挖啊挖,隻見外麵色越來越暗,直到最後一抹光線徹底消失在邊。屋裏全暗下來了。火折子也撐不了多久。他得趕緊挖開一個洞,不然,誰知道倭寇們什麽時候會過來要他的命。
不過,聽聲音,倭寇在對麵屋裏正飲酒作樂,好像顧不得上他。
不管了,逃出去再。
邊牧白正挖著,忽然——
“哢哢哢!”屋裏,響起了突如其來的怪聲。
他停下手,仔細辯聽。
哢哢哢!聽起來,像骨頭在響。
咦?他瞅瞅四周,火折子的光亮隻能照亮他自己那張誠惶誠恐的臉。
緊接著,“呃呃呃!”,他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就像有人喘著粗氣。
可這屋裏,隻有他一個人啊。還有幾具死屍。
難不成還能是死屍在喘氣?怎麽可能!邊牧白心裏嘲笑自己疑神疑鬼的,便打消這個念頭,又繼續挖了起來。
“呃呃呃”那怪叫聲又出現了。這讓他無法安心。
媽的,誰在嚇我!
他決定好好找找看,是什麽東西在裝神弄鬼!
他剛回過頭——正好與一張枯槁可怕的臉對視!
它就在他麵前,瞪著大大的布滿血絲的眸子,眼裏空洞,幹冽的傷口赫然流著黑乎乎的粘血。它張大嘴巴,喉嚨裏噴出爛肉的味道。
“啊啊……”那一刻,邊牧白的心驀然被絞緊了。他胃髒翻動,直冒冷汗,心髒劇烈地鼓動著。
這可太可怕了。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呃呃呃!”這隻喪屍盯著他,嘴巴裂開,又像在笑,特別古怪。
“大哥……有話,好好……”
邊牧白剛完,喪屍就撲了過來。
“呃呃呃!”
他下意識地躲開,卻見喪屍用力過猛,撞到了牆上,把牆都撞出了一個破洞。
它的腦袋,直接撞爛了。就這樣嗝屁了。
“靠!這傻子!”邊牧白剛樂不一會兒,忽然,他發現屋裏,更多的身影像鬼一樣爬了起來。
同時,屋內飄蕩了幽冥般的怪叫。連空氣都在顫抖。
媽呀……邊牧白驚慌失措,扒開那具喪屍的屍體,從牆洞爬了出去。
卻在那時,誰在後麵拉住了他的腿。拚命地拉啊拉。他回頭看見一個女人的腦袋,血肉模糊地朝他爬了過來。
“去死!你去死!”
出於求生的本能,邊牧白拚命往後蹬,總算把喪屍給蹬開了。雖然褲子也被它給扒拉下來,但這種時候,誰還管得上穿沒穿褲子呢!
“哇啊啊!”邊牧白跑出破洞,跑到了大街上。街上的人們看到他沒穿褲子,正想哈哈大笑,又發現幾個怪人追著他跑。
有人笑道,“邊牧白,你這是欠人家多少錢了呀?”
“快逃啊!”邊牧白好心提醒他們。
可是,太遲了。嬉笑的人們發現,怪人們瞪眼咧嘴,朝自己撲了過來。
頓時,街上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