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突然開竅
“紫薔，那日我昏迷之後，燕景瑞與雲炎對敵，是誰更勝一籌？”夏凝裳眯了眯眸子，輕聲問道。
紫薔歪著腦袋，細細回想了一番，道：“那日雲世子與燕世子纏鬥在一處許久，奴婢也沒看仔細，但是最後他們二人紛紛一拳擊中了對方，雲世子隻是站立不穩，倒是燕小世子被一拳打在心口上，狠狠吐了一大口血。”
“打在心口上？狠狠吐了一口血？”夏凝裳轉頭，麵色詫異得看向紫薔。漆黑幽深的黑眸之中，乍然湧起一絲揪心與疼痛。
是呀，她怎麽就忘記了，燕景瑞都說了，他被雲炎打得五髒俱碎；她自己還細細得替他把了脈，那傷勢的確沉重。可是不知為何，當再次從紫薔口中聽到燕景瑞受傷的經過，她腦海裏卻浮現起了昨夜，燕景瑞捂著心口搖搖晃晃轉身而走時的場景。
他為了她連性命都不要了，可她卻在昨夜說了那麽誅心的話來傷他的心，他如今可還好？
“哦，小姐，我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紫薔跟在夏凝裳的身後，突然一拍腦袋，很是懊惱的說道。
“什麽事？”夏凝裳擰眉。
“您昏睡的時候，婉貴妃宮裏的紫雲姑姑出宮來看過您。”紫薔低了腦袋，囁嚅著說道。
夏凝裳一聽是婉容姑姑身邊的大宮女周紫雲，以為婉容姑姑有什麽要緊事情，駭得她霍然轉身，一雙眸子瞪得滾圓，喝道：“死丫頭，那麽重要的事情你居然忘了。”
被夏凝裳厲聲一喝，紫薔嚇得縮了縮脖子，道：“小姐莫急，紫雲姑姑出宮來給您帶話，說是燕小世子將婉貴妃照顧的很好。婉貴妃得了燕小世子兩碗心頭血，如今身體已無大礙，讓您放寬心。”
聽見紫薔的話，夏凝裳一顆提著的心才稍稍落地。可是，隨後她霍然又是眉頭一皺，問道：“心頭血需要兩碗才能解了婉容姑姑身上的毒？”
紫薔回道：“小姐，您大概還不知道吧？婉貴妃的母親楊氏忒不是東西了些，一次沒害死婉貴妃，居然還想來第二次。那日要不是燕小世子大義，又剜了一碗心頭血，恐怕婉貴妃如今早已命喪黃泉了。人家都說虎毒不食子，我看那楊氏簡直比虎還毒，忒不是人了些。還妄想栽贓救了她女兒命的燕小世子，說是燕小世子害怕婉貴妃的小皇子會奪了皇上的寵愛，所以千方百計想要害死婉貴妃。”
紫薔氣不過楊荔的所作所為，一口氣啪啪啪啪的說了好多。也全然沒有注意到，夏凝裳那越來越慘白的臉來。
夏凝裳不是愚鈍的人，她早先還以為燕景瑞讓正元皇帝下旨禁足她十日的時間，是因為氣憤她對他表現出來的疏離，所以報複她，不讓她見婉容姑姑。可是聽紫薔那麽一說，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燕景瑞壓根是不想讓她蹚那渾水。
婉容姑姑早產那日是何情形，夏凝裳一清二楚。如若那日，換成是夏凝裳一直在婉容姑姑身邊照顧著，那楊荔栽贓陷害的人怕就是她了。她雖然也得正元皇帝的寵愛，可是與燕景瑞相比，卻是大巫見小巫。那日，正元皇帝明顯已經雷霆震怒，如果換成是她，夏凝裳不敢保證，自己有那份人品，能夠得正元皇帝的信任。畢竟，誰會想到，親身母親居然會下毒想要害死自己的女兒？
“紫薔。”夏凝裳突然喚道。
紫薔這才抬眼，發現夏凝裳神色不對，忙關切的問道，“小姐，您是哪兒不舒服嗎？”
夏凝裳卻是突然一手狠狠抓住了紫薔的胳膊，急聲問道：“紫薔，你說那日新月樂坊大火，後來是怎麽處置了？”
紫薔眨了眨眼睛道：“小姐，那日劉公公宣旨的時候不是說了嘛。燕小世子連夜抓了縱火行凶之人，也安撫了百姓，還讓太子擇日去祈福。哦，對了，燕小世子那日氣色便不怎麽好，聽雲世子說，好像是受了重傷。哎，也多虧了燕小世子……哎，哎，小姐，您去哪兒？”
紫薔話未說完，可夏凝裳卻已經身形而動，她……早已沒了耐心再聽下去了。
燕景瑞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呀！剜心頭血，替她擋下栽贓陷害，又以身犯險為她捉拿縱火行凶之人，更是為了救她，命不久矣……他對她這般掏心掏肺，可她呢？她竟然還在糾結於燕景瑞的身份地位，竟然還對他說了昨日那般誅心的話來……
燕景瑞……你這個大傻瓜！為了我夏凝裳，你這般做，值得嗎？
夏凝裳的心仿似狠狠被撕裂，又放佛被無數細小的針狠狠刺穿。她先是疾步小跑著，可後來，竟是直接飛身而起，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紫薔的視線之中。
……
恒王府，韶南院，桃花林外。
“燕景陽，你快想辦法讓我進去。”鹿雲汐衝著身前的男子不悅得跺了跺腳，軟軟的聲音帶著絲不滿與懊惱。
燕景陽斜斜瞟了一眼身後的嬌小人兒，神色淡淡的說道：“大哥的桃林，我進不去。”
“我不管，燕景陽，你要是不想辦法讓我進去，我，我，我就去告訴恒王舅舅，你欺負我！”鹿雲汐哪裏肯聽燕景陽的話，她如今滿心滿眼都想著燕景瑞。
鹿雲汐，長公主府唯一的嬌女，自小便被捧在手心裏長大，到哪不都是被人恭維著，熱烈歡迎著，可偏偏到了燕景瑞這，卻屢屢被拒之門外。她自問長得清靈可人，身份背景在這大燕朝中也是數的上號的，可偏就是入不了燕景瑞那個表哥的眼。
原本，她以為表哥乃人中龍鳳，該是眼高於頂，亦或者隻是還未知道她的好，她想著，日久天長，景瑞表哥總有一天會知道她的好。可是前些日子，她居然聽到別人在傳，說景瑞表哥喜歡上了安定侯府那個無法無天的紈絝女夏凝裳，這個消息，對於她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當下，鹿雲汐便不淡定了。自昨日從母親口中得知景瑞表哥重傷之事，她便一直鬧著要出府來看景瑞表哥，卻哪裏想到，即便是到了雲王府，也進不了景瑞表哥的院子，更別說是看上一眼景瑞表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