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哄二勾三賴皮
“知道疼呀,看你還敢不敢偷吃。”他一語雙關。
裴小伍不服氣地叫了起來:“誰偷吃了,那是莫大哥特地買回來感謝我的。”
“感謝你什麽,感謝你騙了我,跑到他這裏來?”某人氣結。
噢,原來是為這個生氣呀!
裴小伍恍然大悟,又好笑又好氣,他不過是自己的雇主,憑什麽生氣?
“我沒有騙你,本來是要參加同事聚會的,中途接到莫大哥的求助電話,他有急事要處理,家裏的傭工大嬸恰好告假,請我幫著照看一下童童。”她解釋可不是怕他生氣,隻是不想背著騙子的惡名而已。
臉色緩了緩,可是一想到她和另外一個男人過從甚密,遲睿還是覺得不爽。
看著糊滿奶泡泡的領帶,不由得火氣上攛,惡狠狠地警告:“以後不準吃這些垃圾食品”。
“要你管,我吃我的,關你什麽事?”某女甩過去一記白眼。
小零食可是她的最愛,不讓吃,還讓不讓人活了。
而且最煩他這一點了,自詡高貴典雅,吃什麽都那麽講究,跟他吃頓飯一點也不自在,還是莫大哥好,人家也是富家子弟,身上就沒這些臭毛病。
“怎麽不關我的事?”比如他現在就想吻她,可是腥兮兮的嘴巴讓他下不去口,“你要是再敢吃這些垃圾,我以後不親你了。”
哈哈哈……
裴小伍竟拍手大笑起來,“我巴不得呢,誰稀罕……!”
“唔——”
後麵的話還沒說出來,一吻封緘.……
早上醒來,裴小伍睜開眼一看,趕緊閉上了,心裏那叫一個衰啊!
在跌進他“得意”的眼神之前,她跳下了地。
單身公寓,什麽都是單的,後來,兩個人擠在洗漱間裏,共用一個漱口杯,你搶過來,我搶過去,洗臉的時候也是,一個人拽著一隻毛巾的角,拉過來扯過去。
她著急上班,倒沒覺得什麽,他卻覺得歡喜,是種隻有普通夫妻才能感受得到的亂哄哄,但又甜蜜蜜的情景。
“吃了早餐再送你上班吧。”等上了車,森發動車子,他在一邊提議。
“哪有時間吃,你別搞破壞。”她可是五好員工,一般不遲到早退的,絕不能被他破壞了好名聲。
遲睿勾唇,合著壞的都是他造成的,便依了她,將車開到了華景大廈外。
“你不準下車。”車一停,裴小伍推開車門,匆忙丟下一句,跳了下去。
小女人生怕打上他的標簽,這讓他極為不爽。
“咦,你臉上是什麽東西?”
裴小伍剛邁開步子,被他這一句弄得停了下來,抬手在臉上亂摸一氣,“哪裏?”
“你過來,我指給你看。”他搖下車窗,招手示意她過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跑了過來。
胡麗娜跟遲楓一樣,禦下極嚴,屬下的衣著妝扮必須一絲不苟,稍有不慎便會招來批評。
“哪裏?”她對著後視鏡左看右看,沒發現什麽啊?
“你過來,我幫你弄。”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裴小伍趕時間,便當真湊了過去。
粉色櫻唇,呼出的氣息甜絲絲的,他忍不住輕啄了一口,笑道:“這裏!”
被他親過的地方,濕乎乎的,她氣極了,又上了他的當。
“混蛋。”罵了一句,趕緊跑了。
一直目送她進了大廈,他才收回視線,“先去雲上。”
森不言,遵命。
“莫以謙的最近有什麽動向?” 男人大喇喇地倚靠在後座上,渾身散發出一股慵雅的氣韻,問話卻一點也不含糊。
森一邊駕車一邊回答:“莫以謙正在收購3號地皮,看樣子誌在必得。”
“3號地皮?”遲睿沉聲,“那個地段好像並不適合做住宅樓,知道他拿來做什麽嗎?”
“聽說是做兒童遊樂場,好像是他亡妻生前的夢想。”
遲睿點點頭,這就對了。
“給我拉高地價。”眸色一沉,又一場殺伐開始了。
裴小伍一到班上,便開始了工作,馬上達到了物我兩忘的境地,而她身上這份執著與熱愛,也是胡麗娜極為欣賞的地方。
“小伍,愛心早餐。”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興奮地嚷了起來。
有人還沉浸在創作中,充耳未聞。
“噢,雲上的芙蓉卷,來福士的哈根達斯。”又是一聲驚叫。
裴小伍條件反射地叭嗒著嘴巴,硬坐著沒有挪窩。
那位一驚一炸的同事將精美的包裝盒往她的桌子上一放,“喏,小夥計送來的,正好我碰上了,給你帶過來了。”一邊說一邊雙眼發出羨慕的光芒。
“拿走,我不吃。”裴小伍卻像避瘟疫似地,站得遠遠地,雙手嫌惡地亂擺。
吃人嘴軟,她才不上他的當。
“你確定不吃?”同事不解地追問。
“確定肯定以及一定。”她答得擲地有聲,可是很不爭氣地吞了一口唾沫,而且剛才不覺得,這會肚子也不爭氣地叫喚起來。
同事揚手招呼:“快來,新鮮出爐的雲上芙蓉卷,還有純正進口的哈根達斯,她不吃,我們分了。”
要不要這麽大聲啊,裴小伍舔了舔,突然有些後悔了,芙蓉卷,我的愛,哈根達斯,我的最愛啊,就這樣進了別人的肚子。
哼,都是那個人害的,再也不理他了。
……
裴小伍下了決心,要與他保持距離,不然他一哄二勾三賴皮的,上當的總是她。
而且,她真的害怕自己心一軟,或者禁不住他的迷惑,令好不容易築起來的心防轟然坍塌。
她曾經那麽輕易地將心交了出去,換來的卻是傷痕累累,這樣的錯裴小伍不會再犯了。
傍晚,別墅籠罩在暮色裏,整個餐廳半明半暗,隻聽得到勺子偶爾碰著盤兒的叮當聲。
“小伍,你什麽意思?”遲睿終於忍不住了,拚命歪著頭,視線才能越過餐桌中間橫置的一大捧玫瑰花,看到對麵的人。
裴小伍慢條斯理地叉了一塊牛排送進嘴巴,“從現在起,我們保持距離,至少三丈開外。”
一丈之內才為夫,三丈開外算什麽?
他才不要呢,遲睿端起食物起身。
“站住。”裴小伍一眼發現了他的動機,舉叉對準他喝止。
頭疼啊,小丫頭現在油鹽不進,萬一惹跑了更難辦了,他悻悻地站住了,揮手將遮擋視線的玫瑰花挪開了,不讓接近遠觀一下總可以吧。
“……”
裴小伍張了張唇,到底忍住了,隻要他別離自己太近就好,這個男人太危險了,殺傷力5星加強級的,憑自己這點道行還真抗拒不了他的誘.惑。
“小伍,我幫你吧。”
吃完飯,她收拾碗碟,他討好地幫忙。
“距離,距離。”她一把搶過來,覷著兩具身體之間的縫隙提醒。
擦,要不要這麽時刻提高警惕,嚴防死守啊!
眼珠一轉,遲睿抽身離開。
一個小時後,裴小伍洗完澡,正準備躺著溫習一下白天的稿件,權當休息,呼叫鈴響了起來。
討厭!
她沒好氣地按下接聽鍵,口氣衝衝地:“什麽事啊,少爺?”
“我在書房,幫我衝杯咖啡送來,謝謝!”他倒是一如繼往地禮貌有加。
裴小伍二話不說掛了機。
大晚上的,喝什麽咖啡,真是少爺脾氣,一天不使喚她這個丫頭他心裏不舒服似的。
嘀咕歸嘀咕,卻沒有半點怠慢,她這個人做什麽事都認真,既然給人家當傭工,該幹的活一點也不會馬虎的。
大書房在三樓,現在是晚上,他一般就在臥室的小書房裏辦公。
裴小伍輕輕地推開臥室的門,室內隻有落地燈泄下一小方昏黃的光暈,書房卻是燈光燦爛,她徑直走了過去。
男人認真工作的樣子很迷人,雙眼不錯眼珠地對著電腦,一雙手在鍵盤上翻飛。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咖啡杯放在他的右手邊,並習慣了不去看他的電腦屏,免得又被誤會。
正要轉身離開,一隻手環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將她抱到了他的腿上。
“不要。”壓根沒防備的她,直到被他圈在了懷裏才反映過來。
“別動,輸錯一個數字就完了。”他輕聲警告。
也是,他的生意動輒上千萬,萬一點錯了,真的是後果不堪設想。
裴小伍不敢亂動了,可是心裏憋屈得厲害,氣得不行。
她坐在懷裏,比他低了一個頭,遲睿索性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女人剛剛洗過頭,發香一縷一縷地飄入鼻端,很好聞。
身體被他的雙臂緊緊地包圍著,頭還被他當著支撐物,想動一下都困難,她被迫窩在他的心口,傾聽著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動。
“完了沒有?”時間長了,真有點吃不消。
還有,他身上草木一樣清雅的味道,熟悉入骨,令人心神恍惚,她真怕自己保持不住。
“別動,小伍,有點麻煩。”他低頭飛速地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全神貫注去了。
大概是真遇到難題了吧。
裴小伍大氣不出了,做生意是個要命的活,她知道個中滋味,也虧了他天天搏殺在這個無影的戰場上。
這樣一想,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要不,先喝口咖啡再忙?”咖啡涼了就不好喝了,她提議。
眼底浮上一層笑意,遲睿卻故意歎了一口氣:“哪有時間喝,要不你喂我吧。”
什麽,他還真敢要求。
“不過,要是為難的話,就算了。”他的口氣聽上去有些失望和委屈。
罷了,罷了,她就當好人當到底吧。
裴小伍小心地伸手,端起咖啡,送到他的唇邊。
小女人難得地,乖乖窩在自己的心口,兩人隻差沒有肌膚相親了,已經讓他欣喜至極。
現在一低頭,就著她的手,喝著香噴噴的咖啡,真是味濃情更濃,遲睿有些忘乎所以了。
“小伍,用嘴巴喂我喝。”他的胃口又上了層極。
“你——”裴小伍怔了一下,隨即氣惱,“休想。”
這人還真是得寸進尺。
“那我喂你喝吧。”某人正在興頭上,啜了一大口,湊了過去。
“不要。”
就知道他沒安好心,裴小伍後悔不迭,怕手中的咖啡潑灑出去,弄壞了他的文件之類的,隻能小幅度地躲閃。
他趁機肆無忌憚地用手托著她的後腦,不讓她逃避。
欺人太甚。
裴小伍氣血上湧,猛然起身,將咖啡杯往桌子上重重一頓,濃黑的液體濺了出來,她也顧不得了。
突然,視線一頓。
完了。
遲睿哀歎一聲。
他這是典型的得意忘形。
“這就是你所謂的工作?”裴小伍指著電腦屏幕上的賽車大戰,怒問。
“小伍,你聽我解釋。”趕緊滅火吧。
裴小伍拂袖而去,她真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每次都被他玩得團團轉。
“小伍,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慌了神,都怪自己貪念她的味道,欲速則不達。
“你,別跟著我。”還有臉跟上來,裴小伍立定,轉身,氣得大叫。
某人舉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不跟著,那你也不生氣了。”
不生氣,怎麽可能?
天天哄騙她有意思嗎?
還是她天生就是個笨蛋,好欺負?
裴小伍進了臥室,反手將門用力一關,發出驚心動魄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