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夜天
倪老爺子知道了,讓人帶話:“人不輕狂枉少年,隻一頭,考不上哈佛工商學院,別回來見我。”
三年後,倪英男如父親所願,成為全球最牛逼大學的天之驕子。自此,改頭換麵,專攻學業。
大學畢業那年,他才二十歲。
不由得人不服。
可是看他得意忘形的樣子,有兩個人不舒服。
遲睿揚手一指:“倪魅兒來了。”
“哪裏,哪裏?”倪英男騰地跳了起來,四處搜索,活像一隻驚弓之鳥。
哈哈哈.……
蘇辛拍掌大笑。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眼花了。”遲睿一臉無辜帶無害地聳聳肩。
發覺上當了,倪英男抓起一塊冰扔了過來,“居然騙我,嚇死我了。”
遲睿微一偏頭,讓過了,那唇邊淺淺的笑容,若狐若狸,驚豔絕倫。
“睿哥哥。”
隨著一聲,一道倩影飄然而至。
遲睿不禁斂了眉頭:“傾城,怎麽又一個人出來喝酒?”
“嘿,蘇辛姐,嘿,這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是傳聞中的倪太子吧。”葉傾城落落大方,伸出秀手:“你好。”
倪英男吊裏吊氣地:“美女,好像在哪裏見過?”
“我叫葉傾城,不會是在夢裏見過吧。”一笑嫣然,葉傾城非但不惱,還俏皮地接上了。
蘇辛睃了上司兼同學一眼,似乎有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原來是嫂子。”倪英男當即收了痞態,“剛才失禮了,我自罰一杯。”
端起酒,一飲而盡。
這時,有人用力捅了一下他的腰,一口酒刷地噴了出來,他氣急敗壞地大叫:“蘇辛,你掐我幹什麽?”
弄得蘇辛一臉的尷尬。
“蘇辛姐這是在提醒你呢,你口中的嫂子姓裴不姓葉。”葉傾城若無其事地解釋。
倪英男看看她,又看看他,衝口而出:“你上次的訂婚宴請諫上好像寫的是葉傾城吧。”
雖然因為“女兒”病了,沒參加成訂婚宴,可他覺得以自己劍橋博士的頭腦,應該不會記錯。
咳咳咳。
遲睿恨不得拿腳揣他兩下,哪壺不開提壺。
“結了都可以離,何況是訂婚呢!”葉傾城舉杯,“來,為我們相識,幹杯!”
“不勝榮幸!”
倪英男吃不準狀況,一本正經地,不敢太造次。
“這可不像傳聞中的倪太子。”葉傾城斜睇過去一眼,那風情,豈止萬端。
這邊倒抽了一口涼氣,女人擺明了跟未婚夫,不對,跟前未婚夫鬥氣,拿他當擋箭牌呢。
他是活膩了,才會喂招。
“傳聞有誤,嫂子別當真。”
葉傾城提起酒瓶,替他滿上。
回手執了酒杯,朱唇輕啟,眉目嫣然:“聽聞寰宇集團進軍內地,這杯,祝你旗開得勝!”
一聲輕叮,傾杯與他撞了一下,再送至唇邊,低頭淺沾一口,那眼神卻微勾,睇向坐中亦莊亦邪的年輕男子。
鳳眼微眯了一笑,迅捷恢複如常,倪英男舉杯,笑道:“這個我必須幹,承你吉言!”一飲而盡時,餘光一瞥,坐中另一位男人優雅如故,閑看雲起。
“睿,怎麽不喝?”
遲睿站了起來:“我的胃已經不勝酒力,先行告退。”側身問一邊把玩著水晶酒杯的女人:“傾城,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換作是裴小伍,他會這麽淡定如水嗎?
葉傾城銀牙暗咬,勾唇一笑:“不用了,我想倪少會送我回家的,對不對?”最後三個字時,更是斜斜一視,雪肌氤氳了酒色,愈加的嫵媚動人。
“英男,那就拜托了!”遲睿點點頭,瀟灑地轉身。
“哎,我跟你一起。”蘇辛跟了上去。
一俟出了門,蘇辛終於忍不住問:“你真的放心這兩個人在一起?”她的意思是:就算不相愛了,也不能任由前任這麽胡鬧吧?
“半個小時前,我給倪魅兒發了一條短信。”男人聲色未動一分,隻是輕描淡寫一句。
蘇辛倒吸了一口涼氣,腦海中已經想像出小魔女降臨的場景了。
“這也太絕了吧。” 蘇辛禁不住嚷了起來。
他的想法她懂,不想親自出麵幹預,怕葉傾城誤會自己餘情未了。
可是,這法子也太損了,簡直有釜底抽薪之妙。
此刻,不夜城內繼續上演著各種或曖.昧,或香豔的種種故事,而這裏,也是失意的男男女女情感渲泄的絕佳地帶。
女人失魂落魄的樣子很有趣。
眼底浮出一絲興味,倪英男伸手在女人的眼前一晃:“喂,人都走遠了。”
“噢——”葉傾城如夢初醒。
倪英男睨了她一眼,半是不滿半是調侃地:“在一個俊男麵前這樣毫不掩飾地盯著別人的背影,真是失禮!”
噗哧一聲笑了。
“倪少哪隻眼睛看到我盯著別人了。”葉傾城矢口否認。
男人舉手抬足天生一派風.流倜儻,偏偏狹長鳳眸斜飛入鬢,眼尾挑起風華,男子唇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美人一顧可傾城,可惜,可惜!”
“倪少,不如換個地方說話?”
倪英男略怔。
這句,引人無數遐想。
試想,一男一.女在“不夜城”這種地方相遇,一方發出換地方的邀請,十有八九是一夕歡情的前奏吧!
“怎麽,害怕了?”見他沉聲,葉傾城忍不住激了一句。
唇,邪魅地一挑:“美人相邀,豈敢不從。”
夜色妖嬈,海邊別墅沐浴在月華中,掩不去極盡的奢華。
偌大的客廳裏,女人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腿型修長,膚色細膩光滑,這樣的坐姿配了端凝的表情,遠不似酒吧裏,欲擒欲縱似的挑逗。
“咖啡還是酒?”倪英男翹起二郎腿,問。
“咖啡。”
接下來的談話,她要確信自己是清醒的。
“我以為你需要酒壯壯膽。”他壞笑了一下,還是吩咐下人衝了咖啡送過來。
屋子裏隻剩下主賓兩人,咖啡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男人慵懶地啜了一口咖啡,危險的氣息卻無處不在地釋放出來,仿佛一隻小憩的獵豹。
葉傾城執著小勺攪拌咖啡,一直攪,一直攪,仿佛停不下來似的。
“葉小姐打算一直這麽攪下去嗎?”倪英男換了一個姿勢,問。
女人決然地抬起頭:“我要天堃倒閉,請你幫我。”
倪英男一口咖啡差點噴了出來,看向她,足有一分鍾。
“你確定?”一分鍾後,他問。
“我——確——定。”葉傾城一字一頓。
他承認,這個提議誘.惑到自己了。
遲睿是商界的一個傳奇,以弱冠之年瀕臨破產的挑起家族企業,短短數年將之發揚光大,躋身世界五百強。
打倒這個傳奇,那過程一定非常刺激。
恰好,他喜歡刺激。
“無影的規矩你知道吧?”
無影打開門做生意,要麽出錢買它的幫助,要麽出賣靈魂,永遠成為它的傀儡。
“我知道,可我沒錢。”葉傾城神情一鬆,看來男人對這筆生意感興趣。
眸危險地眯起:“你玩我吧。”
“我情願,交付靈魂。”讓負心漢得到懲罰,這是她現在唯一的心願,為此,她什麽都可以付出。
上身慢慢地傾軋過來,他盯著她,說:“不夠,還要加上肉.體。”
“.……”
葉傾城愣了一會,漲紅著臉:“這不符合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寰宇現在我說了算。”倪英男重新翹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當然,你可以不接受,買賣不成仁義在。”
這超出了她的底線。
現在的葉傾傾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滿腦了除了報複還是報複,靈魂,算什麽東東?
可是,要她奉送身體,葉傾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遲睿,她守身如玉二十多年,為的就是成為他的新娘時,奉獻最美好的自己。
一念至此,憤怒充盈於腹。
“好,成交。”銀牙一咬,她答應了條件。
那人又不稀罕,守它何用?
“那就開始吧。”狹長鳳眸一睞,男人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這,這就開始?”
本來輕紅的臉這下子猶如雲蒸霞蔚一般,葉傾城驚慌失措地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別開臉去。
太難堪了。
“葉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葉傾城的眼前,驀然閃現出他離開的情景,那樣從容而去,何曾介意過自己。
她決定,豁出去了。
便起身,坐了過去。
男人抬指在她的臉上漫不經心地摩挲,“嘖嘖嘖,眉如柳,膚若雪,唇不點而紅,遲睿那家夥竟然舍得拋棄你。”
第一次被人輕薄,從小接受淑女教育的葉傾城,幾乎是本能地甩開臉去。
下一刻,下巴被人用力地鉗住了。
“葉小姐,我們的交易已經開始了,是進還是退由不得你了,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你愛的那個人喜歡殺人於無形,而我,喜歡直來直去,刀刀見血。所以,別說下限了,奉勸你連我的上限也不要挑戰。”
男人四仰八叉地陷入沙發裏,那霸氣十足的架勢,加上這席話,活脫脫一副活閻王的形象。
葉傾城不寒而栗,直覺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可事已至此,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過來。”倪英男拍了拍腿,示意她坐上去。
遲睿,我今天所受到的羞辱,它日必將成倍奉還。
玉牙差點咬破了唇,她翻身跨坐在他的腿上。
“這就對了嘛。”倪英男懶懶地笑了一聲,挑指繼續。
男人指尖沁涼,落在皮膚上的一刹那,身體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我隻當你是太敏.感。”
偏對方不依不繞,輕笑一句,看似戲謔,實則是在提醒她,遊戲已經開始,怎麽玩是該他說了算,她除了配合,別無選擇。
她的尊嚴,她的教養,她的典雅與高貴,在他明顯帶有玩弄意味的指下被無情地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