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凶手
啊!
叫聲打破了寧靜的夜晚,我估計大半個學校都應該聽到了。
出事了!張小悠臉色一變,帶頭向著樓下跑去。
我和李菱跟在她的身後,三人一起向著南校區奔跑。
難道是實驗樓?男鬼不是在圖書館嗎?我心中有些疑惑。
很快,我們來到了實驗樓的前方,也證實了我心中的猜想。
在實驗樓朝西的一麵,有一個身影直挺挺地趴著。
借著月光,我看到他應該是一個男生,倒在血泊之中,估計是從樓上摔下來了。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實驗樓,發現在七樓的位置有一點紅光,是有人在抽煙嗎?
現在這個時間,整個實驗樓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正常人早回去睡覺了。他一定和這個人的墜樓有關係。
叫救護車!我學著柯南的樣子吩咐了一聲,然後一個人朝著實驗樓跑了過去。
實驗樓一共有八層,三個上下的樓梯,一個大門兩個側麵。
我從大門衝了進去,一路向上,也許是剛剛殺死女鬼的緣故,此刻我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有一絲興奮。
現在的情節,難道我不像是書中的主角嗎?
然而心裏的興奮最終還是輸給了肉體的薄弱。剛才的一路飛奔使得我爬到三樓的時候就開始氣喘籲籲了。
平時要多鍛煉啊!小離幸災樂禍地嘲笑著。
我扶著樓梯艱難地走到了五樓,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我回頭一看,發現是李菱跟來了。
她是在擔心我嗎?我心中竊喜,轉過身來和她打招呼。
你怎麽還在這裏?李菱疑惑地問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羞愧地低著頭。
李菱看著我的模樣,應該是猜出來了。她轉移了話題,說你剛才火急火燎地跑上來,是發現了什麽?
我說我看到七樓的窗口有人在抽煙,那可能是凶手。
哦!李菱應了一聲,然後居然拋棄了我,一個人快速地衝了上去。
等等我!
我怕她有危險,咬著牙緊緊跟著她。
當我們來到七樓的時候,這裏早已人去樓空。
李菱走到了窗口,向下望了一眼,說袁斌的確是從這裏摔下去的。凶手也在這裏抽了煙,但是他很謹慎,這裏隻有煙灰,沒有煙頭。
我說死的人就是袁斌?
李菱糾正說他還沒死,現在還吊著一口氣。
當我們回到樓下的時候,外麵已經圍滿了人。至於袁斌,則已經被救護車送走了。
我走出實驗樓的大門,立刻有兩個身穿製服的人攔住了我。其中一個胖一點的人凶神惡煞地說陳剛同學,你現在涉嫌傷害同學,致人傷殘甚至是死亡,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什麽情況?我一臉懵逼,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李菱攔在了我麵前,說警察同誌,你們一定是弄錯了,推袁斌下去的不是他。
胖警察瞪了她一眼,說別鬧事,是不是他我們自有定論,現在隻是帶他回去調查而已。
李菱還想據理力爭。
我心中暖暖的,但是害怕她為了我而得罪警察,於是拉著她的衣袖,說算了吧,我行的端做得正,他們也隻是問問而已,一定會還我一個清白的。
瘦警察唱起了紅臉,笑著說還是這位同學識大體,我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我說我跟你們走!
我被兩個警察帶走了,經過李菱身邊的時候,我看到她氣憤地罵了我一句蠢貨。
她果然還是擔心我的,我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就跟喝醉了一樣。
他們將我帶到了派出所,這裏早已經有兩個人在等著了,一個穿西服的中年人和一個警察。
我被帶進來以後,胖警察對著那個一看就高級一點的警察說了兩聲,然後他們就下去了。
原來就在的高級警察指著我,對著中年人說他就是陳剛。
中年人點了點頭,掐滅了手中的煙頭之後,走到我的麵前,大聲責問我,說為什麽要將我的兒子推下樓去?
他說話的時候很有氣勢,讓我感覺到一陣沒來由的心虛。
我低著頭,小聲說你是袁斌的父親?將他推下樓的不是我!
高級警察冷哼了一聲,說現場都發現你的血腳印了,你還想狡辯?如果不是你,那你大晚上去哪裏幹什麽?
血腳印?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腳,發現在鞋子的邊緣果然有紅色的血跡。這應該是我剛才圍觀袁斌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
現在該怎麽辦?我的心中不免有些驚慌失措。
袁斌的父親聽說是政界的精英,對於察言觀色最是拿手,他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窘境,大聲逼問說你和我的兒子到底有什麽仇怨,值得你不惜鋌而走險去殺他?
在他的逼問下,我急得說不出話來。其實在很小的時候,我就養成了一種習慣,那就是別人辱罵我的時候,我會縮起來不吭聲。
這不是我內心認輸了服氣了,而是我知道我不管怎麽辯解,在別人看來都是蒼白無力的,沒有任何的效果。
但是此刻我的這種行為,在他們的眼中就和默認了一樣。那個高級警察向門外使了一個眼色,估計是要叫人拿手銬來關我了。
接下來我會怎麽樣?定罪、賠錢、坐牢!如果袁斌死了的話,我可能還要槍斃吧!
我在心中越想越慌,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蠢貨,別慌!我說一句,你跟著說一句,學著我的語氣!”
在我最孤獨絕望的時候,我聽到了小離的聲音。
好!我答應了一聲,然後抬起頭來,學著小離的語氣,說人不是我推下去的。至於你說的那個什麽血腳印,那的確是我的。但是你他娘的見過,犯人把人推下去之後,跑過去蹭血回來,再上樓一遍?還是說人還沒摔下去,我就先蹭了他的血上樓,留下血腳印之後再把人推下樓?
在我義正辭嚴地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的心中也恍然大悟,原來對方剛才所謂的證據,根本就是不符合邏輯的。
袁斌的父親和警察對視了一眼,然後指著我說這也許就是你的障眼法。我的兒子在學校裏一向安分守己,從來沒有得罪過什麽人。隻有你,聽說我兒子向靈異社和校方舉報了你養女鬼殺害同學,所以你懷恨在心,把他推下了樓去,對不對?
我在小離的教導下繼續辯解,說笑話!如果我有女鬼,那直接像殺死小黎同學一樣,派女鬼去就好了,不會留下一絲的證據。況且大家都是唯物主義者,怎麽能去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的東西呢?怪不得袁斌滿口胡言,原來是虎父無犬子啊!
你!袁斌的父親被我嗆得不輕,他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變得牙尖嘴利。
對方漲紅了臉,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邊的高級警察上前給他遞了一杯水,說袁哥消消氣,接下來讓我問他。
我不等他回頭發問,瀟灑的站起身來,說你們這隻是憑空臆斷而已,根本就沒有證據,不過大俠我今天心情好,可以送你們一條,凶手是個吸煙的人,而在下並不吸煙。告辭!
我彈了彈衣角,事了拂衣去,做足了姿態。當我轉過身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李菱和張小悠陪著一個穿警服的人走了進來。
這人一臉威嚴,看樣子地位要在高級警察之上。
而我之前最後的一番舉動,其實也是演給李菱看得。他們走進派出所的時候,小離就感應到告訴我了。
我心中竊喜,在她的心中,我一定又留下了一個威武不能屈的形象。
看到三人的到來,袁斌的父親和之前那個警察慌忙起身迎接。
這人應該是她們給我找來的援兵,我的事情,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