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的組,一樣會影響我們的業績。”
“YOYO,最近有個單子,我們和Sherry爭的很厲害,你知道的,快年中了大家都想把業績做得漂亮些。我帶了黎霜一起趕這個案子,讓她做數據,結果有很多地方都要重做就算了,她最後……”說道這裏,米琪不說話了。
許悠似乎明白了什麽,對米琪說道:“我知道了,你放心。”
爭吵
“我是告訴我哥又怎麽了?”黎霜頗不以為然,坐在沙發上繼續按遙控器。
“小霜,你和你哥也會討論一些工作上的問題;但是你把我們組統計的數據給你哥,而且被米琪看到,這樣是很不合適的。”許悠壓住火氣,和黎霜說道。
“為什麽不合適?反正誰做不是一樣做,你的業績夠好了,我哥才丟了個單子,要是給他搶到也不錯。”黎霜吐了吐舌頭,繼續看電視。
“黎霜,如果你連這麽基本的工作關係都弄不明白,你明天就不用來了。”許悠真的怒了,不過為了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壓住火氣,認真地說道。
“嫂子,我真不明白,你搞那麽認真幹什麽?那個米琪不是歸你管麽,她說她的好了!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就讓她不要出去亂講不就行了!”黎霜不以為然地回道。
“你們姑嫂倆聊什麽呢?吃點水果,小許現在懷孕,吃點蘋果好……”婆婆金華端了一碟切好的蘋果從廚房出來,放在了茶幾上。
“媽,你說,我在公司幫幫我哥,是不是應該的?”黎霜和金華撒起了嬌,下巴微微一抬。
“幫你哥是應該的啊!自家人不幫自家人麽,說起來還是要謝謝你嫂子,這下你們都有個照應了……”婆婆搞不清公司裏的關係,隻見媳婦臉色不大對勁,趕緊扯上許悠。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的寶貝女兒自己。讓她明天就別來了!”說完,許悠回了自己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有什麽得意的,我哪點比她差了,胳膊肘向外!”黎霜自己嘀咕著,吃起了蘋果。
“小霜?怎麽回事?怎麽得罪她了?”金華到底是過來人,看著媳婦進了房間,趕緊關心起了自家女兒。
“我哪裏知道!不就是做個什麽調研麽,那個米琪懶死了,自己都不願意去找數據,我搞了半天,後來看見哥也在搞這個,就把我弄的給他了……這又怎麽啦,看她那個凶樣兒!”黎霜撇撇嘴,委屈得似乎要哭出來。
“小霜,工作上的事情媽不懂,不過這事兒,恐怕你還得問問你哥;好不容易進去了,要是被她趕出來,那可就虧大了。”金華想了想,示意女兒繼續看電視,自己到一邊撥起了電話。
“怎麽了?”黎進在路上接到老媽電話,一頭霧水地推了晚上的飯局,趕到家裏卻看到妹妹坐在沙發上掉眼淚。
“你還是問問小許吧,她說明天不讓小霜過去了……”金華搓了搓手,似乎頗為無奈。
“怎麽回事?”黎進皺了皺眉毛,仍然盯著黎霜——在他的心裏,自己這個妹妹從小到大是嬌慣成性的, 而老婆自然不會有錯。
“我前幾天不是和你請教數據調研麽,正好那組材料是米琪要的,不知道怎麽她就知道了,今天就去和嫂子告狀了,嫂子一生氣叫我明天別去了……”黎霜抽抽噎噎起來,要知道,這份工作可是她在李文龍麵前顯擺了好幾天的——她心裏已經認定了,自己是一定可以留用的。
“這樣啊,我去和你嫂子說說,其實和哥說說也沒什麽,就是給別人聽見了,對你嫂子不好……”黎進何嚐不明白公司裏麵的明爭暗鬥,自己都快被踩到Sherry這組的底層了,最近還在物色新的工作——不過,妹妹和老婆都不能得罪,這就是男人的悲哀。
“誰惹悠悠生氣啦?不要拉著個臉,不然生出的小寶寶就不好看了哦……”黎進推開房間門,看見許悠板著個臉,立刻就放軟了語調。
“你妹妹是真的很向著你。”許悠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
“悠悠,你不要這樣,黎霜還小,很多事情她不懂……”黎進見老婆真的生氣了,多少有點下不來台。
“她不懂可以教,但是這種態度誰也教不了她!”許悠立起眉毛,忍不住衝老公發起火來。
事實上,許悠氣的不是黎霜把數據告訴自己的老公,也不是米琪跑來和自己告狀,而是自己這個小姑死不悔改的態度——許悠心裏清楚,這樣自以為是的態度,不光會影響到黎霜本人,如果不巧連自己都會被拖下水。
“悠悠,她不好,你如果不好說,我來說她;但是你這樣說不讓她去就不讓她去了,也不太合適吧……”黎進怕老婆真動了胎氣,卻又不舍得讓妹妹委屈。
“那你是不是應該去教教她?她以為自己什麽都會,我是教不了了。”許悠生氣的別過頭,不再說話。
“悠悠你放心,我去找她說說,不會讓你難做的……”黎進輕輕地帶上房門,去找妹妹了。
休養
誰也沒有想到,黎霜沒有結束她的實習生涯,而黎進則在兩周內辦完了手續,離開了公司。
許悠心裏多少是有些不痛快的,但是多年的職場經驗讓她也明白,黎進和自己呆在一個公司,又在自己的對手Sherry那一組,這才是最不合適的。
而黎霜,隻是一個什麽都還不大懂的小丫頭而已。
黎進很快就找到了另一份工作,這個圈子本來就不大,為了不和許悠碰上,黎進選擇了一家比原來要小不少的公司——職位和收入都比原先高了一些,但人也累了很多。
而許悠因為越來越嚴重的妊娠反應,不得不再次請假在家休息了一段時間。
許悠在家裏休息,婆婆金華一開始還把她當個寶,生怕一個不小心,妨礙到媳婦肚裏的孫子健康成長;不過許悠自小就是父母捧在手心裏長大的,用婆婆金華的話說就是“城裏人難伺候”,慢慢地,她想吃的用的,婆婆都看不慣——
比方說吧,黎家每天的早飯都是稀飯油條豆漿,數十年如一日;一開始,許悠還可以勉強吃吃,吃了一個星期後就有些受不了,便自己去超市買了各色水餃餛飩小籠包,買回來還特意招呼了婆婆:“媽,明天早上別弄稀飯了,下點水餃一起吃啊。”
許悠是個沒心眼的,金華卻不樂意了,心裏琢磨著媳婦這是嫌棄自己弄的早飯呢——吃什麽不能吃,非得一大早吃水餃?於是第二天仍然弄了稀飯油條。
許悠倒沒多心,以為婆婆忘了,起床後便自己下了碗三鮮水餃,正吃著,黎老爺子晨練回來了。
“爸,吃兩個餃子。”許悠見公公回來,有點不好意思,也拿不準公公這是吃過早飯出去還是沒吃,臉一紅,像偷吃被逮著的孩子一樣,趕緊招呼公公。
“我們有稀飯。”黎老爺子沒來得及答話,婆婆金華便從廚房端著稀飯油條走了出來,不冷不熱地說道:“我們一大早吃不下那幹巴的東西,喝了幾十年稀飯了,早上還是要喝點稀的,對身體好!你最好也喝點,別老吃超市買的東西,都是凍的有什麽營養。”
許悠半個餃子堵在了喉嚨口,上下不得;剛剛的一點點不好意思頓時飛到了九霄雲外——以前在家做姑娘的時候,別說早上吃餃子,就是早上要吃四菜一湯,自家老媽也是早早起來做好,還生怕女兒吃少了;這回嫁了人,還得天天喝稀飯了!稀飯油條又有什麽營養,許悠心裏想著,到底還是沒頂回去——不和老人計較,是自己出嫁前老媽千叮嚀萬囑咐的。
“你管孩子幹什麽,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少嘮叨點。”黎老爺子打了圓場,自己取了根油條,低頭嚼了起來。
“媽!開門!”門外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許悠聽出來了,是黎進的二姐,嫁到D城去的黎雪,不禁皺了皺眉——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來家裏做什麽?敲門敲得跟有狼追著一樣。
一聽到女兒的聲音,婆婆金華皺著的臉上頓時笑成一朵盛開的花,趕緊去開門。-思-兔-網-
“媽……”黎雪一進門,哭得眼睛通紅,手上拎著個小包,蓬頭垢麵的樣子把許悠嚇了一跳。
“怎麽了?小雪?快別哭,告訴媽怎麽了。”金華看見女兒這個樣子也吃了一驚,一邊就著圍裙就給她擦起了眼淚,一邊慌亂地詢問。
“媽,王其在外頭有了人了……他還打我……我要和他離婚!”黎雪抽抽噎噎,許悠仔細一看才發現,黎雪眼睛腫得不像是光哭的,似乎眼角有撞過的痕跡;仔細看來脖子上還有抓痕。
“怎麽回事?你要離了,那豆豆怎麽辦?”婆婆金華急得自己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一邊心疼女兒,一邊又舍不得外孫,“離婚”兩個字對老一輩人來說,是非到萬不得已不能觸碰的禁區。
黎雪
這一天晚上的氣氛是凝重的,許悠偎在黎進身邊,努力管住自己的嘴保持沉默。
黎雪已經洗過臉梳過頭,但是紅腫的眼角和胳膊上隱約可見的傷痕仍然讓人輕易看出她生活的不如意。
大姐黎雲早早從近郊的家裏趕了過來,妹妹黎霜一下班也趕回了家。
盡管對自己家裏突然聚集了這麽多人有些不習慣,但麵對人家的“終身大事”,許悠保持了她應該有的風度。
婆婆金華最先開口:“小雪,能不離就還是別離了,你們都結婚十多年了,豆豆都這麽大了……”站在一個傳統女人的立場,金華是絕對不讚成女兒離婚的。
黎老爺子默默抽著煙,黎進則輕輕撫著許悠的肩膀——這樣的場合,男人,和許悠這個“外人”都是不適合說話的,他們要做的,就是沉默地傾聽。
“媽,他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就有過,那會正好小進忙著結婚,我就沒說……這次他又動手了……”黎雪忍不住抽噎起來,許悠倒沒多心,繼續瞪著大眼聽著。
“我覺得姐應該離了!現在都什麽社會了,離婚有什麽!豆豆給王家就是了,姐這條件,來我們C城再找個好男人,根本就不成問題……”黎霜搶白了一番,典型的新新人類的想法。
“我倒覺得小雪應該考慮考慮,這樣跑回娘家來離婚,到頭來一分錢好處也撈不到;萬一他趁機把存款什麽都給別人了,你知道個屁啊!”大姐黎雲總是分析得頭頭是道。
“我今天又想了一天,我也想通了,什麽房子車子都是假的,但是豆豆要歸我。”黎雪一門心思隻要兒子。
“你傻啊!帶著個拖油瓶誰要你?”黎霜顧不得長幼有序,大聲插到。
“小孩囉嗦什麽!”黎老爺子發話了,沉吟一會以後,語重心長地對黎雪說:“女兒,你離不離婚,我們都尊重你的意思;豆豆是跟王其還是跟著你,也是你自己決定。但是你要考慮好,一個人帶孩子不比一家人,你住得又遠,自己要想清楚了。”
“孩子他爸,你真是的,要是小雪想要豆豆,就讓她帶著豆豆回來住就是了,反正黎霜屋裏還能放張床……”金華最疼女兒,也惦記外孫,見老公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