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一章 戳破
我來到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座石屋,抬腳一踹就將大門踹開。廳上沒人,客房沒人,廚房沒人。
在一樓轉了個圈之後,我又馬不停蹄充上了低矮的二樓,在主卧里找到了我的目標,一個被黏稠觸手纏繞住的中年漢子,那漢子背對著我的身影顯得十分消瘦。
當我來到房門外的時候,黏稠觸手末端伸出的兩根黑色觸角正一抽一抽的蠕動著,之前我以為這觸角是在吸取村民體內的生命精華,不過當我知道魚籽的存在後,我才恍然這觸角其實是在對村民進行魚籽的催熟。
「中!」我並指在龍牙刺上一抹,銀白的匕面上便騰起了一道鮮紅的火焰。燃燒的龍牙刺閃電般飛出,瞬間將天花板上的觸手根部切斷,中年漢子應聲倒地。
「還想走?」黏稠觸手粘在天花板上的部分猛地一縮便鑽進了凹槽里,我瞄著天花板上隆動的位置飛出了另一把龍牙刺。鋒利的龍牙刺嗖的一下便刺入天花板,將那團想要逃跑的東西給釘死了。
我抬起手便拔下了頭頂上的龍牙刺,在天花板上擦了擦,扔回到史萊姆之液里,隨後又來到倒地的漢子面前撿起了另一柄龍牙刺。
通過零的探測,除了生命力稍弱以外,中年漢子的生命特徵都很正常,我也就不去理會,徑直往下一家趕去。
一個多小時后,我和方瓊、張濟在沙灘邊會合,張濟還帶來了光著腦袋的許樂。
「少爺,我救了三十四個人,還有七個已經翹辮子了。」
「少主,我救了四十七個人,死了五個,還接到了許樂。」
「我這裡的情況倒是好一些,救了三十八個人,只有兩個熟了。這樣算來,我們暫時救了一百一十九個人,還有十四個人已經產完魚籽奉獻出自己的生命。總體而言,現在的情況還不算太糟,我們立即出發,說不定還能找到挽回的辦法。」
我將目光投向表現得畏畏縮縮的許樂,上前一步對他沉聲說道:「許樂,你來帶路吧。」
「這些……這些鮫人都死了,那頭馱我們去島嶼的大烏龜也不見了,我知道路也沒用啊……」許樂指了指地上的鮫人屍體,眼中目光閃爍地對我說道。
「沒事,我們有豬兄,豬兄會游泳。」我一把搭住許樂的肩膀,半是推聳地將他帶向了沙灘,體型接近成年亞洲象大小的豬兄正沖我們露出略帶猙獰的憨笑。不要問我怎麼知道豬兄在憨笑,畢竟它的神魂就在我的玄天空間里呢。
我們依次爬上豬兄寬厚的背部,它悠哉悠哉走進海里,身上細小的甲殼連成一片展開,組成了帆船甲板一樣的平台。豬兄的四肢慢慢變得柔軟,就像是海龜的腳蹼,它輕輕撥動四肢便遊了出去。
「許樂,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別指錯路哦,大海可不像表面上的那麼平靜。」我拍了拍許樂的肩膀,躺在甲殼上靜靜享受著海上的航行。
一路上都很平靜,微風無浪,淡淡的月光從夜空灑落,讓夜晚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許樂不時指點前進的方向,豬兄也聽得懂人話,我們就這麼暢通無阻地向孤島駛去。
豬兄的速度並不快,畢竟游泳這事它不是專業的,能夠在海上一直漂浮已經是令我很欣慰了。回想上輩子淪為社畜的我一直夢想著能感受一回遊輪旅行的快樂,現在想想,我這算是圓夢了吧?
直到天光漸放之時,島嶼的輪廓終於出現在我們眼前。閉目養神許久的我們現在可謂是精力充沛、狀態滿滿。
許樂坐直了身子,伸手向前方一指:「恩公,那裡就是困住堡長他們的孤島了,入島口有幾個鮫人把守,如果我們想要順利上島,必須在不驚動島上鮫人的前提下把他們解決掉。」
「解決掉他們之後還有什麼要注意的?」
「在島上行走的時候盡量隱蔽好行蹤,有時鮫人會在島上閑逛,要是被他們撞見了就不好了。」
「沒問題,張濟,你來決定時機。」
「諾。」張濟朝我一拱手,單膝跪在甲殼上,就像是從未來時空穿越而來的冷酷終結者,一雙鷹目平靜地注視著夜幕下的孤島。
豬兄悠閑自在地划著水,絲毫沒有半點大戰將至的自覺,甚至不時張開自己的嘴巴灌上幾口鹹鹹的海水,好似在自家的游泳池暢遊似的。
島嶼越來越近,不需要多費勁就能看到四個鮫人手持骨叉懶懶地靠在岸邊的礁石上,他們微微低著頭似乎在瞌睡,加上豬兄那悠哉悠哉的無聲游泳,他們竟沒能發現我們的到來。
「鮫……」許樂見到鮫人表現得很是激動,張大嘴巴就要驚呼出來,結果被方瓊一巴掌就給扇了回去。
方瓊捂住許樂的嘴巴,惡狠狠地說道:「叫什麼叫,找死是不?」
許樂掙扎著搖了搖頭,一雙眼睛驚恐無比地望著遠處的鮫人,顯然是被嚇壞了。
張濟對方瓊和許樂的動靜置若未聞,緩緩轉過頭來對我眨了眨眼睛,我自覺地伸出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下一秒,我們便消失在了豬兄的背上。
「噗!噗!」兀然出現在兩個鮫人身後的張濟將兩柄龍牙刺倒掛著刺入他們的咽喉,隨即用手掌抵住了鮫人的下巴,令他們只能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張濟接著化掌為爪,扣住鮫人的下巴用力一扭徹底結束了他們的生命。
與此同時,我在落地瞬間腳下一移來到另兩個鮫人面對,將龍牙刺藏在手掌之下,對準鮫人的咽喉揮出兩記速拳,直打得他們捂住喉嚨痛苦不已。突襲得手,我立即抽出龍牙刺,往他們的太陽穴上一送一攪,頓時便收割了他們的性命。
「豬兄,速度上岸!」我將意識進入玄天空間對豬兄的神魂下了命令,豬兄立馬收起了划水的姿態,四隻腳蹼跟螺旋槳似的轉個不停,那行進的速度就是瞬間起飛!
眨眼之間,豬兄便游到了岸邊。方瓊抓著許樂一同跳到了岸上,我則是將豬兄收進了噬元骨戒之中。
我將許樂迎到隊伍的最前頭,低聲向他問道:「許樂,接下來要怎麼走?」
許樂伸手拭去額頭上細細的汗珠,結結巴巴地說道:「應該……應該……應該是向前走,然後走到一棵很大很大的樹下的時候,再往左走,再走到……走到……一個大岩石前面的時候,繞過那塊岩石就到了,堡長他們就關在那裡。」
我的目光一凝,充滿壓迫地注視著許樂,冷冷問道:「沒有騙我?」
許樂臉上堆起難看的笑容,大聲應道:「恩公,我騙你幹嗎啊?」
我呵呵一笑,為他舉出了三個例子:「騙我可以有很多原因,比如說為了活命,又比如說為了殺死我們,再比如說為了讓我們也成為鮫人的試驗品。」
許樂笑容一收,目光陰沉了幾分,乾巴巴地說道:「恩公,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很清楚,是不是覺得上了島我們就不可能再活著出去,就不需要再做偽裝了?」我對方瓊和張濟使了個眼神,他們會意地押住許樂的胳膊,控制了他的自由。
許樂雙眼一瞪,臉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高聲喊道:「恩公你懷疑我?」
我掏了掏耳朵,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許樂,不耐地說:「叫那麼大聲幹嘛,我又沒有聾,還是你認為這樣就能為自己喊來救兵?退一步說,就算你喊來了救兵又如何,我要殺你不過舉手之勞,你認為鮫人救得了你?」
許樂臉上表情數變,最終長長嘆了口氣,平靜地問道:「我是哪裡露出馬腳的?」
「從開始到現在,我就沒相信過你。你之前好歹還會對我說個『您』,現在連下面的『心』字都省了啊,你看你多不用心。」
「……」許樂現在臉上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他扯著嗓子說道:「你別告訴我你是因為這懷疑我的?」
我對許樂笑了笑:「那哪能啊,我都說了,從開始我就沒相信過你。好了,我們不是在演電視劇,我也很清楚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所以作為主角的你現在有兩條路。第一條,將功贖罪,幫我們救出村民們,我可以對你的行為既往不咎;第二條,現在就死。」
「我選擇第一條!」
「算了,我改主意了,你只剩下第二條路了。方瓊,擰了他。」
方瓊將許樂的手臂交給張濟,雙手托住許樂的腦袋只一擰,就聽到清脆的喀嚓聲,許樂的腦袋當場被方瓊擰了下來。方瓊愣愣地看著手裡的腦袋,訥訥說道:「我沒多用力啊,怎麼就把腦袋擰下來了……」
許樂落地的身體沒有什麼血液流出,我悄然抽出龍牙刺,在一個黑影從脖頸處的傷口流出來的時候,以迅雷不及之勢刺了下去,將那黑影牢牢釘在了地上。
「你這寄生蟲,我們總算是真正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