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白府做客
達爾文雖然利用玄天界的力量將自己完全改造了一番,掩去自己曾經醜陋的面容,重塑了血肉之軀,但本質上他還是個機械、生物構造混合而成的改造人。也正因為如此,達爾文的嗓門不是一般的大,很快整個修行區的學生都知道了夏侯陽要在三個回合內擊敗白作霜的事情,一下子就將兩人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白作霜腦中靈光一現,拱手向夏侯陽大聲說道:「夏侯陽老師,昨天我僥倖在身法比試中勝過了你,後天的劍術對決還請不吝賜教,我一定會撐過三個回合的!」
夏侯陽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達爾文和白作霜一眼,咬牙切齒低聲說道:「算你們狠,我們走著瞧!」
從玄天學院里走出來,白作霜的臉上洋溢著無法抑制的笑容,他由衷地對達爾文說道:「達爾文先生您真是神人啊!被您這麼一套,後天的對決就算夏侯陽能贏我,他也不算贏了!哈哈哈,真是開心!」
達爾文瞟了眼白作霜,淡淡說道:「能撐過三回合你就滿足了嗎?」
白作霜臉上笑容一凝,突然抓住了達爾文的胳膊,急切說道:「我想贏,先生教我!」
「隔牆有耳,上車再說。」
白作霜開車一路飛馳來到了白家在世俗界的代理點,通過傳送陣將達爾文帶到了白府所在的秘境。為了確保與夏侯陽的對決萬無一失,白作霜在車上強忍著與達爾文交談的慾望,直到進入了白家絕對掌控之地才開口道:「先生,這裡說話絕對安全,您可以說了。」
達爾文斯文無比地將鼻樑上的眼鏡摘了下來,從兜里掏出一方淡黃色的手帕擦去鏡片上的塵埃,從容不迫地重新戴好,看了看空曠的廣場,饒有意味地說:「這裡講?」
白作霜一拍腦袋,憨憨一笑道:「唉,待客不周,先生跟我來,我們去茶室!」
十分鐘后。
達爾文用拇指和食指捏起白玉茶杯悠然放在嘴邊輕輕一抿,讚歎道:「好茶!甘甜可口,唇齒留香!」
白作霜提著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滿臉堆笑道:「先生,現在可以講了吧?」
達爾文又抿了一口茶杯,微笑說道:「看在你這麼心急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之前我在玄天學院的時候,發現你們的演武場有一個特點,它並不是規規矩矩的方形,而是四角被打造成圓角的類似橢圓的形狀。夏侯陽被我用話套住,許多人都知道他要在三回合內擊敗你的事情,因此他必然會想方設法在三個回合內結束戰鬥。你與他的實力雖然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只要認真對決的話,想要以常規手段速戰速決絕無可能,這就為你的取勝創造了條件。」
白作霜皺了皺眉頭,低聲應道:「先生……能不能講明白點?」
達爾文確實沒有去吊白作霜的胃口,直截了當地問道:「夏侯陽想要在三回合內結束戰鬥,必須使出你無法抵擋的殺招,以你對他的了解,他使出什麼招術你會抵擋不了?」
白作霜用拇指摩挲著下巴的幾根鬍子,緩緩說道:「嗯……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他會使出夏侯家沙場揚名的閃劍吧?閃劍的特點是快速、凌厲,劍光乍現,便已取敵首級。不過使用閃劍的前提是夏侯陽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如果速度提不上來,閃劍就無法達到該有的效果。咦,先生你說演武場的特點做什麼?」
「你們的演武場,邊緣四角的弧度並不明顯,如果沒有特意觀察是無法發現這個特點的,因此這是場地上你唯一能利用的地方。恰好你說到夏侯陽的殺招閃劍需要速度的加持,或許我們可以從中找到取勝的方法……」
許久之後,白作霜滿臉喜色率先從茶室里走了出來,達爾文淡然自若隨他踱步而出。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幽長的廊道,穿過花團錦簇的林園,最終來到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之前。
白作霜笑嘻嘻地對一名守在殿門前的侍衛行了一禮,嬉笑道:「鷹洋哥,幫我稟報一下,我有要事求見父親!」
白鷹洋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笑容,不假思索答道:「宗主正在與諸位長老開會呢,你沒事就別來添亂了!」
白作霜瞪了白鷹洋一眼,佯怒道:「鷹洋哥,我這是有正事呢!你還不相信我嗎?」
白鷹洋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將手中的長矛微微放低了一些,低聲說道:「你在這裡等候片刻,我進去稟報一聲。」
等到白鷹洋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前時,達爾文突然似笑非笑地對白作霜說道:「作霜,你們白家的人對我似乎不是很友好啊,那位叫白鷹洋的侍衛一共看了我三眼,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戒備。什麼時候開始,你們修行界的人怕起世俗界的人來了?」
白作霜急忙陪笑道:「達爾文先生你別誤會,鷹洋哥就是這個性格,不然我爹也不會讓他擔任守衛白雲殿的重任了!」
達爾文眨眨眼睛,沒有回應白作霜的解釋。
不多時,白鷹洋從殿門內走了出來,他面無表情地對兩人說道:「宗主同意了,進去吧。」
白雲殿內是古色古香的宮殿布局,四根朱紅大柱頂起了宮殿,四角各自擺放了一座三足銅鼎,銅鼎渾身銹綠,不停向外散發著裊裊的香煙。宮殿正上方的台階上有一張案幾擺放,身穿布衫的白觀雲端坐於案幾之後,台階下左右兩列共擺放了二十張案幾,白觀水、白修明、白茹雪等白家重要人物盡皆列席於此。
「白家子弟白作霜拜見宗主!」一入宮殿,白作霜就收起了嬉笑的嘴臉,一本正經單膝跪地向高高在上的白觀雲抱拳行禮。
「無名之輩達爾文見過白宗主。」達爾文沒有效仿白作霜的行為,而是昂首挺胸立於庭上,微微低頭對白觀雲行了一個注目禮。
宮殿左側突然有一人站起,「唰」的一聲從座位上躍到達爾文面前,伸手就掐住了達爾文的脖子,冷冽說道:「大膽狂徒,見了宗主還不下跪行禮?」
達爾文不驚不懼,抬手拍了拍面前之人的手臂,用手勢示意對方自己被掐得發不出聲來。面前之人眼中陰沉之色一閃而過,突然鬆開了手,卻見一隻灰色的小蟲子從他的衣袖裡飛出,趴在了達爾文的左耳廓上。
「堂堂龍郡第三大家族就是這樣待客的么?今天我真是長見識了。」達爾文不慌不忙抬起左手在耳廓上掏了掏,竟然毫不忌憚地將灰色小蟲給碾死了。
「你!」達爾文面前之人完全沒想到達爾文竟然會給他上演這一齣戲,頓時怒不可遏握拳就要往達爾文臉上砸去。
高台之上的白觀雲突然開口道:「無忌,退下。」
白無忌死死盯著達爾文的雙眼,高舉的拳頭定在半空中,好半晌才從嘴裡擠出一句話來:「你碾死的是灰翅暝蟲,毒性足以毒死一頭大象,我很期待你毒發身亡的畫面!」
達爾文用左手捂嘴打了個哈欠,又將食指上灰翅螟蟲的屍體舔進嘴裡,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應道:「這就不勞你操心了,鄙人從小就愛吃毒蟲,早已煉成百毒不侵之體,你的那什麼灰翅暝蟲恐怕只能死不瞑目了。」
「你找死!」忍無可忍的白無忌終於還是打出了剛才未完的那一拳,令他沒想到的是,身上沒有半點靈能波動的達爾文只是隨意的一擺頭,竟然避開了自己的攻擊。白無忌還欲追擊,就聽白觀雲的聲音沉了下來:「白無忌,退下!」
眼見自家宗主動了怒氣,白無忌只能悻悻收手,不甘不願退了回去。然而白無忌作為陪襯的這個場景已經深深印入了在場眾人的眼中,這位不拜宗主、硬剛白無忌的客人給他們留下了深不可滅的印象。
達爾文非但沒有謝過白觀雲的「救命之恩」,反而還火上澆油地說道:「素聞白家妙手仁心、仁義過人,本來鄙人還有一絲景仰之心,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我一廂情願了。早知道,我就該去拜訪曹家才是,雖然曹家才名列第五,不過我看他們要奪下第三之位也不是什麼難事嘛。」
白觀雲的身上氣勢驟放,遍布宮殿的香煙受到氣機牽引聚成一張大網飄浮於達爾文的頭頂之上。白觀雲沒有接過達爾文的話頭,而是對一旁跪在地上嚇傻眼了的白作霜問道:「作霜,你有何要事求見?」
白作霜猛地打了一個激靈,滿頭大汗地看向白觀雲,結結巴巴不知所云。他從來沒想到素來沉穩低調的達爾文在進殿的一剎那就開始了對整個白家的挑釁,這與他之前和達爾文商量好的劇本完全不符啊!
達爾文又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耳朵,用一種十分散漫的語氣說道:「白宗主,你也是個大人了,何必為難小孩呢?有的時候,明知故問這種事情還真是挺噁心的,哦對了,噁心的不是被故問的那個人,而是被揭穿去故問的那個人。我這話說的可能有些拗口,不過白宗主是個聰明人,我想你是聽得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