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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守株待兔

  “這個芳香清幽,很不錯呀。”


  “嗯,我也很喜歡這個柔和細膩的感覺。”


  “我說的沒錯吧,徐先生真的是個香道奇才。”


  李清照點點頭和潘容附耳商量了一番後,對徐華說道:“恭喜先生,你即將成為我香行的新供奉,之後我便會為你安排一場不輸給聞香大會,但隻屬於先生的香品鑒賞會。”


  徐華連忙對李清照深鞠一躬:“多謝,大小姐成全。徐華今生今世也不會忘記大小姐對我的恩情。”


  李清照點點頭:“香品鑒賞會的場地和人手之前便已安排妥當了,這個沒有問題的。不過我有些擔心,我們之前並沒有對徐先生宣傳,大家現在還以為這次鑒賞會的香品是出自我香行之前的那個供奉。所以得為先生廣發請帖,先做一個宣傳會。”


  徐華說道:“大小姐想的真是妥當,就按大小姐說的這麽辦吧。”


  李清照接著說道:“汴京那邊我香行可以替先生做宣傳,但是潭州這裏我香行未有根基就隻能靠先生自己了,我們隻能向徐先生你提供一些人脈上的幫助。”


  見徐華有些猶豫,李清照又說道:“先生要是不願意破費,可以直接跟我們回汴京去開宣傳會。但是一地辦肯定沒有兩地辦,效果來得好。如果在潭州也辦上一場的話,我保證先生能成為我大宋香道炙手可熱的新星,而且再等香品鑒賞會結束後必定會訂單無數,財源滾滾。”


  潘容也在一旁搭話道:“徐先生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憑著大小姐的宣傳和你對香道的天賦,要不了多久你的大名便能傳遍大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徐華頷首,問向李清照:“大小姐,那這宣傳會要多少錢財?”


  “十萬貫!”李清照說道。


  徐華嚇了一跳,他還以為最多五六千貫呢。把他賣了也值不了十萬貫錢啊!


  潘容對李清照說道:“大小姐,這也太貴了吧。徐先生也是自己人了,能不能少一點?”


  李清照歎了口氣:“少了就得減小規模,怕是達不到想要的效果呀。”


  看著徐華愣在原地,李清照對他說道:“先生要是嫌貴,那就算了。直接跟我們回汴京辦宣傳會吧。隻是可惜了這麽好的機會。”


  徐華內心正在做劇烈的鬥爭,終於他一咬牙,一跺腳:“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十萬貫,大小姐什麽時候要?”


  李清照搖搖頭:“我不要這筆錢,這筆錢先生自己保管。我會先替先生安排好宣傳會的一切,到時候先生自己再與承接宣傳會的商賈交接。這十萬貫先生準備的最快越好,趁著聞香大會的風潮未過,辦上的宣傳會才能收到奇效!”


  徐華聽到李清照不要錢,而是讓自己保管,更是深信不疑了。他說道:“大小姐盡快安排宣傳會吧,十萬貫我明天就能籌集好。”


  李清照點點頭:“那好,那徐先生留步,我們就先告辭了。”


  徐華頷首:“大小姐、柳大師走好,徐某就不遠送了。”


  目送李清照和潘容離開後,徐華看向皮草行的方向,目光裏透出狠厲。


  李清照、裴心、陳樂和潘容回到小樊樓房間,鄧嘉正坐著喝茶。


  李清照白了鄧嘉一眼,一把搶過他的茶杯一飲而盡:“好啊!我們在外奔波,你卻自己在這裏喝茶偷閑。”


  鄧嘉連忙起身給李清照讓座,伺候李娘娘坐下後,又趕緊給她捏肩捶腿:“辛苦辛苦,都辛苦了!大家都坐,都坐!”


  等眾人都落座後,鄧嘉邊給李清照捏肩邊問道:“怎麽樣?徐華是不是答應出十萬貫了?”


  潘容點點頭:“是的。但是我們要價是不是太高了?我看著徐華不像是能拿出十萬貫的人啊。”


  鄧嘉微微一笑搖頭:“就是要高,就是要讓他拿不出來。”


  李清照問向鄧嘉:“為什麽要讓他拿不出來?”


  “佛曰不可說,現在還不是揭秘的時候。”鄧嘉詭異的笑了笑,又問向陳樂:“樂樂,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你都記牢了嗎?”


  “機足叻,立犯刑毫叻!”陳樂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盤糕點,邊吃邊回答鄧嘉。


  “好勒。那等會兒吃過晚飯,樂樂就留下。其餘人跟我去湘江邊租船去。”鄧嘉說道。


  “怎麽還要去租船啊?”李清照問道。


  鄧嘉答道:“哎~~別管那麽多。反正跟著我去租船就對了。”


  李清照又白了鄧嘉一眼:“真是學壞了,淨賣些關子!”


  “賣關子好啊,賣關子才會有驚喜啊!你說是不是?”


  “是個屁!”


  “哎,你自己也學壞了嘛,現在老是口吐芬芳。”


  ————


  亥時三刻,夜已深。但潭州城還是燈火通明,潭州的瓦市還是人聲鼎沸。因為取消了宵禁,所以潭州的夜晚還是很熱鬧的。隻不過除了瓦市之外,其他的街道隻有零星散散的幾個行人,而且大多數是醉鬼。


  皮草行的正掌櫃尤達沒有喝酒,不過他卻在瓦市裏被人偷了荷包。找不到小偷是誰,隻好生著悶氣回到皮草行來。


  他不像徐華在潭州城裏租了房子出去住,而是直接住在皮草行的賬房。他在賬房裏間鋪了張床,睡在賬房即省了房錢,又可以防賊,一舉兩得。


  尤達走到賬房門口,猛覺得不對。房門的鎖怎麽解開了?不好,有賊!

  他自恃有些武力便沒有叫人,而是抄了房門口的一根扁擔就衝了進去。


  尤達一進賬房,便瞧見一個黑影在錢箱邊淅淅索索的。他剛舉起扁擔要打,那黑影便轉過身來,正是徐華。


  “徐華?!這麽晚了,你來賬房幹什麽?”尤達問道。


  “沒,沒什麽。”徐華一臉慌張。


  尤達再仔細一瞧,便見到錢箱的鎖頭已經被撬壞了,而徐華懷裏則是鼓鼓囊囊的。


  “胸口藏了些什麽?”尤達一把上前抓住徐華,往他懷裏一掏。頓時,銀幣、交子、金葉子掉了一地。


  “好啊!你居然偷店裏的錢!此事我定要告訴。。。。啊!!!”尤達話沒說完,便被徐華一燭台砸在太陽穴上。


  尤達瞬間被砸倒在地,波波鮮血流了一大灘。


  徐華喘著粗氣,顫抖著伸手去試尤達的鼻息。沒有呼吸了,自己居然一燭台就將尤達給砸死了。


  他愣愣的看著尤達的屍體,結結巴巴的嘀咕道:“你,你這是自己找死。怨,怨不得我,誰讓你這麽早回來的?慢些回來,我就拿錢走了,你也可以保住性命。”


  徐華此時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投案自首肯定是不行的,這絕對是死罪啊。什麽宣傳會,什麽香道大師,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得趕緊跑,對,得趕緊跑!


  他趕緊將地上的錢財收好,又拿起一張桌布將錢箱裏剩餘的財物包好成一個包袱背在背上。犯了命案,亡命天涯可缺不得錢財啊。


  他惶惶如喪家之犬般的逃出皮草行,跑到街上才逐漸冷靜下來。


  往哪逃呢?城北、城南、城東出去不是官道,就是瀏陽鄧家修的水泥路,我孤身一人逃不了多遠就會被抓。城西,城西外就是湘江,隻要過了湘江便是茫茫大山,先逃到山裏去躲個一年半載再說。


  打定主意後徐華不敢停歇,一路上腳下生風走得飛快,不多時便趕到了湘江邊。他沒有去碼頭,碼頭上停的都是大船人多眼雜,他不敢坐。


  沿著湘江往南走,走了好一會兒,前方隱約有火光,再往前走了幾十多米,便看到一條小漁船停在岸邊。


  徐華趕緊上前去,就見到一個頭戴鬥笠,滿身補丁的漁家少年正坐在小船邊整理漁網。


  徐華對漁家少年說道:“勞煩小哥了,我要過河。”


  漁家少年抬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天太黑了,這時候過河太危險了。”


  “小哥,我有急事,今晚一定得過河。”徐華說道。


  少年還是搖搖頭:“你有急事要過河找別人去,反正我是不過。”


  徐華從懷裏掏出一枚銀元塞到漁家少年手裏:“這銀元就當是小哥送我過河的定錢,等到了河西,在下還有重謝!”


  漁家少年傻傻的看著銀元發呆,他將銀元放到嘴裏咬了一口,看到銀元上清楚的牙印後,小心翼翼將銀元擦幹淨放到自己懷裏,狐疑的看著徐華說道:“還有重謝?多重啊?”


  徐華焦急的從懷裏掏出一大把銀元,對少年說道:“隻要小哥送我過河,這些都是你的。”


  “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你可不要騙我,我告訴你湘江上的總舵主可是我老大!”


  “不敢欺騙小哥。小哥快送我過河吧。”


  漁家少年將小漁船拖到水裏,撐起船舵:“上來吧!”


  徐華點點頭連忙上了小漁船。


  小船晃晃悠悠行至湘江中部,突然船身劇烈的搖晃起來。徐華急忙問向少年:“怎麽回事?這怎麽回事?”


  漁家少年也是一臉焦急,他努力的操控著船舵,但是沒有多少用處。小船搖晃的更加厲害了,徐華一個踉蹌掉進了湘江中。


  他本身就不會水,身上裝滿錢財的包袱又特別重,所以一下子便沉了下去,連呼救都來不及呼救。


  就當徐華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突然有兩隻手提住了自己的腋下,將自己托回了水麵。


  一出水麵,徐華便聽到那漁家少年焦急地喊道:“快把包袱丟掉,快點!”


  “不,不行啊。包袱裏是錢,丟不得啊。”


  “命都沒了,要錢還有什麽用?快點,我要堅持不住了!”


  保命要緊,徐華隻得將包袱解開來。刹那間,那包袱便沉了下去,肉眼不見了。


  少了那繁重的包袱,漁家少年這才勉強將徐華救上小漁船,自己再精疲力盡爬上船來。


  徐華喘了好一會兒粗氣,突然麵色不善的看著漁家少年:“你,你想謀財害命!”


  漁家少年呸了一口唾沫:“我呸!我要是謀財害命,那我救你幹什麽?”


  “那好端端的,這船怎麽就那樣子晃了?”


  “嗬嗬,你一看就沒在湘江坐過小船吧?這湘江看著平靜,實際上則是暗流密布。白天倒還能勉強避過去。可是這大晚上的黑漆漆的一片,就隻能看命了!”


  “那,那你之前怎麽不說?”


  “我之前都沒想要送你過河,跟你說這個幹什麽?你自己非要這時候過河,現在反過來怪我了?”


  “我。。。。。。”徐華這晚上經曆了太多事,偷錢、殺人、逃命、落水、丟錢一樁樁事湧上心頭,五味雜陳,終是悶頭大哭起來。


  漁家少年嫌棄的癟了癟嘴:“咦~~一個大老爺們的,還哭起來了。你放心好了,收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收了你的錢,肯定會把你送到河西的。”


  說完,漁家少年不理會徐華,接著操作起船舵,將小船駛向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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