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直球
在一個貼滿符咒的房間內，虎杖悠仁緩緩睜開眼，歪了歪有些莫名僵硬的脖子，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然後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麵容有些呆滯。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
“你，要被處以死刑了”
眼前的眼罩男比劃著手，做著手槍的手勢，輕鬆的說道。
“回憶和展開怎麽有點對不上啊？我不是不用死了嘛……”
“不不，我也是爭取了一下的。”
來電鈴聲突然響起，眼罩男掏出手機，似乎是笑了笑，然後對著虎杖悠仁做出了一個‘稍等’的手勢。
“……嗯，你同意最好，明天早點到車站，一起坐新幹線回去，還有兩個人呢，你應該都認識……”
“除了必須品外，什麽都不用拿，不過你可以帶一些零花錢……”
“好的，拜拜”
放下手機，麵罩男笑著繼續說道。
“死刑是不會變的，不過現在你有緩刑了”
“緩刑……不是馬上執行了啊。”
虎杖悠仁莫名的鬆了口氣，隻是還沒得到回應，就見眼罩男忽然掏出了一根有些熟悉，似乎也有一些‘味道’的手指。
嘴角抽了抽，虎杖悠仁回想起當時吞下的手指，那一言難盡的味道，有了不好的預感。
“沒錯，我從頭給你解釋一下……”
青葉區私人高級公寓。
敲門聲富有節奏感的響起。
“咚咚咚……”
放下手機，藤原夜一站了起來。
打開門，藤原夜一穿著便服，打了個哈欠後，麵無表情的看著站在樓道裏穿著警服的男人，等著對方說明來意。
男人先是掏出了一個警察證，打開給藤原夜一瞧了瞧，才開口道。
“你好，我叫相澤佑太，是仙台東警察署，青葉區派出所的警察，來找你了解一下樓下命案的基本情況。”
藤原夜一挑了挑眉。
“樓下命案？”
“是的。”
見少年沒有讓自己進去的意思，相澤佑太隻能站在門外，一臉嚴肅的說道。
“你的鄰居，樓下的村上弘治先生昨夜被利器刺中，慘遭截肢，遇害身亡，死狀極慘。”
不知為何，藤原夜一忽然回想起咒靈姐姐的猙獰麵容。
如果那個咒靈真是村上春美，那麽讓她都能下殺手的家夥，究竟要壞到什麽地步？
隻能說，殺得好！
相澤佑太自然不知道藤原夜一在想什麽，接著道。
“村上春美女士不知所蹤，不知道你在昨天夜裏的時候，是否發現了某些奇怪的狀況？或是見到什麽奇怪的人？”
相澤佑太掃了一眼藤原夜一的內廳，又緊緊盯著藤原夜一的麵部表情，不過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
回想起昨天見到的咒靈姐姐，藤原夜一誠實的搖搖頭。
“警察先生，我並沒有見到什麽奇怪的人。”
是的，沒有見到人。
“哦，那打擾了……”
關上門，藤原夜一麵露憂傷的靠在門上。
“村上……春美……嗎？”
“對不起……”
杉澤第三高中，以往熙熙攘攘，學生們成群結隊進入學校的校門門前，如今卻是冷冷清清。
校門緊緊的閉合著，門衛都不知所蹤。
隻有一邊的牆上孤零零的貼著一張通知。
當然，這種通知是給從不看手機班群消息的笨蛋們準備的。
關鍵是這種可愛的笨蛋還挺多的。
言歸正傳，學校發生了這麽大的動靜，建築物大量損毀，還死掉一個二年級學生，封校幾天也實屬正常。
而且死人的事情被壓了下來，看來伏黑惠與五條悟口裏，所謂‘專業人員’確實不虛，能量不小。
藤原夜一站在不遠處，凝望著空無一人的校園，神情有些失落。
按照臭狐狸給出的方法，通過借用了狐狸的惑心咒力，藤原夜一逆向追蹤了子珠上咒力的來源，可惜的是，不知為何，源頭卻是斷掉了。
因此，自己失去了那個殘害無辜生命的邪惡咒術師的蹤跡。
能不能與對方相會，已經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如今對方留給自己的，隻有已經被自己親手毀掉的攝魂子珠。
留著這種東西百害而無一利，自己又不能一直用狐狸的咒力隔絕來自咒術師的探查，也沒有什麽合適的收容物，倒不如就此毀去。
對方的咒力氣息自己早已刻骨銘心，若是有一天相遇，隻要對方露出咒力的氣息，自己絕對能認出。
總有些賬，是你永遠也賴不掉的。
自己打不過，找五條悟那種專業人員總是沒錯的。
“至少，自己能為春美姐姐做些什麽……”
“夜一君！？”
回過頭，穿著校服，戴著新眼鏡，臉上浮現驚喜之色的佐佐木美惠子一路小跑了過來。
看著對方包紮著繃帶的右手，藤原夜一略帶關心的問道。
“你的手……”
“沒事呢，跟夜一君你的傷比起來，這根本不算什麽……”
似乎是回憶起自己再一次被藤原夜一拯救，自己刺穿對方手掌的那一刻，心頭砰砰直跳的佐佐木美惠子紅著臉，內心充滿了異樣的羞澀與不安，隻是忽然注意到了藤原夜一裸露在空氣裏的右手，就有些擔心的開口問道。
“夜一君的手掌是怎麽回事啊，怎麽不好好包紮一下？等我……”
“唉，等等……”
見佐佐木美惠子似乎是要去附近的藥店買繃帶什麽的，藤原夜一隻能拉了一把佐佐木美惠子的手，卻沒想到跑的過於著急的對方被自己一帶，居然沒站穩，順勢摔在了自己懷裏。
兩人同時一僵。
“……”
一時間氣氛有些異樣。
佐佐木美惠子卻沒有離開，反而環住藤原夜一的腰身，緊緊的貼了上去，深深的吸了口氣，柔柔的開口道。
“真是令人熟悉而又令人著迷的氣息呢夜一君。”
“我想我可能永遠也離不開你了，我要怎麽辦？”
藤原夜一麵帶驚訝的看著向自己打出直球的佐佐木美惠子，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她就是這樣的人，建立靈研社也是，拆開封印也是，對著自己下殺手也是……
雷厲風行，勇敢果決，雖然是個眼鏡娘，但是卻意外的有男子氣概。
感覺以後一定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可是，這樣的感情真的是愛嗎？
雖然自己確實是想要跟學姐搞黃色。
但為了補充欲海，還是太功利性了，對佐佐木美惠子並不公平。
“學姐，我……”
佐佐木美惠子笑了笑，豎起指頭壓在了藤原夜一的嘴唇上，阻止了他繼續說話。
“別說話，至少現在，我不想給你任何的壓力，我隻是想表達我對你的一切想法，我不想對你有任何的隱瞞，喜歡也好，感激也罷，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不會忘記那天晚上，你出現在我身邊時的帥氣身影……”
“我不怕你拒絕，我隻怕有一天，你會永遠的離開，而我再也沒有機會對你說出這些話……”
“至少在此時此刻，請讓我更加的靠近你……”
看著再一次迎男而上的美惠子，藤原夜一不禁閉上了眼睛。
如果自己真的是為了她好的話，現在就應該推開她，當斷則斷，哪怕對方怨恨自己也無所謂，因為自己說不定哪一天就‘炸’了。
至少她能從自己這裏走出來，邁向新的生活。
可是，如果拒絕學姐的話，她一定很傷心吧。
一個應該矜持，等待自己喜愛對象表白的女孩子，都勇敢的做到這地步了，自己要傷害她嗎？
傷害一顆包含著純潔少女感情的心？
說不出拒絕的話呢。
明白了，再多的借口也沒用，自己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果然，我還是想跟學姐搞黃色。
感受著嘴唇上動人的溫度，心裏卻是微微一歎。
“我才發現，我可能是個渣男……”
至少此刻，自己是真心為能與如此優秀的女孩子相遇而感到高興，而非為了延續生命，或是其他的什麽目的。
當然，不是字麵意義上的延續生命。
這樣想著，藤原夜一選擇加大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