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聽了小古的話以後，我也沒有多想，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我也很快的就把這件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張旭回來得很快，我本以為他下午才能到家，可沒有想到他中午不到十二點半

  就回來了。

  因為鎖扣機器是那種小型的，所以他用手就拎了回來。一進門就嚷：「文麗，我回來的快吧？」

  「是挺快的。」我見他進來，趕緊說：「我還以為你得兩三點鐘才回來呢，沒吃飯呢吧？趕緊歇歇，去飯店吃點飯。」

  「你沒給我帶飯呀？」張旭問。

  「我不知道你這麼快就回來，怕你回來晚了飯會涼，所以就沒有給你帶份兒。你去飯店吃點吧，想吃什麼吃點什麼。」

  「今天怎麼這麼大方？」張旭問我。

  「我什麼時候不大方了？我對誰都大方，只是對自己小氣而已。」我說。

  「要不怎麼說你就傻呢？」張旭說：「還是算了吧，省點錢吧，你都不捨得花，我哪捨得花呀？我出去買點回來吃就行了。吃完了還能早點幫你幹活。」張旭說。

  「行，那你就出去買吧。」張旭把機器放好了就出去買飯去了。一會兒的工夫，他就回來了，買了點餅，又買了點涼拌菜。然後就拿了個凳子，坐在案子旁邊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張旭就是這樣，無論吃什麼都吃得特別的香。一邊吃著他就又對我說：「文麗，小波現在工作得怎麼樣了？你有沒有給他打電話呀？」

  「沒有，不過，我覺得應該不錯，那孩子從小就沒讓我操心過。」

  「我們這附近有一個廠子不錯，不如讓他來這吧？」

  「不知道他能不能來。」我見張旭又想著讓小波過來，多少也動了點心。因為那是我兒子，要說不想是假的。以前我不想讓小波過來，是因為張旭的脾氣不好，怕他們相處不來，最後弄得不愉快。

  可是自從張旭打完我，我報警了以後，他不但再也沒有打過我，而且脾氣好像改了不少，現在對我也挺好。所以張旭的提議我多少有點動心了。只要是張旭不犯脾氣，不犯勁，我兒子雖然說是個孩子，但是最懂事，也最通情達理，那麼他們相處幾乎沒有什麼問題。

  而且，如果小波在這上班的話，他要是不想在家裡住，還可以找個有住宿的地方。

  想到這裡我說：「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過來，這孩子從來都沒有說過要到我這裡來。」

  「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嗎？你要是不想給他打，我給他打電話也行。」

  小波雖然沒有來過我這裡，但是他和張旭見過面。因為我和張旭去看我父親的時候，就讓小波也過來了。當時張旭和小波也都說過話，也在一起呆過一會兒。

  「那你給他打吧。」我說。因為我認為這種情況還是張旭給孩子打電話會比較好一些。

  張旭聽了我的話以後，也不等到吃完飯，直接就拿起手機來想給小波打電話。

  「小波的電話是多少？」張旭問我。於是我告訴了張旭小波的電話號碼。張旭照著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我笑著說：「你這個著急的勁，等孩子下班了以後你再打不好嗎？上班的時候，他怎麼回答你呀？」

  「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就是急性子。沒事，你放心吧，現在是中午吃飯的時間，應該沒有問題。再說了，我不會直接就和他說的。我比你想得周到。你就別瞎操心了。」張旭說。

  見張旭如此說，我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張旭和我說完了話，那頭小波已經接了電話。因為張旭開了免提，所以我也聽得清清楚楚的。就聽小波問：「請問，你找誰？」因為小波並不知道張旭的電話號碼，所以才這樣問的。

  「小波，我是你張叔。」張旭說。

  「張叔，你給我打電話有事嗎？」小波問。

  「我和你媽都想你了唄，所以給你打個電話。你現在是在上班嗎？說話方便不方便？」張旭問。

  「我是在上班張叔。不過現在是午休的時間，我說話挺方便的，你和我媽都挺好的吧？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我和你媽都挺好的，小波，你現在工作怎麼樣？」張旭問。

  「挺好的呀？」

  「工資給你漲了嗎？」張旭又問。

  「漲了，現在是三千。」

  「小波，我和你媽的意思，是想讓你來這邊工作，這邊工資會高一些，你來了，怎麼也能掙到將近五千吧，肯定比你那邊強，這樣，你可以多掙點，也可以離你媽近點，你看怎麼樣呀？」張旭把來這裡的好處都說了出來。

  小波沉默了一會兒，好像在考慮要不要來。過了一會兒就聽小波說：「張叔，我想想，過幾天我再給你回信吧？」

  「還有什麼好想的呀？怎麼都是干一個月，多掙點總比少掙點強吧？」張旭說。

  我一聽趕緊對張旭說：「你讓小波自己拿主意吧。」

  這時候就聽小波在說：「張叔，我也想多掙點，但是老闆對我挺好的，我也不好意思開口辭職。而且現在活挺忙的，等過些天再說吧。」

  「行，那你就先考慮考慮，考慮好了，就給我或者給你媽打電話好嗎？你什麼時候想來了，我和你媽到車站接你去。」

  「好的張叔。」

  張旭和小波通完了電話以後就對我說：「你說這孩子，上這兒來多好呀？有什麼猶豫的？多少年輕人都喜歡往這大城市來發展，他怎麼就不愛來呢？」

  「你沒聽小波說嗎？他老闆對他挺好的，現在活又忙，所以孩子不好意思張口。我兒子的性格我了解。他就和我一樣，誰要是對他一個好，他就對人家十個好。」我說。

  「不行，過幾天我還得打電話勸小波，讓他上這來。在我們身邊多好呀？我這有一個閨女，你這一個兒子，都在身邊多好呀？到那時候我們可是兒女雙全了。」張旭說。

  我聽到張旭這樣說，心裡也是挺高興的。是呀，張旭說的對，如果小波來我們身邊，我們都的是有兒有女的，挺好的。張旭說的這些話，讓我對未來又有了憧憬。

  他說的這些話不知道我在心裡都想了多少回了。可是我不敢說。現在張旭替我說了出來，怎麼能讓我不高興呢？此時的我，心裡也急切的盼著小波能過來，哪個當母親的不想孩子在身邊呢？可是我哪裡想到事情遠沒有我想得那麼簡單。現實是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