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一聽小姑娘說有活給我做，我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興奮極了。趕緊走過去拿了一個凳子過來對小姑娘說：「你先坐一會吧，是什麼活，你說說。」

  小姑娘並沒有坐：「不用坐了，我過一會兒就得回去了。我也是才發現你這有一個店，所以就進來問一問，我們那的活特別的多，你要是能做的話，我們常年供應你的活都沒有問題。」這樣一聽，我就更來了興緻。

  「具體做什麼活呢？」我問。

  「是鳥窩，出口的。用那種毛絨面料做成的。我說你也不一定能聽得明白，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就跟著我過去看看，我們那離這不遠。」小姑娘說。

  「有時間呀，我現在就可以跟著你一起過去。」我趕緊說，生怕這批活會拿不下來。

  「那好吧，你就跟我走吧。」小姑娘說。

  「行，我們走吧。」回答完小姑娘，我又對張旭說：「張旭，你先在店裡看著，我去看活了。」

  張旭顯然也很高興，因為他剛才還埋怨服裝廠沒有活呢，現在來活了，他自然是高興的。於是他很痛快的說：「你去吧，我在這就行了。」

  於是我就和小姑娘一起走出去。小姑娘邊走邊對我說：「我叫陳冬梅，大姐以後就叫我冬梅就行。」

  「行，那我就叫你冬梅了。」我說。

  「我們那離你這很近，以後你來拿活也特別的方便。」陳冬梅說。

  「那挺好，只要是你的活能供得上我的話，價錢也讓我合得上，我就常年在你這裡拿活。」我說。

  「價錢應該沒問題，到了那裡你看看就知道了。」陳冬梅說。

  果然很近，我們很快的就到了陳冬梅說的那個店裡。我問她：「冬梅，這是你家的店嗎？」

  「不是，是我同學開的，我是幫著她照看的。我也負責放活。」陳冬梅說。

  說著她就帶著我走進了一個屋子裡。我一看屋子裡堆了好多一卷一卷的，毛絨絨的面料和棉花。旁邊還有一台機器，不知道是誰在那裡做的。

  她從機器上拿過來一個寬大約二十公分左右，長三古公分左右的毛絨絨的小棉窩窩。遞到我的手裡說：「看到了吧，就做它，八塊錢一個，如果你要是有人幫忙的話，一天做個三十多個是沒有問題的。」

  我拿過來一看，挺簡單的，但就是麻煩點，因為面料裡面還要用一層很薄很薄的棉花，要用機器軋成菱形塊。再縫合到一起，目的就是為了給鳥兒保暖的。

  雖然麻煩，但是一天要不做別的，冬梅說的做三十個還真的就沒有問題。但是我不能一天都做它，我只能是在沒有活的時候，能做多少是多少。我還是以店裡的活為主的。

  於是我說：「價錢不能再多一點嗎？」

  「不能，就是這個價錢了，因為不只是給你一個人做，還有好多的人做呢。這個價錢是統一的。」冬梅說。

  「那好吧，那我今天能不能拿？」我問。

  「你可以拿呀，不過你現在怎麼拿呀？你用手是拿不走的。因為你要拿布，還要拿棉花。」

  「那我這就回去騎三輪車過來。」我對冬梅說。

  「那好吧，那你就騎三輪車吧，我等著你，你拿完活了，我也就要回家了。」冬梅說。，

  「好，我這就回去。」

  從那個店出來，也就三四分鐘就到了我的店裡。張旭見我這麼快就回來了，以為沒有拿到活呢。於是就問：「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行嗎？」

  「行啊，挺好做的，我是回來騎三輪車來的，那裡的活沒有三輪車是沒有辦法拉回來的。」

  「那沉嗎？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張旭說。

  「不用了，不沉，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還是在店裡呆著吧，萬一，這工夫就有人來了呢？」

  「不是不遠嗎？既然不遠，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和你一起去也沒有事，哪能那麼巧，我們剛出去就來了顧客了？」張旭說。

  聽到張旭說的也有道理，於是我說：「那你就和我一起去吧。我看著那個布卷也挺大的，要是你能去也有個人幫我抬。」

  於是，我和張旭鎖好了店裡的門以後，就奔著冬梅的那個店裡去了。

  到那以後，冬梅讓我們抬上了一卷布，和一卷棉花，然後對我說：「你先做著，布和棉花用沒了，你再來拿。」我知道這一卷布能做好多的鳥窩，所以取這一回貨應該能做好多天。

  「行。那我做完活了，是一天一給你送貨，還是都做完了再一起給你送來呀？」我問冬梅。

  「你做到一百個給我送一回就行，這樣也好計數，也好算帳。」冬梅說。說完了，又給我拿了一個樣品，對我說：「一定要照著樣品做，做不合格，我可不收。」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做合格的。」我說。心裡卻想著，我什麼樣的難活沒有做過，就這個小破活還能做得不合格嗎？冬梅當然不知道我心裡的活動。見我向她保證，一定會合格，她也就放心了。

  她笑著對我說：「本來我已經下班了，就是走到了你的門口，看到你做活就進去問問，要不然我現在都已經到家了。」

  「謝謝你呀。耽誤你下班了。」我說。

  「不客氣，我們互相成全吧。」我和張旭從冬梅那裡回來。到了店裡以後，張旭對我說：「怎麼樣，這活掙錢嗎？」

  「還行吧，我說。」

  「那照比服裝廠的活比怎麼樣呀？」張旭又問。

  「我還沒有做上呢，不知道一天到底能做多少，所以也不好說，但是照我估計，應該比做服裝廠的活要掙錢。」我說。

  「那可不錯，在這拿活多好呀？離我們的店這麼近，而且掙的也多，她不是說還常年有活嗎？那以後，就不用再取服裝廠的活了。」張旭說。

  「那也不能那麼辦，她說是常年供我們活，但是一時一個變化。萬一她不能常年供應呢？所以以後服裝廠要是活干不過來的情況下，讓我們拿，我們還是應該拿點。如果人家活多的時候你一點也不給做，那以後，要是有別人去拿活的話，人家也許就給別人了，不給我們了。所以說，適當的都得拿點，不能放棄任何一家。」我說。

  見我這樣說，張旭就說：「你這麼說也對。那我們現在就以她這活為主，等到服裝廠再讓我們拿活的時候，我們適當的表示一下就行了。「

  「到時候再說吧。現在有這活就先做吧。「

  我們把面料和棉花從三輪車上取了下來，放到屋子裡。然後，對張旭說：「以後，你就負責幫我剪布和棉花就行了。「

  「沒問題，只要是能掙錢，你讓我幹什麼都行。「張旭很痛快的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