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

  這裡，心裡就有點不舒服原來張旭沒有說車是孩子買的，當別人的面只是說車是他買的。但是就這個小細節我也不好意思當著別人的面直接揭穿張旭，那樣他面子下過不去。

  可是對張旭這樣的回答，我又認為他好像是另有所圖一樣，不知道是我想多了，還是怎麼的。

  張旭走了以後，沒有多長時間，小波就給我打來了電話他問我：「媽，是不是我張叔不想讓我開這個車呀？」

  我聽到小波說的這話，知道小波可能是看出點什麼來了。但是我又不能和他說，於是就回答他：「沒有，哪會呢？車本來就是你買的，他怎麼會不喜歡你開呢？」我在嘴裡說著違心的話。

  「那昨天晚上我看著他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呢？」小波又問我。

  「沒有，不是因為車的事，是白天他在廠子和他們的車間主任鬧了點彆扭，所以回來的時候就一直不高興。」我只能和小波撒謊。因為我不能實話實說。

  「媽，你別騙我了，我覺得張叔好像和以前有點不太一樣。而且，我和他一起去練了幾回車，他總是怕我碰到了車，而且說話的口氣都不是太好的。我真不明白這車是我買的還是他買的呀？」小波說出了心中的不滿。

  我聽小我和張旭再也不想說下去了，因為我發現，如果再說下去的話我們會大吵起來。我已經到了無法控制自己的時候了。小波現在也快回來了，如果讓他知道我和張旭為了這個車打起來的話，他還怎麼在這裡呆呀？以後他和張旭還怎麼相處呢？

  張旭見我不吱聲，他也就不吱聲了。於是，我們都沉默著。不過到了下班的時間，張旭還是到車站去接小波了。小波回來的時候，他倒是沒有表現出來和以前的不一樣。

  只是在吃飯的時候，我們的氣氛沒有以前那麼和諧，原因很簡單，張旭沒有像以前那樣夸夸其談的大聲說話。而小波又不是小孩子了，他看到張旭不太愛說話，大概是猜出來張旭不太高興，所以他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愛說話了。他的話也少了。我見他們的話都少了，雖然是儘力的想多說一些話來調節氣氛，無耐我不是那種能心裡有氣也笑臉相迎的人。所以儘管我想緩解氣氛，可還是沒有達到我想要的效果。

  這頓飯就算那麼草草的吃過了。吃完飯了以後，張旭就對小波說：「小波，明天車你就開吧。」我一聽，心裡才算是踏實一點。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張旭不把車給小波，我怎麼和小波說。總不能一直裝傻吧？

  小波一聽張旭這樣說，就問：「叔，你不開了嗎？」

  「我不開了，還是你開吧。」張旭倒是沒有說別的。我聽到張旭這樣說，提著的心才算落回到原處。因為我真怕張旭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來。他當著我的面說什麼都可以，我可以不計較，可是如果當著孩子的面說出不中聽的話來，我可真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

  「那行，那明天我就開了，叔，如果你什麼時候想開的話，你就說一聲。」小波說。小波一直都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孩子，所以他說話從來都是挺周到的。

  「行，知道了。」張旭說。

  說完了話，我讓小波趕緊到他的屋子裡去休息。小波也沒有說什麼，就回到他的屋子裡去了。

  小波走了以後，張旭還是不太高興。我見他不高興，當然知道是為了這個車的事，我比他還不高興呢？我在心裡想著，這叫什麼事呀？你張旭一個五十歲的人了，在一個孩子面前辦出這樣的事來？你讓我的臉往哪放呀？你什麼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呀？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我也只是在心裡生氣，沒有說任何的話。

  就這樣，到了第二天，小波開車走了，我仍然是坐著張旭的摩托車去了店裡。和往常一樣，張旭先在店裡呆一會兒，到時間他才走呢？

  張旭正在店裡呆著的時候，房東大哥走了過來，問張旭：「上班還沒有走呢呀？」

  「是呀，張旭回答。」

  「你不是新買了一個車嗎？怎麼沒有開來呀？」房東大哥問。

  「嗯，我沒有開，讓孩子開著呢。」張旭回答完了，房東也沒有再問

  我聽到波這樣說，也知道孩子什麼都看出來了。但是我還是不能相信，張旭會對這個車有什麼想法。我寧可相信，他只不過是愛嘮叨而已。

  於是我就對小波說：「小波，你是想多了，你張叔就是那種性格。他是什麼東西都小心的愛護著。車雖然是你的，但是他也是為了你好，他可能真的是怕你把車碰到了，不還得花錢去修嗎？他沒有別的意思。兒子，你放心吧，你也別多想了。你叔對你不也是挺好的嗎？在沒買車之前不都是下班去接你的嗎？就是買了車，你開車的時候他不接你，你要是不開車，他不也總是去接你嗎？」這個時候，我只能替張旭說話。

  小波想了一會兒說：「那倒是，張叔對我還算挺好的，可我就覺得這幾天對我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而且我就覺得他好像不喜歡我開車的樣子。可能是我想多了，媽，你也別擔心，我也就是心裡那樣想的，才和你說說的。你說他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因為你和他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幾年了，你肯定是比我了解他。」兒子說。

  和小波通完了電話以後，我的心裡更不是滋味了，顯然這些天張旭的變化小波是都看在眼裡的。我想，他的心裡一定會特別的難受。所以今天才說出這樣的話。因為那孩子要不是難受的話，他一般時候是不會向我訴苦的。

  我現在一想到那個車心裡就不舒服。真不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我開始想著張旭這些天的事。我總覺得哪不對勁。是不是他的前妻和女兒都以為這個車是張旭給小波買呢？還是張旭在他們面前許諾過什麼了？要不然趙燕怎麼那麼輕易的就向法院撤訴了呢？

  直到這時候，我微微的感覺到了有一點不安。

  因為自從張旭的銀行卡解凍以後，他好像態度就有點變了，好像對小波也沒有剛來時候那樣關心了。一切都變了。我不知道自己的感覺是不是對的。但願我的感覺是錯的吧？

  還有就是關於這個車。我現在居然有點害怕了，如果小波把兩年的車貸都還完了，張旭不肯把這個車過戶到小波的名下那可怎麼辦呢？

  一想到這個這就頭痛，我不是不想相信張旭，可是張旭做的這些事真的讓我不敢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