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第一百七十七章 小巷街市 梨花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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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堃帶青瑤去的地方真的很偏僻, 青瑤跟在邵堃後麵在巷子裏拐來拐去, 隻覺得頭都要轉暈了時，一條的街市出現在她麵前。
真不是誇張, 這條巷子非常窄，大概隻能容許兩人肩並肩通行，而做生意的一個個攤子, 就擺在巷子兩旁的一個個門裏。東西的種類都擺在了門口，有意願想買的, 可以進門去談。青瑤站在巷子口往裏看, 發現這條巷子竟非常有秩序, 像是有人管理一般。
青瑤不禁有些驚奇, “邵師兄，咱們書院竟然還有這種地方？這地方書院知道嗎？”
她想著這裏應該不是類似於黑市之類的地方吧, 剛剛邵堃帶她轉來轉去, 搞得她都有些辨不清方向了, 這裏究竟還在不在書院裏？
邵堃笑笑, 解釋道：“放心，這地方雖然沒有放到明麵上, 但書院是清楚的。在這裏擺攤賣東西的基本上都是住在這裏的, 而這片區域, 是夫子們的家人住的地方。”
青瑤若有所思, “所以, 這裏其實是書院默認的給夫子們增加收入的地方嘍？難怪你要帶我到這裏來買試題, 想來這裏賣試題的應該是最多的吧！”
邵堃卻搖了搖頭, “你猜錯了，這裏賣的最多的還真不是試題。”
“那是什麽？”青瑤奇了，書院這種地方就像她前世的學校一樣，周邊賣的最好的不該是各種習題嗎？
邵堃沒有直接回答，他略帶神秘地眨眨眼，道：“跟我來吧，你看看就知道了！”
著，他率先在前帶著路，青瑤也隻能按捺下心中的好奇，跟在他身後。結果，一路走來，不用邵堃，她也清楚了這裏賣的最多的是什麽，竟然是衣服！甚至還有一半賣的是和書院發的一樣的儒生袍，從黃字院的到地字院的各種顏色款式的都有，著實讓她大開了眼界。
“這裏竟然賣儒生袍？這不應該是由書院統一製作和發放的嗎？這樣隨便賣沒關係嗎？”青瑤站在一家攤位前，手拿著一件地字院的儒生袍有些奇怪地問邵堃。
邵堃還沒回答，聽到青瑤的話的老板率先開了口。
“你是今年剛進書院的學生吧！你才來沒多久，所以不了解咱們書院的情況，你們學生因為要上武道課、殺妖獸、做任務，所以哪怕書院裏發放的儒生袍帶有些許防護作用，也不經穿。書院又隻在每年開學時發一次衣服，在書院裏上課時還必須穿儒生袍，有些學生的儒生袍一旦壞了，他就沒辦法了，隻能借著穿或是簡單地自己補補。你這怎麽能行？所以我們這些人就想著怎麽能幫幫你們，就讓家裏的女眷們做幾身款式一樣的衣服來給你們應急。”
“可你們做的這些衣服都是普通衣服啊？和書院發的不一樣啊？這也沒關係嗎？”書院不是一直教導著君子以信為本，這種鑽空子的事沒關係嗎？青瑤有些迷茫了，怎麽覺得越待越覺得這個書院和她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呢？
她突然又想到一個問題，緊跟著開口問道：“還有，我是黃字院的學生，如果我想買玄字院的儒生袍也可以嗎？”
老板笑了，他道：“一般來，我們賣這些衣服是要看你的生牌的，不過若是你確實想買其他院的衣服，甚至是其他部的衣服，也不是不能通融。”
“通融？”
青瑤若有所思，旁邊的邵堃立刻笑道：“所謂在商言商，無非就是錢而已。”
老板點點頭，哪怕是談論這樣的話題，他也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樣子。他似乎也認識邵堃，對他拱了拱手道：“還望邵三皇子能多多照顧我們的生意。對了，前一段時間您讓店做的那件錦袍已經做好了，今正好您在，要順便取走嗎？”
青瑤揚揚眉，有些驚訝，像邵堃這樣身份的人竟然也會到這種地方來做衣服？他不應該是由皇家的繡女一次性做好很多衣服裝在儲物寶螺裏帶到書院嗎？難道這裏的人手藝比皇宮的繡娘還要好？
邵堃看了看青瑤，用眼神詢問著她的意思，青瑤正好好奇，點了點頭。兩人在老板的帶領下往屋子裏去了。
及至兩人走到屋內，卻發現裏麵竟然還有其他人。
“季姑娘？你怎麽在這？”邵堃顯然很驚訝。
青瑤一愣，季姑娘？眼前這人一副男裝扮相，原來竟是個姑娘？女扮男裝，姓季？莫不是那個和孔立生、墨禮言、公孫謖都牽扯不清的季芸？
想到這，她不由好奇心大起。對這個女人她可是“景仰”已久了，現在看邵堃的態度，似乎邵堃和她關係也匪淺啊！
青瑤暗自將這個季芸從頭到尾細致的打量了一遍，隻見她身著一身淡青色文士服，腰上卻以一條腰帶束之，雖著男裝，但這身衣服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了她纖細的腰|肢，而胸|部看起來並不豐滿，不知道是刻意束縛了還是本身就是平胸，但領口處卻頗有心機地露了一點鎖骨出來，若隱若現，分外撩人。
再看她的臉，雖然乍看好像並沒有施脂粉，但青瑤以她女兒身的經驗可以斷定，她絕對化了妝，眉毛上用了眉黛，眼尾、頰側的微粉肯定是胭脂，她的唇色也過紅了些，必然用了口脂。青瑤暗自有些驚歎，沒想到這個時候就有裸妝了。而且季芸用的胭脂水粉必然不是普通貨色，看著有些像“春馥”的，“春馥”這個牌子的脂粉他們華家女眷也在用，這可不是區區書院夫子之女能用得起的。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很會打扮自己的女人。
季芸沒有注意到青瑤的打量，但她身後的廝打扮的丫鬟卻注意到了，向青瑤投來了一個警告的目光。青瑤摸|摸鼻子，移開了視線。
老板道：“季丫頭也在我這定了衣服，正等著取呢，正好你們認識，就在廳裏聊一會兒吧，我去看看怎麽還沒把季丫頭的衣服拿出來。”
邵堃點點頭，尋了個位子坐了，青瑤坐在了他旁邊，而季芸則坐到了他們對麵。
青瑤饒有興致地看著邵堃和季芸的神態，發現邵堃對季芸淡淡的，態度裏隻有禮貌而無其它，但季芸對邵堃就不一樣了，眉眼間含羞帶怯，似是有千言萬語。
果然，靜坐片刻，季芸先開口了：“邵公子，不知你身旁這位公子是？看著似乎格外陌生。”
青瑤沒想到季芸會從她的身份開始切入話題，不過她也沒有太過驚訝，靜靜坐在原處等著邵堃介紹。
“這位是今年剛入學的儒部的新生，叫華清，你沒見過也是正常的。”
青瑤衝著季芸微微點了點頭示意。
季芸卻愣了一下，“你就是華清？”
青瑤挑眉，這話有意思了，難道季芸竟然知道她？
“不錯，在下華清，難道季姑娘之前聽過在下的名字？”
季芸麵色複雜起來，半晌竟變得有些哀怨了。她幽幽地道：“難道孔郎沒有跟你提過我嗎？”
青瑤頓時被她的語氣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剛剛不是還在對著邵堃欲語還休，現在轉頭就以這種怨婦的語氣另一個男人，還孔郎？節操呢！
她搓搓胳膊，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要是季芸知道是她幫孔立生診斷而壞了她的好事，不知道會不會不顧一切地撲過來掐死她？
她想了想，道：“孔大哥確實跟在下提過季姑娘，但也隻是提過而已，他是端方君子，自然不會在背後評論姑娘。”
季芸聞言似乎有著怔愣，半晌後，眼眶竟慢慢紅了。
“我就知道，他是一個君子，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青瑤頓時不知所措了，這哭就哭的，到底是什麽情況？不是曾經女扮男裝在陳留文會上大殺四方嗎？按她想的應該是個胸有溝壑的女孩子啊？怎麽會是這種、這種、看著像白花一樣的女子？
她不由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邵堃，卻見他似是司空見慣了一般，老神在在。青瑤忍不住湊過去，聲問道：“什麽情況啊這是？”
邵堃擺了擺手，也低聲道：“正常，女人嘛，難免容易傷春悲秋了些，讓她自己緩過來就好了，沒看到連她的丫鬟都不在意嗎？”
青瑤一看，果然，季芸的丫鬟此時一點著急的表現都沒有。她不禁疑惑了，難道這才是聖元大陸的女人正確的打開方式？就這樣的白花，竟然能讓墨禮言、公孫謖為之大打出手，還把孔立生差點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突然看向邵堃，麵上滿是疑惑。
“邵師兄，看到人家姑娘這樣梨花帶雨的，難道你就沒有生出什麽憐香惜玉的想法？”他不是顏控嗎？這季芸不管怎麽，長得確實是楚楚動人，邵堃竟然如此不為所動？
邵堃這下是真的有些氣惱了，他忍不住再次強調：“傳言都是假的！我沒有那麽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