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輕小說の>吾媽保衛戰>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怎麽了圓圓?我說的不對嗎?”吾若梅自我感覺,一語點中的圓圓的痛處,“我不是說看不起歐陽豫的家庭,他雖然出生在農村家庭,不過這孩子看上去還實在。”


  圓圓一下子轉過頭來,淚眼婆娑後的睫毛上還粘著些許淚花,衝著母親說:“那你這不是矛盾嗎?”


  吾若梅不由地把頭往後一仰,像被一扇彈簧門迎麵拍了一下,她躲閃著,吃驚道:“圓圓,你今天怎麽了?”


  “我想換個工作。”圓圓突然說。怎麽又突然冒出來換工作。


  “換工作?這家公司不是挺好麽?”吾若梅吃驚地張大嘴巴,似乎危機就在眼前,“別隨便換來換去的,走一處不如留一處。我們醫院,我剛去,開始我真想走,可是走了,再換一家談何容易。”


  “那是你們,我們年輕人換工作太正常了。”圓圓臉上露出一點得意。是那種破罐子破摔的得意。她這句話引來周圍一圈年輕人的注目。仿佛在看一個招搖過市,洋洋自得的大冬天隻穿短袖的女人。大家的眼神都有一種與己無關卻又有關詫異。


  “再正常也不能剛半年就換吧。”吾若梅心想不可能這麽簡單,一定有什麽隱情,“到底怎麽了?和媽媽說說。”她盡量控製住情緒,盡量使用避免泄露身份的話語,別太引起旁人的注意。


  “哼!我偏偏不告訴。氣氣他。”圓圓的嘴角用力癟進去,看得出牙齒恨不得快咬住嘴唇了。


  “怎麽?偏偏不告訴我啊?”吾若梅不高興了。但她聽出來圓圓另有所指。似乎在和誰嘔氣。她猜到一準是和歐陽豫。她還想說什麽,但圓圓也清醒了許多,她開始阻止媽媽。


  “媽媽,別說了,待會兒再說。”她意識到周圍人的目光正從手機上移開,轉移到自己身上。


  吾若梅長歎口氣,茫然地看看周圍。周圍全是陌生的橘子鞋,還有各種雙肩包和小包。每個人或右手或左手,都托著一個手機,似乎不這樣做,就不能站立不能喘息似的。如果不去刻意觀察,一般也不會有這種體會。隻有心事過重到不得不放下手機,全心全意去地接受煩惱的侵擾。


  地鐵停下又啟動。直到在一個沒印象的車站停下後,一群笑嘻嘻的年輕人湧入車廂,吾若梅才忽然淡淡地笑了。她把圓圓的一條胳膊挽起來,親昵地把頭靠在女兒肩膀上。圓圓也自然地把頭臉歪在媽媽頭頂上。媽媽的頭發摩挲著自己的臉蛋,柔軟舒服的像溫暖的純棉被。


  “我這段時間,有一個感悟。地鐵裏每天幾乎一色年輕人,有時候我擠在整個地鐵年輕人中,自己還感到挺不好意思的。人家可能心想這麽大歲數了,大早晨不在家呆著,幹嘛瞎跑。可是,一段時間下來,我覺得我年輕了。我不覺得自己已經是五十多了。”聽著媽媽這麽說,圓圓肩膀晃晃,示意媽媽別說了,別人聽著呢。吾若梅頓一下,不做聲了。但沒過半分鍾,她又想問圓圓與歐陽豫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剛開口,圓圓馬上製止:“媽媽怎麽又,就不能安靜點?”


  “我不是說你,我是說你爸爸。”


  “對了,我爸要來上海,其實我挺高興的。”圓圓高興地說。


  “為什麽?”吾若梅知道圓圓從小和爸爸親,她從小就由爸爸慣著。而且,女兒長的像爸爸,也是高挑的個子,高高的鼻子,長長的眼睛。常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實際上,大多女兒像爸爸。


  “為什麽?一家人在一起不很好嗎?”要放在過去,圓圓會接著說,媽媽爸爸在一起好,別東一個西一個。可現在,她卻說:“反正你也退休了,讓我爸也別幹了。都來上海,一家人有個照顧。”圓圓心裏實際上想到的是,夫妻別經常兩地分居。她也是近來才有了這種想法。主要是媽媽單位的牛素琴阿姨活生生的例子。可以說,圓圓再濟南上中學時,就聽說了牛素琴阿姨的事,那時,圓圓隻是聽聽而已,還笑話過牛素琴阿姨怎麽這麽事多。有段時間,她還跟著媽媽說人家傻。但自從留學回來,在上海工作後,她越來越意識到父母不能長期分開。但牛素琴阿姨和前夫並不是兩地分居的,那怎麽就離婚了呢。


  她突然來了興趣,低聲問吾若梅:“媽媽,牛素琴阿姨和她老公是怎麽離婚的?”


  “嗯?”吾若梅一愣,把頭一抬,差點把圓圓閃了,“誒,怎麽問起這事來了?”她詫異地看圓圓。


  “怎麽也沒怎麽,隨便問問。她不是馬上要結婚了麽?哎對,她下月結婚,這就快到了,不到半個月,媽媽你能回去呀?我看夠嗆。”


  “就是啊,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吾若梅其實沒忘記,她當初答應牛素琴是出於麵子上過不去。也有看情況再定的意思。現在顯然時回不去的。因為醫院裏事太多了。就像一個大大的染缸,進去的人,就會身不由己。到是也沒什麽可怕的。它不是那種體製內的圈兒,是另一種看似平靜簡單,實際上卻暗流湧動的怪圈。她剛來上班,哪好意思說請假就請假。


  她和圓圓說實話:“看來沒時間回去了。到時候給牛素琴上個禮就行了。”


  “你還沒說呢,牛素琴當初為啥離婚?”圓圓有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


  “為啥?”吾若梅不由地轉轉頭。


  “沒事,這是上海,不是濟南。誰認識牛素琴啊。”


  “那難說,不定正說著,斜弛裏跑出個程咬金。嘿,好啊,偷偷摸摸在這兒編排我呢。”吾若梅不想說,盡量推脫。


  不想,圓圓今天強脾氣也上來了,非知道不可。


  吾若梅沒轍,隻能硬著頭皮,說:“當初,嗨,扯這些沒什麽意思。啊?嗬嗬。當初都年輕,她老公,就是前夫,也是市裏另一家醫院的醫生。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