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是邢誌軍。”江丹橘不禁腹誹,上一次他告訴陳道遠蘇溪在暗中調查他,這個涉及他自身,無可厚非,可這一次人家分手也關他的事?江丹橘突然又想到蘇溪的話,“雖然我不敢保證嶽凱瑞不認識邢誌軍,但是就算是認識,並且邢誌軍告訴嶽凱瑞我在調查他,又能證明什麽呢?我根本就沒有接觸過嶽教授的任何私密檔案和資料,嶽凱瑞不能僅憑懷疑就來和我分手吧。”分手這樣私密的事,蘇溪不會去告訴一個自己不認識的邢誌軍,那就隻能是嶽凱瑞告訴他了,也就是說邢誌軍確實是認識嶽凱瑞了,不僅認識還非常熟了,所以才能知道的這麽快,隻是他有什麽必要來通知陳道遠呢。


  “你把聖蘭的事告訴邢誌軍了?”


  “為什麽這麽問?”陳道遠沒有否認,一般來說不正麵回答就是說自己猜的不錯了。


  “你先告訴我邢誌軍和嶽凱瑞什麽關係?別,讓我來猜猜,嶽朝陽是邢誌軍的老師,嶽凱瑞是嶽朝陽的兒子,所以他們認識並不奇怪,但又絕不僅僅是認識那麽簡單,嶽凱瑞和蘇溪的戀情很低調,因為嶽凱瑞由於家庭的關係,或者說因為他父親嶽朝陽的關係,還沒做好公開戀情,承擔婚姻的心理準備,所以他對蘇溪並沒有完全坦白自己的身世和家庭狀況,一個心思這麽重的人,不隻會對某個人這樣有所保留,應該會對周圍的人都是如此,聖蘭會發現他們的戀情完全是因為她有她的目的,所以才會格外留意,甚至暗中打探。而邢誌軍不會這麽做,你說過邢誌軍是嶽朝陽最器重的學生,也是嶽朝陽最得力的助手,那他們的關係肯定很親密,他對嶽朝陽的感情也一定很深厚,嶽朝陽出事,他對嶽凱瑞就不會不聞不問,兩個人一定關係很不錯,嶽凱瑞把自己的戀情告訴邢誌軍也就不奇怪了。”


  “我不知道你囉囉嗦嗦說這一大堆和聖蘭有什麽關係?”


  “一個對嶽朝陽有這麽深厚感情的人,會對嶽朝陽的案子沒有任何想法嗎?當然不會,那麽對蘇溪的調查他會僅僅在意蘇溪調查了他自己嗎?”江丹橘沒理會陳道遠的問話,繼續說道。


  “你是說他也會想到蘇溪在調查嶽朝陽的案子?”


  “你對邢誌軍肯定了解更多,你覺得呢?”


  “他很聰明,但是主要是在學術方麵,不然嶽朝陽不會那麽器重他,他對嶽朝陽的案子似乎也心存疑慮,但是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至少這些年我沒看出他有什麽想法或者舉動。”


  “在我看來,聰明人一般都是做得多說的少,如果他想到了這一點,會不會去告訴嶽凱瑞呢?這樣就會帶出蘇溪,嶽凱瑞自然就會把兩人的戀情告訴邢誌軍,自然也就會告訴邢誌軍自己沒讓蘇溪那麽做,而蘇溪的母親現在根本不知道嶽凱瑞的身份,自然不會讓蘇溪這麽做,那麽還會有誰告訴蘇溪那些陳年舊事呢?”


  “所以邢誌軍就來套我的話,從我口中知道了聖蘭的事。”


  “看來你對邢誌軍的了解並不如他對你的了解,起碼在這個案子上,他比你要穩的多。”


  “這又和嶽凱瑞蘇溪分手有什麽關係?”


  “因為這是嶽凱瑞的痛處,他一直隱瞞這件事,現在蘇溪不僅知道了,還被人利用去調查這件事,他自然是不能接受的,或者說他不想讓蘇溪卷進這件事,如果是這個原因那他和那個什麽梁鳳鳴的戀情恐怕也是假的了?”


  “你說誰?”陳道遠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表情怪異地問道。


  “梁鳳鳴,你認識?”


  陳道遠的表情更加詭異,似乎很難接受這三個字“我當然認識,她是梁永峰的女兒。”


  梁永峰,市公安局的副局長,當然現在隻能說是前副局長,因為他在幾年前的一次車禍中去世了,在嶽朝陽的案子中,他和陳道遠一起負責,當時他的女兒剛考上大學,也是上的S大學,算起來她比嶽凱瑞大三四歲,這樣想想,事情還真是有些蹊蹺。


  “這還是挺意外的,我之前想邢誌軍來告訴你嶽凱瑞和蘇溪分手應該是有目的的,不過是讓你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到蘇溪身上,既然已經分手了,蘇溪的調查就毫無意義了,聖蘭也不會再找蘇溪。”


  “現在看來還沒那麽簡單是吧?”陳道遠黑著臉說道。


  “是,他們還有其他的打算。”


  一個是嶽朝陽的兒子,一個是嶽朝陽最器重的學生,一個是負責嶽朝陽案子的警察之女,這三個人突然湊在一起,要放在聖蘭出麵之前還能說純屬偶然,但是現在看來誰也不相信純屬偶然,在江丹橘看來就嶽凱瑞和梁鳳鳴兩個人的關係就不那麽讓人相信。


  “但是他們能幹什麽呢?”這一點江丹橘想不通。


  “你想不通,我想通了,這幫小兔崽子把我當橋使,過完就拆。”


  過河拆橋?邢誌軍在知道蘇溪調查他之後很快就知道江丹橘和蘇溪的關係,這絕對不是一件偶然為之的事情,蘇溪的親戚朋友何其多,怎麽單單就知道了江丹橘,如果直接去找陳道遠,陳道遠的第一反應就是當年的案子,另外陳道遠沒有立場去質問蘇溪,而通過江丹橘就不同了,就可以起到緩衝作用,以江丹橘和蘇溪的關係更容易問出真相,並且以陳道遠的心理肯定會旁敲側擊到當年的案子上,另外消息是從邢誌軍那裏來的,陳道遠沒有借口隱瞞得到的消息,而現在,他們知道了聖蘭的事,嶽凱瑞和蘇溪分手了,到底是嶽凱瑞出於自卑和遮醜,還是另有目的呢?如果他們還有其他目的,又該怎麽做呢?即使能通過嶽凱瑞從聖蘭那裏打聽到聖蘭所掌握的情況和她的目的,但是沒有警方的參與,他們能幹什麽,又憑什麽調查嶽朝陽的案子?

  “如果是涉及嶽朝陽的案子,現在他們把蘇溪排除在外,那就是準備從聖蘭入手,可是沒有你的參與,他們能做什麽?”江丹橘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或許他們覺得有梁鳳鳴就夠了。”陳道遠回身走到沙發旁邊,重重地坐了下來。


  “梁鳳鳴的父親,梁副局長不是已經去世了嗎?再說她也不是警方的人。”


  “一個是她父親在警方的影響力,另一個是她和安法醫的關係非常好。”


  “這和安法醫有什麽關係?”江丹橘不禁有些糊塗。


  “當年參與嶽朝陽案子的除了我和梁永峰,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安琪,隻不過當時她剛參加工作不久,她的存在感並不那麽強,但是從這些年她的表現來看,她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她的業務能力和精明頭腦越來越讓人不能小覷,當年那起案子她自有自己的見解,在當時的形勢下她沒有全盤托出,足以看出她的聰慧。”


  “她既然沒說你怎麽知道,她偷偷告訴過你?”


  “偷偷告訴我?沒有,在她身上我是看走眼了,我當時隻當她是個小丫頭片子,後來鳳鳴對我透漏了一點,她們兩個是在梁永峰出事的那一段日子走到一起的,安琪很敬重梁永峰,說起來,老梁比我溫和細心,這些年我知道他一直沒放棄調查嶽朝陽的案子,隻是線索太少,事情太多。”


  “如果這是梁副局長未完成的心願,那梁鳳鳴會插手就不奇怪了,隻是他們為什麽要變著法的回避你呢?你一樣也很在意啊。”


  “這件案子有上層人物關注,裏麵一定有些不尋常的東西,上級嚴禁我們私自調查,我和老梁也做過保證,隻是老梁這個人比較一根筋,好奇心又重,根本放不下,我在這個大院裏幹了一輩子,哪個洞裏有幾隻老鼠我都清楚,有什麽能瞞過我,我不太喜歡招惹麻煩,老梁就以為我忌憚上麵的要求,不敢查,所以有些事就不告訴我,我也假裝不知道,想著真有需要他自然會找我,隻是他後來提拔快,當上了副局長,有些事我也不好再過問,也就和這個案子越走越遠。”


  “其實你根本沒放下,也不過是等一個契機,但是別人不這麽想,他們通過梁鳳鳴就很清楚你和梁副局長的態度,現在所以如果不是不得已,邢誌軍也不會通過你來打聽消息,現在有了梁鳳鳴和安琪,他們隻希望你能不橫加阻撓就好了,並不清楚你其實對這個案子也很在意。”


  “可以這麽說吧。”


  “那個邢誌軍說聰明也聰明,說笨也笨,怎麽就沒看出你的心思來?如果你真不在意,根本就不用告訴他關於聖蘭的事。”


  “他認識我比較早,對我的看法已經不容易改變,也就不會發現一些細微的反常,倒是你,觀察我的行為想法還是比較客觀的,而且現在我對年輕人不太會輕易下結論,年輕人不可欺啊。”


  “安法醫的前車之鑒。”江丹橘笑著說,好像有點理解陳道遠為什麽對自己這個新人並不輕視。


  陳道遠不置可否的橫了我一眼,江丹橘趕緊正色說道“那您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天時地利人和都在他們那邊,我能怎麽辦?難不成腆著老臉去找他們?”


  “嗯。”江丹橘點點頭說道“您得讓他們來找你,那才不丟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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