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下班之後,江丹橘就聯係了安琪,安琪說見麵的地方在S大學,江丹橘匆匆吃了點東西便趕了過去。


  她到的時候除了安琪和嶽凱瑞還有一男一女,男人40歲左右的年紀,麵容瘦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一看就是學術型的,女子看起來和安琪差不多大,清秀恬靜,一雙杏眼中透著讓人心靜的溫柔,如果沒有意外這兩個人應該就是邢誌軍和梁鳳鳴了吧,想到這裏,江丹橘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女子,雖然年紀應該比蘇溪大不少,但是青春氣息一點不輸給蘇溪,而且比蘇溪多了一些沉穩和溫柔,難怪讓蘇溪那麽傷心,不過這或許本身就是一個陰謀,這讓江丹橘突然就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蘇溪的事我很抱歉,我想我先把這件事說清楚,不然我們心裏都會有心結,這對我們下一步的工作沒有什麽幫助。”嶽凱瑞似乎看出了江丹橘的想法。


  江丹橘這次沒有拒絕,陳道遠今天的話讓她明白這個職業中同事之間的信任和合作是多麽重要,雖然這是一個臨時的組合,但是如果真的涉及的重大案件,那這個團隊就是一個整體。


  “我覺得應該讓丹橘知道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這樣才能更好的做出判斷,你和蘇溪的事雖然你做得有些過分,但是裏麵也有許多情非得已。”梁鳳鳴說道。


  “這位是梁鳳鳴,S大學教授,這位是邢誌軍,也是S大學教授,如果不出意外,陳隊應該都給你提起過吧。”安琪說道。


  江丹橘點點頭。


  “我來說吧,你應該聽說過心理暗示對吧?”邢誌軍問道,但是並沒有等到江丹橘的回答便繼續說了下去“心理暗示是指人收到外界、他人或者自身需求的影響所產生的心理效應,心理學家巴甫洛夫認為,暗示是人類最簡單、最典型的條件發射。從心理機製上講,它是一種被主觀意願肯定的假設,通常來說心理暗示會對人的潛意識產生某種影響,從而改變一個人的個性和人格,這些都是內在,但是經過大量的研究發現,心理暗示不隻會對內在的心理層麵和精神層麵產生影響,還會對人體機能方麵產生影響,造成實質上的變化,比如一些病變和肉體傷害,病變是比較常見的,肉體傷害則是很罕見的,取決於個體和暗示的結合契合度。


  十年前,嶽朝陽教授收到這一研究的啟示,開始研究有沒有可能研發一種催化劑,來提高心理暗示和個體實質之間的契合度,也就是讓心理暗示給人體帶來可操控性的改變,當時嶽教授的初衷是將心理暗示與藥物結合,輔助各類疑難病症的治療,也就是說讓人接受治愈的暗示,通過藥物催化,提升病症的自愈能力。


  在研究有了初步進展後,我們成立了一個團隊,這個團隊裏有嶽教授,我,已死亡的苗鵬,現任副校長劉明華,聖蘭,還有一個剛畢業的新人宋陽,研究進入關鍵階段時,嶽教授卻發現這項研究可能會有很可怕的後果,因為我們通過在無數次的實驗中發現,這種催化劑必須需要一種神經性的藥物,通過這種藥物來影響大腦的判斷從而實現對機體的改變,同時會觸發人的潛意識,這個時候我們發現最容易觸發的是人內心深處最害怕的潛意識,而不是積極的欲望,也就是說我們研發的催化劑在注入人體內後,在某個不經意的暗示中就可能觸發人潛意識中最恐懼的場景,造成的最直接的技能損害就是各種死亡。”


  “也就是說這種新型的催化藥劑很可能就變成了一種可怕的殺人武器?”江丹橘問道。


  “對,因為不是立時斃命,而是在恰當的暗示的出現後才會出現不同的死亡方式,因為每個人恐懼的死亡方式不同,同時藥物會被逐漸代謝,那麽投藥時間、殺人動機甚至是否因為這種藥劑被殺,都是沒法驗證的,這才是最可怕的。”


  “苗鵬的死?”


  “不知道,嶽教授自從投案之後再也不肯和任何人交流,我們不清楚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邢誌軍搖搖頭說。


  “然後呢?”


  “嶽教授在發現這一問題後就立即上報了學校,即使中止研究,畢竟已經有了相關資料和數據,為了慎重起見學校向有關部門做了報備,可就在這個時候,情報部門告知我們R國某方出天價要買所有研究資料和數據,我們不知道項目的相關信息是怎麽泄露出去的,項目必須要立即中止,嶽教授就在這個時候出事了,安全部門封鎖了實驗室,所有參加項目的人員在被經過層層調查後各奔東西。”


  “也就是你們沒找到那個泄露信息的人?”


  “對,沒有發現,在嶽教授發現那個嚴重問題之前我們的研究課題並不是保密的,研究的過程中還發表過幾篇論文,所以不能排除有其他人了解相關資料的可能。”


  “那你們這個團隊?”


  “在之後的好幾年,我們都嚐試把這件事放下,我知道我是沒有什麽能力的,除了教學和搞研究我沒有其他本事,但是梁局長,就是鳳鳴的父親卻一直在堅持,我想除了他自己對案子的執著之外,應該也有上麵的默許。”


  “R國對於我們這個研究項目了解的太及時了,這其實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尤其是在外交形勢並不樂觀的情況下,各種利益集團都在尋找各種方式製造事端,借以渾水摸魚,如果被他們利用了這種藥劑,最後再推到我們頭上,這種後果非常嚴重。”安琪說道。


  “你當時就已經發現苗鵬的死不對勁了嗎?”


  “到現在我都不敢肯定,苗鵬當時的死因是脖頸上的割傷導致失血過多,但是因為死因很明確,他的屍檢並不是很細致,沒有其他的記錄,但是沒有找到對應傷口的凶器,現場也太過幹淨,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什麽人存在殺人動機。”


  “沒有血液報告?”


  “找不到了,等反應過來可能與項目有關的時候,那份報告已經找不到了。”


  “這麽多年梁局長的調查有什麽結果?你們又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我們是兩年前才走到一起的,因為那時候我父親去世了。”梁鳳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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