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曖昧
李一凡正在想著怎麽把眼前的女人哄走，直接那本是抱著她胳膊的女人，突然鬆開了雙手，在他毫無防備之下，直接攀上了他的脖頸，嬌小的臉龐更是近在眼前：“李一凡……我不想走……”
“陳……語……”李一凡看著她貌美的臉看的有些醉意，直到陳語的臉越來越近的時候，腦海裏不其然的浮現出張萌萌的身影，這讓他快速的後退，連帶著神情也變得有些冷意：“陳語，你還是快些回去吧，別讓你爸爸擔心你了！”
說完轉身就回了旅館，到了旅館門口，又有些不放心的轉回身，看著將要哭出來的陳語：“你別呆在這裏了，這裏並不適合你！”
陳語眼睛泛著淚花的看著走近旅館的李一凡，氣憤的原地跺腳，暗罵道：李一凡你別這麽不識好歹，有多少男人看到我都恨不得把我當做香餑餑，怎麽就到了你這裏變得這麽不受歡迎！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就不會熱臉貼你的冷屁股！
話雖這樣說，但是在回家的路上，陳語的一顆心就不由得再一次的撲到了李一凡的身上，擔心他在旅館那樣的環境裏睡不好覺，擔心他第二天不會再出現自己的家裏……
而回去旅館的李一凡，進了房間就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腦袋，他清楚地明白剛剛的陳語是要做什麽，這樣的感覺，與他大學時代跟張萌萌在一起的感覺是一模一樣的。
第二天一大早，李一凡就帶著郭偉河出現在了陳家苗圃，而陳語更是一大早就在家門口張望著，直到看到李一凡的車子才不由得鬆了口氣，隻是礙於前天的不愉快，假裝生氣的轉身回去了院子裏。
李一凡看到陳語想到昨晚上的一夜冥思苦想得到的答案，那就是與這個女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陳誌國早些時候，就已經把藥苗分批分類的裝進了培養土裏，方便李一凡裝運，所以李一凡到的時候，在一旁等候的工人就都圍了上來開始裝車。
這讓本是打算自己赤手獨幹的李一凡十分感動，看到陳誌國就激動地握住他的手：“陳大哥，您這真的幫我了一個大忙，昨天我還在想這麽多藥苗，我要怎麽裝到車上，沒想到您都為我考慮好了……”
“老弟啊，別跟我說這些客氣話，昨晚上你沒在我這裏住下來，我的心裏就十分的不舒坦，在不幫你做些事情，那我估計這以後的天子都過的不舒坦了……”
這麽一說倆人都笑了起來，因為李一凡開來的貨車裝的藥苗並不是太多，所以沒一會兒，工人就已經裝好了，陳語知道李一凡要走了，就緊貼著站在陳誌國的身邊，想要吸引李一凡的注意力，隻可惜從頭到尾，李一凡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讓陳語的心裏不由得滿滿的都是挫敗感。
“老弟啊，這藥苗都給你裝好了，回去的路上要多加注意安全啊！你這昨晚上說破了天都沒在我這裏吃頓好飯，昨天又幫了我那麽大一個忙，這藥苗就當做是我送給你的，表表我的心意。”
陳誌國的話音還沒有落，李一凡就激動地打斷他的話：“陳大哥，你這說的是什麽話，這一碼歸一碼，我幫你是我做出了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這不能跟金錢扯上關係啊，我們農村人最講究的就是道德和良心，我幫你是自願幫的，我對的起我的良心，所以您千萬不要把樹苗和這個混為一談，再說了，我爹要是知道我買次樹苗認了個拜把兄弟，最後還坑了這個兄長連藥苗的錢都不給的話，那我回去了還不得被打死啊！”
陳誌國笑了起來：“你回去了不告訴老爺子不就行了，總之不管怎麽說，你這藥苗我是鐵定要送給你的！”
陳誌國再怎麽說也在商場上混跡了多年，說出的話自然比李一凡這個毛頭小子的話多了那麽幾分強勢，縱然如此，李一凡的倔強還是讓陳誌國有些無奈，到了最後倆人說的都有些脾氣，陳誌國提高了嗓門說：“你這孩子，在說下去我就真生氣了啊！怎麽脾氣就這麽倔呢！別說我感謝你這回事，單說我是你哥哥，那這藥苗我就是送給你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你要是再不要，我現在就把這批藥苗扔進溝裏去，到時候誰都別想要！”
李一凡沒有想到陳誌國真的生氣了，氣得臉紅脖子粗的，這情形讓他有些無奈的把錢收了回去，這才轉身打算上車。
誰料就在此時，一直在旁默不說話的陳語猛的擋在了他的麵前摁住了車門，臉色十分不好的問道：“李一凡，你今天為什麽不理我？我又哪裏得罪你了？”
李一凡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什麽，我要回去了，陳小姐還請讓開！”
說完留下目瞪口呆的陳語直接坐上了車，關好車門，朝陳誌國揮了揮手，車子就使了出去，陳語沒有想到李一凡對她的態度竟然這麽冷淡，看著那遠行的車子，氣得她在原地不停的跺腳：李一凡你逃不了的！
陳誌國看著氣得滿臉通紅的女兒，不由得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來這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啊！那自己之前打好的算盤，豈不是就全盤落空了，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有些失落。
雙手伸到口袋裏原本是打算拿煙，誰料當他的手伸進口袋的那一刹那，整個人完全呆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陳語，讓陳語不由得擔心的問道：“爸，您這是怎麽了？”
陳誌國把手慢慢的拿出來，一遝嶄新的還帶著體溫的鈔票就放在他的手心。
“李一凡還是把錢給您了！”陳語忍不住的驚呼出聲。
陳誌國一時之間也有些感動的點頭：“像李一凡這樣的人真的是不多見了，小語，你看見了嗎？這就是農民身上體現出來的樸素和講義氣，從來就不愛欠別人的，辦事更是為別人著想，像他這麽年輕就有這樣的原則，將來一定不可估量啊！”
陳誌國的話中對李一凡盡是欣賞和期待，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輕鬆了不少，看向陳語：“阿語，你快去打聽一下，這李一凡是哪裏人，一定把他的確切住址給打聽出來，這麽優秀的人才，怎麽也不能埋沒了，等過些天，我打算跟縣醫院的吳主任一同前去看看他。”
此時的陳語聽到這句話，差點跳起來了，自己原本就打算去調查李一凡的下落，這下，有了陳誌國的這番話，自己豈不是就更有理由去調查了。
李一凡跟郭偉河駕車整整一天，到晚上九點鍾，終於安全的到家了，因為郭偉河事先跟村長打過電話說了要回來的事情，所以車子進村的時候，就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很多年輕男人都在李一凡的家門口等著卸車，李鐵栓更是從早上開始就在村口東邊轉西邊的等李一凡回來。
村裏人的激情也都被李一凡給激發了出來，當天晚上貓著黑，一個村子的青年人都扛著鋤頭把藥苗全部都給種上了，天亮之前，李一凡站在地頭看著原先參差不齊的荒地，如今變成了一片藥田，一時之間也有些激動。
同樣激動的還有村長胡秋智，站在地頭，不時的蹲下來看看藥苗，不時的扒拉扒拉土壤，高興的隻差眼淚都流出來了，看著李一凡：“你可真是咱們村的新力量，我這都好多年沒有見過咱們村的人這麽團結過了，真不愧是大學生，辦事就是有衝勁兒！”
之後的就是李鐵栓，現在的李鐵栓在村裏出盡了風頭，就連走路也氣勢了許多，以前說風涼話的七大姑八大姨，現在見到他都笑著說：“凡他爹，你們家出了個大學生，是個好娃子，做什麽事情都能成，以後啊必成大器！”
這話讓李鐵栓聽著心裏特別舒坦也讓他重新審視了李一凡的想法，連帶著心裏也不由得重視了李一凡的藥田。
事情雖然從開始到現在有坎坷也有磨難，但是走到現在李一凡的種藥之路總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端。
藥苗種上後的幾天裏，李一凡幾乎吃住都在地裏了，在低頭搭建了一個西瓜棚，整天整天的呆在地裏，唯恐藥苗生長初期再出現什麽別的問題，果然時隔沒有幾天，有幾棵已經有孩子高的藥苗耷拉下了腦袋。
按理說在這樣風調雨順的季節裏，藥苗應當健康的成長才對，像這樣耷拉著腦袋的情形實在是不多見，出現的第一棵李一凡並沒有注意，直到小麵積的出現時，他才意識到如果在不重視的話，那麽就有可能整塊藥田都跟著遭殃。
經過短暫的觀察，李一凡很快就發現了原因的所在之處，在這樣的季節，植物的確是適合生長，但是同一時期害蟲也同樣跟著成長，再加上藥苗本就比別的植物含水量高，許多蟲子都喜歡寄托在藥苗上來吸取精華，這就導致藥苗長到了一半，被蟲子啃噬的耷拉下了腦袋。
李鐵栓自然是不懂這其中的原理的，看著這成片成片的藥苗越發的不景氣，心裏揪心的同時也埋怨起了李一凡：“我就說不讓你跑去那麽遠的地方買藥苗，你非不聽，現在可好了，被人騙了！你說說這麽多藥苗，你可怎麽辦啊？”
李一凡無奈的說：“爸，您在說什麽呢，我不是都跟您說了，那賣藥苗的跟我都已經是兄弟相稱了，你怎麽還扯到人家身上，再說了，這藥苗運回來的時候就是上乘的藥苗，就是種莊稼也發生意外的時候，你別什麽事情都怨在別人的身上！”
李鐵栓雖然心裏不相信小兒子的話，但是樸實如他，還是知道這拜了把子的兄弟怎麽著也不會相互坑害，但是這越發枯萎的藥苗又是不爭的事實，這讓他不由的起了脾氣：“那你說這藥苗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