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形勢逆轉

  第480章 形勢逆轉

  “岡拉梅朵,小心!”


  拓跋小王爺大聲驚呼。


  他聽得風聲有異,已經判斷出發生了什麽事,有心想撲過去相救,卻苦於兀立汗受傷,行動不便,他要是不護在父王身邊,下一刻,父王必會斃命於此。


  所以他隻能大聲提醒,希望那個男人能護得她平安。


  身處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縱是武功再高,內力再強,也做不到在黑暗中視物如白晝。


  小七和拓跋小王爺都一樣。


  他聽風辨物的功夫已經爐火純青,就是在黑暗中也半點不懼,但他有一個最大的弱點,就是……若水!

  所幸,他和若水都是同一種人,情況越是危急,兩人的心裏就越是冷靜。


  耳聽得箭矛就就要射到他們麵前,小七突然放開了若水,沉聲說道:“你左我右!”


  “以矛攻矛!”


  二人幾乎同時叫道。


  一起經曆過那麽多的事情,若水和小七之間,幾乎已經達到心意相通的境界。


  二人同時伸手,抓住一支箭矛,同時運功於臂,隻聽得“錚錚”之聲不絕於耳,兩人運用手中的箭矛,將射過來的數長利矛盡數撥擋開去。


  因為箭矛的發射機關太過強勁,二人知道不能以力相抗,用的都是借力打力的巧勁,隻聽得“咚咚”數聲悶響,被撥開的箭矛竟然硬生生深入石壁之中,精鋼打造的矛身兀自發出嗡嗡的震顫聲。


  這座墓室的石壁可都是用堅硬的花崗岩打造的,能破壁刺入如此深度,可推想勁箭的力道。


  饒是運用了巧勁,若水還是覺得雙臂被震得發麻,幾乎沒有了知覺,手中的鋼矛“當”的一聲,脫手落地。


  耳畔風聲掠過,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別慌,我送你下去。”


  正是小七。


  他揮出長袖,卷住了若水的纖腰,同時騰身躍起,足尖連續踢飛了幾支源源不絕射過來的箭矛。


  “你的左邊一尺處,就是淺磚的所在!”


  話音未落,他一隻手托在若水的腰後,掌力微微一吐,就把她從自己的身邊送了出去。


  他的時機拿捏得剛剛好,恰好在箭矛射空的空檔。


  若水毫發無損地落在了那塊地麵之上,與其同時,小七的身形下落,也穩穩地落在另一塊淺磚上。


  這種淺色磚是否真的能夠關閉箭矢的機括禁製?


  兩人心中都沒有底,這就是一個賭注,用自己和眾人的生命在做的賭注。


  贏了……活著!

  輸了……死去,或者永遠被關在這裏!


  當二人的雙腳同時踩在地磚上的時候,突然覺得身子一沉,那塊地磚竟然向下陷去。


  緊接著,讓人渾身汗毛倒豎的機括聲再度響起。


  室內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全神戒備。


  突然間,破空之聲消失,四麵八方不絕而來的箭矛停止了發射。


  頭頂上一盞大燈瞬間點亮。


  伸手不見五指的石室終於重新恢複了光明。


  賭贏了!

  小七和若水互視一眼,眼中露出勝利的微笑。


  拓跋小王爺和兀立汗則大大鬆了口氣。


  驚魂甫定之後,眾人才來得及打量周圍,不禁為眼前看到的情景深深吸了口寒氣。


  四麵的石壁上,全都密密麻麻插滿了箭矛,矛尖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冰冷嗜殺的寒意,唯一的留白位置就是兀立汗癱坐的地方。


  很顯然,如果不是拓跋小王爺一直擋在他身前為他劈開箭矛,這位南越國的皇帝陛下很可能已經變成了一隻箭豬。


  誰也說不清到底還有多少箭矛沒有發射完,他們唯一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小七和若水及時關閉了機關,恐怕他們全都會死在這裏。


  這才僅僅是進門的第一關,就已經如此凶險,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麽情況,兀立汗幾乎都不敢想下去。


  可不論後麵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麽,他們都已經沒有了退路。


  石門已經被斷龍石封閉,整間石室變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他們該如何出去?


  經曆了剛才九死一生的箭矢攻擊,四個人全都不敢亂動,接下來走的每一步,若水他們都會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


  “太子妃,現在該怎麽辦?”


  兀立汗喘了口氣,他的腳背高高地腫了起來,坐在地上動彈不得,額頭上更是滲出鬥大的汗珠,顯然傷口痛不可當。


  可他極是硬氣,連哼也不哼一聲,隻是兩隻眼睛緊緊地盯住若水,就像一隻受傷的猛虎,仍然不肯放鬆他的獵物。


  作為多年的君王,他本能的有一種直覺,如果他們能從這個石室出去,唯一的可能性,就在這個東黎姑娘的身上。


  他對拓跋小王爺使了個眼色,暗示他盯緊若水,一步不可放鬆。


  要是這東黎姑娘發現了什麽機關,帶著她的夫婿借機逃出,而把自己和兒子關在此處,那可是大大地不妙!


  拓跋小王爺看懂了父王眼中的意思,不由苦笑了一下。


  他目光幽幽地看向若水,卻並不是懷疑,而是對她充滿了信心。他也有一種感覺,若水一定有辦法帶他們離開這裏。


  這父子二人的目光全都看著自己,一個懷疑一個期盼,若水不由得好笑又好氣。


  他們是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嗎?


  自己隻不過是懂得醫術和毒術,對這機關暗器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她麵對如此困境,也是束手無策。


  小七這時卻施展壁虎遊牆功,在四麵牆壁上遊身而上,在各處試探性的敲擊,石壁無一例外地傳回來沉悶的聲音,顯然石壁後麵並不是空門。


  他繞壁一周,然後輕飄飄地落在若水身側,微帶沮喪地搖了搖頭。


  若水輕輕低歎一聲,事己至此,隻有走一步看一步。


  她低頭注視著腳下的地板,不敢踩踏深色的板塊,縱身一躍,落在兀立汗的身邊。


  兀立汗立刻警覺地抬頭,“你要幹什麽?”


  他目光銳利,卻露出色厲內荏的緊張。


  之前他對小七和若水隻有提防之意,卻無害怕之心。因為他自籌以自己的功夫加上小王爺,父子二人聯手,足以對付東黎太子和太子妃。


  那位太子殿下的功夫雖強,那太子妃一看就是弱質女流,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若水隻是身懷內力,輕功不錯,但其他的功夫卻不值一提。


  可此時此刻,自己足部受傷,動彈不得,形勢登時逆轉。


  如果那太子和太子妃突然暴起發難,自己的兒子以一己之力,絕對難以護己周全。


  所以他一看到若水近身,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眼神中滿是戒備。


  若水不答,隻是微微眯起眼睛,緩緩從食指抽出金針,尖利的針尖在太陽燈的光線照射下,發散出點點金芒。


  “你要做什麽!”兀立汗莫名的感覺到心中一寒,再次厲聲喝問。


  若水忍不住“撲哧”一笑,隨後斂了笑容,淡淡地道:“陛下的腳弓被石門砸斷,我想為陛下治傷而己,請陛下不必緊張。”


  兀立汗縱然是臉皮極厚,這時候也覺得臉皮有些發燙。


  自己縱橫戰場多年,殺人如麻,見過不知道多少大風大浪,從來不曾害怕過任何人。


  可是剛才不知為何,看到若水手持金針站在自己身邊,他竟然感覺到一絲懼意。


  自己這頭吃人不眨眼的老虎,居然會害怕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真是天大的笑話!

  兀立汗自嘲地笑了笑,放鬆了一下心情,點了下頭道:“如此,就有勞太子妃了。”


  話雖如此,他的眼睛仍然眨都不眨地盯著若水持著金針的手。


  看到他這副情形,小七忍不住打鼻孔裏輕哼一聲。


  他的水兒要是想害人,他們誰也跑不掉!又何須這麽麻煩?


  連他都不知道,若水的懷裏究竟藏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東西,她要是想讓這父子二人失去抵抗能力,在這密閉的空間裏,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


  拓跋小王爺對若水卻是毫不懷疑,百分百信任。


  他輕輕讓開一步,關切地看向若水,道:“你還好嗎?沒受傷吧?”


  剛才在黑暗中,箭矛如雨一般向眾人襲來,小王爺拚盡了全力,也隻護得自己和父王的安危,對若水全然無瑕顧及,一想到這裏,他心裏就是一陣負疚。


  若水搖搖頭,笑道:“我很好,沒事。”


  這個逆子!


  兀立汗氣忿忿地瞪了小王爺一眼。


  有事的是自己,受傷的也是自己,這個逆子居然一句也不問,就知道向人家姑娘討好示愛。


  真真是豈有此理!

  “岡拉梅朵,我父王的傷,就辛苦你了。”拓跋小王爺的下一句話,又奇跡般地撫平了兀立汗心中的不滿。


  哼,算這兒子還有點孝心!


  若水蹲低了身子,俯身在兀立汗的腳前看了看,又探手在他的腳背上一摸,雖然手法極輕,兀立汗還是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他的腳背已經高高腫起,像個駝峰,加上腳骨斷折,疼痛可想而知。


  “小王爺,給我刀子。”若水馬上判斷出了兀立汗的傷勢,對拓跋小王爺伸出手來。


  她知道拓跋小王爺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他曾用這把匕首幫她削過一把桃木梳。


  拓跋小王爺連問也沒問,就從腰間取下匕首,遞到了若水手裏。


  兀立汗的腳不由自主地往後一縮,喝道:“太子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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